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三十五岁,离风而立》由韩潮生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职场婚恋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300498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邱小七周明,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三十五岁,离风而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远的电话打过来时,邱小七正在核对季度报表的最后一行数字。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指尖一顿,接了起来。
“谈完了。”陈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沉稳。
她放下鼠标,后背靠向椅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声音平静:“怎么说?”
“你丈夫那边开的条件:现住房归你,孩子抚养权归你,每月支付三千抚养费。”陈远顿了顿,补充道,“但他咬死了,公司账户里的钱一分不动。”
“理由?”
“他律师说,那是公司运营资金,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无权分割。”
“那不是实话。”邱小七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笃定的清醒。
“自然不是。”陈远轻笑一声,“但他们做了全套账目,表面上那些钱的流向都合规。真要争,我们能打,但需要时间——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而且胜负难料。他们的意思很明确,想用房子和孩子堵你的嘴,让你放弃追究那笔转移的财产。”
她沉默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眼前跳跃、旋转,最终变成周明那张曾让她无比熟悉的脸。
“房子净值多少?”
“市价一百三十万左右,扣除未还的三十多万贷款,净值大概一百万。”陈远报出精准数字,“抚养费三千,按他提交的收入证明算,已经是上限了。但你我都清楚,他的真实收入远不止这些,公司流水里藏着私账,只是我们暂时没证据。”
“那一百七十万呢?”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他转移给林爽、过户房产、还有他爸公司那笔回款,加起来一百七十万,就这么算了?”
“我们可以他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需要证明那些钱的性质。”陈远的语气严肃起来,“他现在一口咬定是公司周转、业务支出,账面上做得净净。要推翻,得有硬证据——要么他亲口承认,要么有知情人作证。”
知情人。
邱小七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林爽的名字。那个二十三岁、眼神带着怯懦的女孩,会不会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我需要时间考虑。”
“应该的。”陈远理解地回应,“但对方催得紧,要求明天之前给答复。不同意,他们就正式应诉了。”
“明天之前。”她重复了一遍,挂了电话。
电脑屏幕上的报表还停留在原地,那些曾让她得心应手的数字,此刻变得无比陌生。她盯着看了十分钟,终究没再碰鼠标,提前关了电脑下班。
开车去婆婆家接儿子的路上,红灯亮起时,她瞥见旁边车道里的一家三口。爸爸握着方向盘,妈妈侧头给后座的小男孩递零食,孩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声隔着车窗都能传到耳边。绿灯亮起,那辆车缓缓拐弯,消失在车流里,而她的车,只能沿着既定的直线继续前行。
到了婆婆家,儿子小宝已经吃完饭,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动画。婆婆从厨房端出一碗银耳汤,热气氤氲:“来,趁热喝。看你最近脸色差,炖了一下午,润肺的。”
她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却暖不透那份寒凉。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小七,你是不是瘦了?”婆婆在她身边坐下,眼神里带着担忧,“工作太累就请假歇歇,别硬扛。明明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她放下碗,摇了摇头:“妈,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带小宝回去,明天还要上学。”
婆婆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路上慢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回到家,小宝趴在书桌前写作业,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邱小七坐在沙发上,刚想拿起手机,屏幕就亮了——是周明。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周明的车停在单元门口,他靠在车门上,双手兜,抬头望着她家的方向,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晚风卷着落叶,打在他的裤腿上,又打着旋儿飘远。
“好。”她挂了电话,换鞋下楼。
周明见她走来,站直了身体,平里的意气风发少了几分,多了些不自然的紧张:“小七,我知道你让律师去谈了,今天来,想当面跟你说几句。”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不靠近,也不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晚风扬起她的发梢,带着凉意:“说吧。”
“房子给你,小宝也给你,抚养费我每月按时打三千。”周明语速很快,像是怕她打断,“但公司的钱,真的不能动,那是公司的运营资金,养活了好几个员工,不是我个人的。你信我一次。”
“我信你?”邱小七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周明,那一百七十万,去哪儿了?”
周明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那都是公司的正常支出,有账可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专业人士去查。”
“我已经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的伪装。
周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你……查到什么了?”
“你转给林爽的五十万,是什么?”
“那是……是她的劳务费!”周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她帮我处理公司杂事、跑业务,几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就是这么多。”
“一个刚毕业的行政,几个月劳务费五十万?”邱小七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周明,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小七,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不信我。但我对这个家、对小宝,是有感情的。我承认,跟林爽的事是我糊涂,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拆散这个家。”
“那一百七十万,能追回来吗?”她没接他的话,只问核心。
周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那钱已经花在公司运营上了,追不回来。但你放心,等公司稳定了,赚了钱,都是你和小宝的。”
邱小七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笑自己曾经的天真,也笑他此刻的虚伪:“周明,你爸当年是不是也这么跟你妈说的?”
这句话像一针,狠狠扎进了周明的软肋。他的脸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胡说什么?!”
“你亲妈给我打过电话。”她平静地陈述事实,“她让我别走她的老路,别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周明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节泛白,半天没说话。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路灯的玻璃罩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邱小七抱了抱胳膊,晚风灌进衣领,凉得刺骨。
“小七,我们结婚七年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唯独没有愧疚。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吹了眼底泛起的一点湿意。
“周明,我问你最后一句,你老实回答。”
“你说。”
“林爽住的房子,是你买的吧?”
周明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否认:“不是,是她自己租的。”
“城东那个新楼盘,阳台外面能看到红色楼顶的那套。”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回忆的温度,却字字冰冷,“去年你带我去看过,说等公司赚了大钱,就给我和小宝买一套,让小宝能在那边上学。林爽租的房子,刚好能看到那个楼顶?”
周明彻底沉默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他这七年的婚姻,看似圆满,实则早已千疮百孔。晚风卷着他的沉默,往远处飘去,不肯回头。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邱小七,我跟你好好说,你不听。那行,那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像此刻不肯回头的夜风,坚定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周明冷笑一声,拉开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动车子绝尘而去。车灯的光柱划破夜色,卷起一地落叶,最终消失在路口。
邱小七站在原地,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吹得她浑身发冷,却吹不散她心底的坚定。晚风依旧刮着,朝着一个方向,一往无前,不肯回头。
上楼时,小宝已经写完了作业,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见她进来,小家伙立刻跑过去:“妈妈,爸爸来找你了吗?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要离婚了?”小宝仰起头,眼里带着孩童的懵懂和不安。
她愣了一下,随即蹲下来,与儿子平视:“谁告诉你的?”
“说的。”小宝低下头,抠着衣角,“说,如果你们离婚了,我就要选跟谁一起生活。”
“那你想跟谁?”她轻声问。
小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跟你。因为妈妈会给我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会陪我写作业,还会给我讲故事。爸爸从来都不会。”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眼眶瞬间红了。原来,孩子什么都懂。晚风拍打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加油。
晚上,小宝睡熟后,邱小七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夜色浓稠,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她拿出手机,看到陈远发来的微信:“想好了吗?”
她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里犹豫了很久,最终敲下三个字,毅然发送:
“打到底。”
第二天早上,送完小宝上学,邱小七直接去了律所。陈远见她推门进来,脸上没有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决定了?”
“决定了。”她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坚定,“不蒸馒头争口气,该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好。”陈远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那我们第一步,申请财产保全。先把他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里剩下的钱冻住,不能再让他转移。”
“嗯。”
“第二步,找证人。”陈远看着她,“林爽是关键。她手里大概率有周明转移财产的证据,比如买房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开口?”
邱小七沉吟片刻,想起林爽在电话里怯懦的声音,缓缓点头:“我试试。”
“这条路不好走。”陈远提醒她,“周明能拿捏住她,肯定有原因。你去见她,注意安全。”
“我知道。”她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驱散了所有阴霾。昨夜的晚风早已散去,新的一天,正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徐徐展开。
从律所出来,她掏出手机,翻出那个早已存好却从未打过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林爽怯生生的声音:“喂?”
“林爽,我是邱小七。”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们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邱小七以为她会拒绝,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