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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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上市计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纸条在火苗里卷曲，化成灰烬。
石敢当盯着那团黑灰，挠头：“老板，血影宗是啥地方？”
“魔道大宗，专门炼血煞法器的那家。”林默拍拍手上的灰，“丹宝财跟他们搭上线，这已经不是贪污的事了。”
石敢当愣了愣：“那咱们现在去抓他？”
“抓什么？”林默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现在是跟人见面，又不是交易。就算抓了，他也可以说是谈生意——魔道商人也是商人，明面上没禁止来往。”
“那咋办？”
“等。”林默喝了口水，“等他交易的时候，人赃并获。”
石敢当似懂非懂，又问：“那明天申时，咱们去不去坊市？”
林默放下杯子，想了想：“去。但不惊动他，先看看那人长什么样。”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去纸坊。
老吴他们三个正忙得热火朝天，院子里晾着一排排新纸，阳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执事！”老吴看见他，赶紧迎上来，“您来得正好，我们又试了一批灵竹纸，您看看。”
林默接过一张，对着光看——比上次的样品还好，纤维更匀，灵力更足。
“成本呢？”
“又降了！”老吴掏出小本子，“我们调整了浸泡时间，现在一扎成本能压到两块三。如果量产，还能再降。”
林默点点头，把纸收起来：“老吴，我想跟你们正式签个合伙契。”
老吴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林执事，您是说……”
“我出本钱，你们出技术，成立纸坊。我占七成，你们三成，分红按年结算。”林默看着他，“你们回去商量商量，愿意的话，明天咱们就签字画押。”
老吴激动得手都在抖：“林执事，不用商量！我们三个早就商量好了，跟着您！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散修在宗门里混了二十年，连个正经活计都没有，全靠打零工糊口……”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林默拍拍他肩膀：“行了，好好。以后青云宗的符纸，就靠你们了。”
从纸坊出来，石敢当小声问：“老板，咱不是已经给过他们两百块灵石了吗？咋又签契？”
“那是借款，这是合伙。”林默说，“借款是债，合伙是自家人。债要还，自家人的钱不用还——赚了一起分，赔了一起扛。”
石敢当想了想：“那俺算啥？债主还是自家人？”
林默看他一眼，笑了：“你算债主转自家人，过渡期。”
石敢当挠头，没听懂，但笑了。
午时一过，两人换了身衣服，往坊市去。
青云宗的坊市在东边二十里外，一条街挤着几十家铺子，卖丹药的、卖法器的、收材料的，什么人都有。
林默和石敢当找了家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对面的“宝财商号”。
“老板，咱就这么等着？”
“等着。”林默叫了壶茶，“申时还早，先喝茶。”
茶刚端上来，石敢当突然压低声音：“老板，你看那边——”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角转出来一个人，五十来岁，杂役打扮，佝偻着背，提着一个竹篮。
孙二。
他走到宝财商号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像是歇脚。
林默眉头微皱：“他来什么？”
孙二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走之前，往茶楼二楼看了一眼。
“他发现咱们了？”石敢当紧张起来。
“不是发现，是确认。”林默说，“他是在告诉我们，人还没来。”
果然，孙二走后没多久，一个黑袍人从街另一头走过来。
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走路带风，身上有一股隐隐的血腥气——隔着老远，林默都能感觉到。
黑袍人直接进了宝财商号。
石敢当攥紧拳头：“老板，就是他！”
“别动。”林默按住他，“等丹宝财出来。”
一炷香后，丹宝财送黑袍人出来，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黑袍人没说话，转身就走，消失在街角。
林默盯着丹宝财——他站在门口，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掂了掂，揣进袖子里。
“走。”林默站起身。
“去哪儿？”
“回宗门。该看的都看到了。
回到住处，林默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记下来。
石敢当在旁边转来转去：“老板，咱就这么放过他们？”
“谁说要放过？”林默放下笔，“现在动手，最多抓个丹宝财。丹辰子会把自己摘净，说是侄子私通魔道，他不知情。”
石敢当愣了：“那咋办？”
林默把纸折好，收进怀里：“等他们下次交易。丹宝财刚才拿的那个布袋，是定金。说明这只是第一次接触，后面还会有大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
“而且，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纸坊做起来。等纸坊量产，把丹堂的符纸生意抢过来，丹辰子才会慌。他慌了，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石敢当点头，又问：“那孙二那边呢？他今天也去了。”
“他是在帮我们。”林默说，“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丹宝财什么时候见人。这个人，可以留着用。”
“那咱们要不要找他谈谈？”
林默想了想，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主动找我们，和我们去找他，性质不一样。等着，他会再来的。”
第二天，老吴三人来了。
“林执事，我们商量好了，签！”
林默拿出早就写好的合伙契，一式四份。老吴三人按上手印，林默也按了。
“从今天起，青云纸坊正式成立。”林默把契书收好，“老吴，你负责生产，招徒的事你定。但核心技术，要留一手——关键工序不能让外人知道。”
老吴点头：“明白，林执事放心。”
“还有。”林默拿出那张灵竹纸，“这种纸，先不要往外卖。等普通纸铺开市场，丹堂放松警惕了，再拿出来。”
老吴愣了愣：“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卖灵竹纸？”
林默算了算：“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让青云宗所有用符纸的人，都知知道青云纸坊。”
老吴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送走老吴，石敢当凑过来：“老板，三个月回本？”
“差不多。”林默说，“成本两块三，卖八块，一扎赚五块七。一天产一百扎，就是五百七。一个月一万七，三个月五万。前期投入两千块，够回本还有赚。”
石敢当听得直挠头：“老板你算得真快。”
“不算不行。”林默笑了笑，“这年头，脑子慢一点，连汤都喝不着。”
傍晚，石敢当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对。
“老板，丹堂那边有动静。”
林默放下账本：“说。”
“俺刚才去后山转了一圈，发现有人在竹林边上晃悠。”石敢当压低声音，“是丹堂的杂役，就那个……孙二。”
林默眉头一挑：“孙二？他去竹林什么？”
“不知道。俺没敢靠近，远远看着他在竹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石敢当说，“老板，他是不是在盯咱们的梢？”
林默沉默片刻，摇摇头：“不是盯梢。他是在告诉我们，丹堂已经注意到竹林了。”
“那咋办？”
“不办。”林默说，“让老吴他们继续用普通竹子，灵竹的事，先放一放。”
石敢当急了：“那咱们的灵竹纸……”
“三个月后再用。”林默打断他，“现在用，等于告诉丹堂，我们手里有更好的东西。他们会提前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后山的方向：
“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有普通纸，让他们觉得不过如此。等他们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普通纸上……”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我们再一刀封喉。”
深夜，林默正在灯下算账，门缝里又塞进来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展开——还是那熟悉的字迹：
“丹宝财下月初五，在后山脚下收货。血影宗来人验货。”
林默看完，把纸条烧掉。
石敢当从旁边探过头：“又是孙二？”
“嗯。”
“他咋什么都知道？”
林默没回答，只是看着火光出神。
孙二能在丹堂待二十年，能知道密室，能知道丹宝财的动静，能在关键时刻递纸条——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杂役。
但他现在没有恶意。
甚至可以说，他在帮自己。
“石敢当。”
“在。”
“下月初五，咱们去后山等着。”
石敢当眼睛一亮：“要动手了？”
林默摇摇头，又点点头：
“先看看，他们到底在交易什么。”
他吹灭油灯，黑暗中，声音平静得出奇：
“棋盘越摆越大，但下棋的人，只能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