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贺临渊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得像冰。
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炸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红灯。
他没停。
直接闯过去。
又是一盏红灯。
还是没停。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个不停,是陆谨之打来的。
他没接。
又一盏红灯闯过去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是陆谨之的消息:
【你他妈真不要命了?】
【贺临渊我告诉你,你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贺临渊扫了一眼,没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踩油门。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是不在乎,他就去问清楚。
她要是不想见他,他就去当面问。
她要是……真的不爱他了……
他不信。
酒店到了。
贺临渊把车往门口一扔,大步走进去。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盯着那跳动的数字,一秒一秒地数。
18、19、20……
叮。
门开了。
他走出去,找到那个房间号。
站在门口,他抬起手,按响门铃。
房间里,阮清宴刚洗完澡没多久,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网上的风波已经平息了大半,工作室的效率比她想象的高。
橙子发消息说,公关团队连夜加班,明天会有正式声明。
她回了个【辛苦了】,然后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有点累。
但睡不着。
门响了。
阮清宴以为是橙子。
刚才橙子说去买点夜宵,这会儿应该是回来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直接拉开门。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撞得往后跌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她被压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带着酒气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吻极重,极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阮清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黑色的衬衫,敞开的领口,熟悉的眉眼,还有那股混着酒味的、她太熟悉的气息。
贺临渊。
她懵了。
他怎么来了?
他喝多了?
一连串的念头闪过,但很快就被那个粗暴的吻打断。
他的唇压着她的,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禁锢在门板和膛之间。
阮清宴终于回过神来。
她抬起手,用力推他。
推他的口,推他的肩膀,推他的脸——
推开了。
但下一秒,他又压上来,抱得更紧。
阮清宴的眼泪被了出来。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上,落在她耳侧,落在她脖颈间。
她再偏,他又追上来。
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她面对他。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拒绝。
阮清宴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因为喝酒而微微发烫的呼吸。
他喝酒了。
喝了很多。
所以她是谁?
他知道吗?
他找的是她,还是……
阮清宴的眼眶更红了。
她用力推他,声音发颤:
“贺临渊……你喝多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阮清宴被他看得心慌。
“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施澜的房间在楼上……”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重,更狠,像是惩罚。
阮清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疼?
是因为委屈?
还是因为害怕他真的只是找错了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被他这样抱着,吻着,她竟然……不想推开。
可她还是推了。
一下,两下,三下。
推开了,又被抱紧。
偏过头,又被转回来。
眼泪流了满脸,他却像是没看见,只是吻她,抱她,一遍一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衣料摩擦声。
阮清宴被他困在门板和膛之间,无处可逃。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
不是认命。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贺临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满脸的泪。
那双泛红的眼睛盯着她,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阮清宴。”
他叫她。
不是别人。
是她。
阮清宴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没找错人。”
阮清宴就这样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因为喝酒而微微发烫的呼吸。
眼泪还在流,止不住地流。
贺临渊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阮清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低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服个软?”
阮清宴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他委屈什么?
明明是他要娶别人。
明明是他不联系她。
明明是他……
她想不下去了。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口,看着那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看着自己抵在他前的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几秒。
也许很久。
她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很浅,只是唇贴着唇。
但贺临渊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害羞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感受着唇上那片柔软的触感。
然后他反客为主了。
他扣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算了。
服软这种事,还是他来做吧。
阮清宴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勉强站稳。
他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往里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倒在床上。
衬衫被扔在地上。
皮带抽出来,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扣子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贺临渊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
头发散在枕头上,浴袍的领口松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又低下头去吻她。
阮清宴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细碎的声响。
气氛越来越浓。
然后——
门被敲响了。
阮清宴猛地睁开眼睛。
门铃又响了一声。
紧接着,是橙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宴姐?夜宵买回来了,你睡了吗?”
阮清宴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浴袍散乱,领口大开,脖子上隐隐约约有吻痕。
再抬头看看身上的人
衬衫没了,皮带没了,西裤的扣子开着,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门又响了。
“清宴姐?你在吗?”
阮清宴的脑子一片空白。
贺临渊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坏。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畔:
“想不想我走?”
阮清宴瞪着他,脸烧得厉害。
“你……”
“嗯?”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诱惑,“想不想?”
阮清宴咬了咬唇。
门还在响。
橙子还在喊。
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不想让他走。
“不要……”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要……”
贺临渊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他说,“让她走。”
阮清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摸过床头的手机。
手指还在抖,打了几个字才发出去:
【橙子,夜宵拿回去吧,我睡了。】
消息发出去,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橙子的声音:“哦哦,好的清宴姐!你好好休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铃声彻底消失了。
阮清宴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
然后她发现,贺临渊正看着她。
那目光,比刚才更深了。
“现在,”他低下头,凑近她,“没人打扰了。”
阮清宴的脸又红了。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
贺临渊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人再敲门了。
贺临渊的吻落下来,带着酒后的灼热,还有压抑了多年的思念。
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些还没透的泪痕。
落在她的耳畔,低低地叫她:
“宝贝。”
阮清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唇又落在她的颈侧,声音更低了几分:
“宝宝。”
阮清宴的呼吸乱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叫她,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那些亲昵的称呼,以前他很少叫。
他总是叫她“清宴”,偶尔叫她“小姑娘”,很少叫这些腻歪的。
可现在他叫了。
一遍一遍。
叫得她浑身发软。
阮清宴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好想你……”
她在发抖。
“好想你……”
她一个人在国外,想他想得发疯,却不敢联系他。
只能在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一遍一遍回忆他的样子。
现在他终于在这里。
在她身边。
抱着她。
阮清宴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贺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小脸,看着那止不住的眼泪,心揪得生疼。
他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像是在哄小孩,“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她走的那天,他在机场外面,看着那架飞机起飞,看了很久。
她走的这些年,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却始终没有联系她。
不是不想。
是怕。
怕她不想他,怕她已经忘了她,怕她过得很好不需要他。
可现在她在他怀里,哭着说好想他。
贺临渊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温柔,也更重。
他耀她。
现在就耀她。
阮清宴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只能攀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戾气(与…同音)很重,不知疲倦。
阮清宴觉得自己像是在海浪里沉浮,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又落下来。
她只能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怕他再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贺临渊
忽然抓着|/她的|踝,把她的t||抬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她。
那眼神深得吓人。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叫我。”
阮清宴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她而失控的样子。
她张开嘴,声音软得不像话:
“啊渊……”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所有的思念。
“呜呜……”
贺临渊的眸色更深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
夜色很深。
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细碎的声响。
过了很久很久,一切才慢慢平息。
阮清宴窝在他怀里,像一只累坏了的小猫。
贺临渊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眼角未的泪痕,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傻瓜。”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阮清宴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贺临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就这样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夜未眠。
****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那一片凌乱上。
阮清宴猛地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下意识去摸手机。
屏幕上显示——12:47。
中午了???
阮清宴腾地坐起来,下一秒,浑身传来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腰酸,腿酸,哪儿都酸。
昨晚那些画面涌入脑海,她的脸瞬间红了。
浴室的门开了。
贺临渊走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膛滑落,没入腰腹间的人鱼线。
他看见阮清宴坐在床上,正在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那动作,那表情,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贺临渊挑了挑眉,靠在浴室门框上,抱着手臂看她。
阮清宴套上浴袍,刚想下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睡了就要跑?”
阮清宴的动作僵住了。
她转过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贺临渊走过来,一步,两步,把她堵在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阮小姐,”他慢悠悠地开口,“也太心狠了些。嗯?”
阮清宴的脸烧得厉害。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小声嘟囔:“我今天还要回剧组……”
贺临渊没说话。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阮清宴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就那么单手托着她,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挂在自己身上,大步往浴室走去。
“贺临渊!”阮清宴捶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贺临渊没理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激得她一个哆嗦,但很快,他就欺身上来,把她圈在洗手台和他膛之间。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脖颈。
那吻带着清晨的慵懒,还有某种欲求不满的贪婪。
阮清宴被他吻得发软,手撑在他肩膀上,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真的要回剧组……”
“今天休息。”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
阮清宴愣了一下:“你给我请假了?”
“不然?”
阮清宴:“……”
她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他吻得说不出话了。
他的唇从她颈间移开,落在她唇上。
那吻不重,但绵长,带着某种占有欲极强的意味。
阮清宴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那……嗯……”她趁着换气的间隙开口,“陈导知道我们……”
贺临渊的|首|_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了她的浴袍。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阮清宴的话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很深,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嗯,”他说,声音低沉,“他们都知道。”
阮清宴的脑子嗡的一下。
都知道?
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没空想这些了。
他觉(jiao)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不|轻|—不重,却精~准|得可怕。
阮清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只能攀着他,声音断断续续的:
“贺……贺临渊……”
“嗯?”
“你……你Man点……”
他才不会听。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被他另一只手捏着下巴,她张开嘴。
“宝宝,”他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忍。”
阮清宴看着他,看着那双因为情云力
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
她张开嘴,声音软得像撒娇:
“讨厌啦~”
那语气,那尾音,分明就是在撒娇。
是撒娇。
贺临渊的眸色更深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
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没人去管。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在浴室里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水汽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里的身影。
过了很久很久,一切才慢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