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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天后。

张若尘正在一方天地里修炼,任脉的第六条分支即将打通。

就在这时——

“小尘尘!”绯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紧张,”外面出事了!”

张若尘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事?”

“你那个好嫡母,动作可真快。”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她联合了族里的几个长老,要在天机阁开祠堂,审判你。”

“审判我?”张若尘皱起眉头,”审判我什么?”

“罪名可多了。”绯数了数手指,”不敬兄长、顶撞长辈、私闯禁地、偷盗家族宝物——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张若尘的眼神沉了下来。

周氏。

好一个周氏。

上次在正堂被张天霖训斥了一顿,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把事情闹到了祠堂。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什么时候开祠堂?”

“今天午时。”绯说,”现在离午时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张若尘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对策。

他前世在国企里,没少经历这种”批斗会”。

领导想要整你的时候,总会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你拉到会议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你。

那感觉,比吃苍蝇还难受。

但他也从中学到了很多。

比如——

**永远不要在敌人选择的战场上打仗。**

周氏选择在祠堂开审,摆明了是想借助家族长老的力量来压他。

在那些老古董眼里,规矩大过天。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这些陈词滥调在他们脑子里深蒂固。

他一个”废物庶子”,在他们面前本没有话语权。

正面对抗,必输无疑。

那怎么办?

“玄。”他开口唤道。

“什么事?”

“天机鉴能推演天机,对吧?”

“可以。”玄说,”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能推演一些很浅显的东西。”

“足够了。”张若尘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知道,今天的祠堂审判,有几种可能的结果。”

玄沉默了一下。

“你想什么?”

“我想——”张若尘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绝地反击。”

午时。

青云镇,张家祠堂。

这是一个古朴而肃穆的大厅,正中央供奉着张家历代先祖的牌位。牌位前摆着香案,香烟袅袅,气氛庄重。

两侧坐着张家德高望重的族老,共有七人,都是张天霖的长辈或者平辈。

张天霖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周氏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那是她的嫡子,张若风。

张若风今年十八岁,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阴鸷。

此刻,他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大厅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张若尘。

“张若尘,”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白发老者开口了,他是张家的大长老张天德,”你可知罪?”

张若尘站在大厅中央,神色平静。

“敢问大长老,孙儿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大长老冷笑一声,”好,那老夫就一条一条地告诉你。”

他展开手中的卷宗,开始念诵:

“第一条,不敬兄长。三前,你在大厅宴会上,因为嫉妒若风的才华,故意打翻他的酒杯,让他当众出丑。这是为兄弟不睦!”

“第二条,顶撞长辈。事后,周氏夫人好言相劝,你不仅不领情,反而出言不逊,顶撞周氏夫人。这是为不孝!”

“第三条,私闯禁地。你受伤期间,擅自进入家族藏书阁,偷看家族秘典。这是为不守规矩!”

“第四条——”

“等等。”张若尘忽然开口打断。

大长老皱起眉头:”你有什么话要说?”

“大长老,”张若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孙儿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长老。”

“说。”

“第一条,孙儿打翻若风大哥的酒杯——请问,是在什么情况下打翻的?”

大长老愣了一下,看向周氏。

周氏连忙开口:”若尘,你还好意思问?那天宴会上,若风好心跟你说话,你不但不领情,还故意把酒杯推倒,洒了若风一身。大家都可以作证!”

“是吗?”张若尘转向张若风,”若风大哥,是这样吗?”

张若风冷笑一声:”当然是。堂弟,你这是想抵赖吗?”

“我没有抵赖。”张若尘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那天宴会上的情况,好像跟大家说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大长老皱起眉头。

“那天,”张若尘缓缓开口,”是若风大哥主动找孙儿敬酒的。孙儿本想推辞,但若风大哥说,’堂弟不喝,就是不给大哥面子’。孙儿无奈,只好接过酒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就在我接酒杯的时候,若风大哥忽然’不小心’松了手。酒杯落地,洒了他自己一身。然后,他就勃然大怒,说是我故意推倒的。”

“一派胡言!”张若风的脸涨得通红,”分明是你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张若尘打断了他,”嫉妒你有一个好母亲?嫉妒你能修炼家族功法?嫉妒你从小锦衣玉食、呼风唤雨?”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

“若风大哥,我是经脉堵塞的废物,你是天赋异禀的天才。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你?”

张若风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废物堂弟,今天居然敢当众顶撞他。

“你、你——”

“若风,”大长老皱起眉头,”他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先主动敬酒的?”

“大长老,您别听他胡说!”周氏连忙嘴,”若风怎么可能主动给一个庶子敬酒?分明是他——”

“周夫人,”张若尘忽然转向周氏,”我在跟大长老说话,您什么嘴?”

周氏的脸色一变。

“你——”

“嫡母夫人,”张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记得张家有一条家规:’凡审判之事,当事人所言,当由本人自述,不得由旁人代答。’您这是想替若风大哥回答吗?”

周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条家规,确实存在。

大长老看了周氏一眼,皱起眉头:”周氏,你先退下。”

“可是大长老——”

“退下。”

周氏咬了咬牙,只好退到一边。

大长老转向张若风:”若风,你自己说。是你先主动敬酒的吗?”

张若风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如果承认是自己先敬酒的,那后面的一切就都说不通了。

但如果撒谎——

他看了张若尘一眼,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字:**我将计就计。**

“我……”张若风咬了咬牙,”是,是我先敬酒的。”

“那你为什么说他故意推倒酒杯?”大长老追问。

“因为……因为他接酒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酒杯才掉的。”张若风说,”我当时喝多了,以为他故意的……”

“所以,”张若尘接过话头,”若风大哥承认,是他误会我了?”

张若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有误会!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是你手笨——”

“够了。”大长老摆了摆手,”这一条,算你无罪。但你顶撞长辈的事,总是真的吧?”

“顶撞长辈?”张若尘笑了,”大长老,请问孙儿顶撞了哪位长辈?”

“周氏夫人。”

“周氏夫人?”张若尘的笑容变得古怪,”大长老,孙儿斗胆问一句——周氏夫人,是孙儿的什么人?”

大长老愣了一下。

“当然是你的嫡母。”

“嫡母?”张若尘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大长老,我们张家什么时候有’嫡母’这个称呼了?据孙儿所知,张家的家规里,只有’正妻’和’妾室’两种称呼。’嫡母’二字,可是宗法制度里的用词,我们一个小小的青云镇张家,用得起吗?”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废物庶子,居然还懂宗法制度。

“这……”

“还有,”张若尘继续说道,”就算是’嫡母’,那也是对正妻所出的子女而言。孙儿的生母,虽然早逝,但也是明媒正娶的良妾。孙儿是良妾之子,不是婢妾之子。孙儿的身份,比若风大哥低,但这不代表孙儿是任人欺辱的下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朗:

“孙儿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认罪的,是来讨个公道的。”

“好大的口气!”周氏忍不住嘴,”你一个废物庶子,有什么资格讨公道?”

“凭什么?”张若尘转向周氏,”凭孙儿是张家的血脉!凭孙儿的父亲是张天霖!凭孙儿的祖父是张天瑞!”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孙儿是张家的子弟,不是周家的奴才!周夫人,您嫁入张家这么多年,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周氏气得浑身发抖,”老爷,您听听,您听听这个孽种说的什么话!”

张天霖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庶子,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今天的表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张若尘,懦弱、自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可今天的张若尘——

目光如炬,言辞犀利,步步为营,寸步不让。

这还是他那个废物庶子吗?

“若尘,”张天霖终于开口了,”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证据?”张若尘微微一笑,”父亲,您想要什么证据?”

“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张天霖说,”你说若风是先敬酒的,你说周氏没资格自称嫡母——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张若尘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证据。

那天宴会上发生的事,都是口说无凭。就算他说破天,也拿不出任何物证。

周氏看到这一幕,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爷,”她趁机说道,”您看,若尘本拿不出证据。他就是在狡辩!像他这种人,就应该重重地罚,否则以后张家还有规矩吗?”

张天霖皱起眉头,看向张若尘。

“若尘,你还有话说吗?”

张若尘站在大厅中央,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同情。

但没有人帮他。

没有人。

就像他前世一样。

在国企里,当你被领导针对的时候,没有人会站出来帮你说话。大家都怕惹祸上身,都怕被牵连。

这些人,也一样。

都是自私的,都是懦弱的。

但他——

**不会再指望任何人了。**

“父亲,”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孙儿没有证据。”

周氏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张若尘话锋一转,”孙儿有一样东西,想请父亲和各位长老过目。”

“什么东西?”大长老皱起眉头。

张若尘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什么?”张天霖问。

“回父亲,”张若尘说,”这是孙儿在养伤期间,从自己房间里找到的。孙儿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觉得蹊跷,所以特意带来给父亲和各位长老看看。”

他把玉瓶递给福伯,让福伯呈了上去。

张天霖接过玉瓶,打开盖子,闻了闻。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

“蚀骨散。”大长老的脸色也变了,”这是蚀骨散!”

蚀骨散!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蚀骨散是什么?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慢性毒药!服用之后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大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

“从孙儿的房间里。”张若尘说,”孙儿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被人放进去的。但孙儿记得,在孙儿被打断腿之后的那几天里,只有春桃一个人进过孙儿的房间。”

他的目光扫向周氏,嘴角微微上扬:

“周夫人,您要不要解释一下,这蚀骨散是怎么跑到孙儿房间里去的?”

周氏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我、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张若尘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孙儿帮您回忆一下。三天前,春桃给孙儿送了一碗粥。孙儿当时觉得那粥味道不对,就没敢喝。后来孙儿找人验了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那碗粥里,有蚀骨散。”

全场死寂。

周氏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你、你胡说——”

“我胡说?”张若尘冷笑一声,”那碗粥还在我房间里,要不要找人验一验?”

周氏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她没想到,这个废物庶子,居然……居然早就发现了!

“周氏!”张天霖猛地站起来,声音像冰,”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张天霖一把将那个玉瓶摔在地上,”这东西是从若尘房间里找到的!春桃送去的粥里有毒!现在若尘把证据都拿出来了,你说你不知道?!”

“老爷,您要相信我啊!”周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张若尘忽然开口,”周夫人,您说有人栽赃您。那请问,是谁栽赃您呢?”

周氏愣住了。

“孙儿只是一个废物庶子,”张若尘缓缓说道,”住在最破的柴房里,连下人都不如。谁会费这么大力气来栽赃您呢?”

“是你——”

“孙儿?”张若尘笑了,”周夫人,您是不是忘了,孙儿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养伤,连动都动不了。您觉得,孙儿有这个能力搞到蚀骨散,然后栽赃到您头上吗?”

周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张若尘说的是事实。

一个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废物,怎么可能搞到蚀骨散?怎么可能提前准备证据?怎么可能把毒粥留下来当证据?

这一切,只能说明——

周氏的阴谋,早就被张若尘发现了。

“周氏,”张天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完了。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这一刻,全部暴露了。

“老爷,”她忽然抬起头,指向张若尘,”是他!是这个孽种!是他故意设的局!老爷,您要明察啊!”

“设局?”大长老皱起眉头,”他一个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废物,怎么可能设局?”

“可是——”

“够了!”

张天霖猛地一拍桌子:

“周氏,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打断若尘腿的事,我暂且不问。但蚀骨散的事,你怎么说?!”

“我……”

“那是你的陪嫁丫鬟从黑市上买的!”张天霖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瓶蚀骨散,就是从你陪嫁丫鬟的箱子里翻出来的!”

周氏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来人,”张天霖沉声说道,”把周氏带下去,关进冷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冷院一步!”

“是!”

两个家丁走上前,架起周氏就往外拖。

“老爷!老爷饶命啊!”周氏哭喊着,”我为您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爷——!”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祠堂外。

张若尘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周氏被关进了冷院。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周氏背后,还有周家。

而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若尘。”

张天霖的声音响起。

张若尘抬起头:”父亲。”

张天霖看着他,眼神复杂。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

“谢父亲夸奖。”

“但——”张天霖顿了顿,”你不该瞒着我。”

“父亲的意思是……”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张天霖叹了口气,”我是你父亲,不管怎样,我都会护着你。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张若尘沉默了。

他看着张天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复杂的情绪,看不出任何真心。

“……是,父亲。”他低下头,”儿子知错了。”

“嗯。”张天霖点了点头,”下去休息吧。”

“是。”

张若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祠堂。

走出祠堂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小尘尘!”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没事吧?”

“没事……”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只是……有点累。”

刚才那场审判,他用尽了所有的精力。

前世十二年学到的所有技巧——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借力打力、将计就计——全部都用上了。

但他没有丝毫成就感。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氏只是一个小角色。

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小尘尘,”玄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今天做得很好。”

“是吗?”张若尘苦笑一声,”我倒觉得,我只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也是跳舞。”玄说,”而且你跳得很好。”

张若尘愣了一下。

“玄,你这是在夸我?”

“本座只是在陈述事实。”玄冷冷地说,”别得意,你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今天只是运气好,周氏那个蠢货被你抓住了把柄。下次呢?”

“下次我会更强。”张若尘说。

“……你倒是挺有信心。”

“不是信心,”张若尘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是我知道,我别无选择。”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很美,美得像是一幅画。

但他知道,暴风雨过后,往往是更大的暴风雨。

**【命运值:-28 → -15】** *”祠堂审判大获全胜,周氏被关冷院!”*

**【获得成就:绝地反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计就计反败为胜。”*

**【周氏状态:冷院幽闭】** *”周氏暂时失势,但周家尚未动作。”*

**【张若风好感度:敌视 → 仇恨】** *”嫡子当众被打脸,仇恨值拉满。”*

**【张天霖好感度:漠视 → 关注】** *”父亲开始重视这个庶子,但能持续多久?”*

**【解锁身份:张家庶少爷】** *”虽然是庶出,但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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