安全屋位于江城郊区的一座山上,是一栋独立别墅。这是沈逸川提前准备好的,周围装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到达安全屋后,林若雪立刻给沈逸川处理伤口。
擦过,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林若雪手法熟练,消毒、、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沈逸川忍着痛问。
“在MIT的时候,选修过战场急救。”林若雪头也不抬,“我以为这辈子用不上。”
“谢谢。”
“别谢我。去看看你妈吧。”
沈逸川站起来,走进卧室。
陈若兰坐在床上,林若雪已经给她换了一身净的衣服,还给她煮了一碗热粥。但她没有吃,只是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等沈逸川出现。
“妈。”沈逸川走进去,坐在床边。
“逸川。”陈若兰握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怕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
“妈,你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陈若兰摇头,“逸川,你告诉我,你爸爸……真的死了吗?”
沈逸川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告诉我实话。”陈若兰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是。”沈逸川点了点头,“爸爸在看守所里……被人害死了。”
陈若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早就猜到了。万钧那个人,不会让国栋活着出去的。”
“妈,您知道是谁害了爸爸吗?”
“知道。”陈若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恨意,“是沈万钧和顾国梁。还有一个人。”
“赵德明?”
陈若兰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查到的。爸爸出事的那天晚上,赵德明也在江城。”
陈若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你爸爸出事的前一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他发现了万钧和顾家的秘密——他们在洗钱,数额非常大。他说他要去找赵德明,因为赵德明是他的大学同学,他相信赵德明会帮他。”
“但赵德明没有帮他。”
“没有。”陈若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赵德明不但没有帮他,还通知了万钧。第二天,你爸爸就被抓了。三天后,就死在了看守所。”
沈逸川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妈,您放心。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逸川,你要小心。”陈若兰紧紧握着他的手,“万钧和顾家的势力很大。他们能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知道。但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沈逸川了。”
陈若兰看着儿子的眼睛,看到了坚定、自信,还有一丝……冷酷。
“逸川,你变了。”
“妈,人总是会变的。”
“不,我的意思是……”陈若兰犹豫了一下,“你的眼神,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逸川一愣:“爷爷?”
“对。你爷爷沈鸿远,当年也是白手起家,打拼下了沈家的基业。他也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他还在,绝对不会允许万钧做出这种事。”
沈逸川沉默了几秒。
“妈,爷爷留下的那份文件,您知道在哪里吗?”
“在老宅的地下室里。你爸爸告诉我的。”
“我已经找到了。”沈逸川从衣服里拿出那个防水袋,“这里面有爷爷的遗嘱,还有万钧和顾家洗钱的证据。”
陈若兰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爷爷……他早就预料到了。他知道万钧不可靠,所以提前立了遗嘱。但这份遗嘱,一直没有机会公开。”
“现在有机会了。”沈逸川站起来,“妈,您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逸川。”陈若兰叫住他,“你那个朋友,林若雪……她是个好女孩。”
沈逸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
“她对你有意思。”
“妈……”
“你别不承认。”陈若兰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虽然被关了十五年,但看人的眼光还在。那个女孩看你的眼神,和你爸爸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沈逸川的耳微微泛红。
“妈,您先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您。”
他走出卧室,关上门。
林若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台电脑,正在忙碌。
“情况怎么样?”沈逸川走过去。
“顾家在满城找你。他们在网上发布了悬赏,一千万买你的线索。”
“一千万?还真看得起我。”
“你还笑得出来?”林若雪白了他一眼,“还有更糟的。沈万钧通过关系,让检察院对你发出了通缉令。罪名是商业诽谤和金融纵。”
“通缉令?”沈逸川笑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你还笑!”
“若雪,你忘了一件事。”沈逸川坐到她旁边,“深渊基金的法务团队,是全球最顶尖的。一个江城的通缉令,在我眼里连废纸都不如。”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李铭吗?是我。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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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事情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全国人大代表李铭,向省人大提交了一份关于江城市长赵德明涉嫌贪腐和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举报材料。材料里附有详细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行贿受贿的详细清单。
消息一出,整个政界震动。
省纪委立刻成立专案组,对赵德明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深渊基金的法务团队向江城检察院发出律师函,指出通缉令程序违法,要求立即撤销。
三天之内,通缉令被撤销。
赵德明被停职调查。
沈万钧和顾言,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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