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盲眼的毒妃》这本古风世情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爱吃大方豆干的宋远秋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小说作者是爱吃大方豆干的宋远秋,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89356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盲眼的毒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九卷: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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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决战前夕
【一】
永昭三年冬,京城。
御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但林晚的手还是冷的。她坐在龙案后,手指轻轻摩挲着北境送来的军报——十五万契丹铁骑已在雁门关外集结,先锋营距关口不足百里。
“陛下,”韩世忠的声音沙哑,他刚从北境赶回来,盔甲上还带着霜雪,“耶律雄放话出来——这次不踏平大周,绝不收兵。他还说……”
“说什么?”
“说要活捉陛下,押回契丹,给先可汗守灵。”
林晚笑了。
“口气不小。”
“陛下,末将不是开玩笑。”韩世忠的声音凝重,“耶律雄比他父亲更狠。他十五岁上战场,人如麻。契丹人叫他‘草原之狼’——不是因为他勇猛,是因为他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直到猎物死透。”
“那我们就做一块他咬不动的骨头。”林晚站起来,面朝墙上挂着的地图——虽然她看不见,但每一座城池、每一条河流的位置,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韩将军,北境现在有多少兵力?”
“原有三万,加上从各地抽调的两万,一共五万。”
“五万对十五万——”
“陛下,末将守得住。”韩世忠的声音很坚定,“只要粮草不断,末将能让契丹人在城下死光。”
“粮草没问题。苏晴已经从江南调了十万石粮食,半个月内就能到北境。”
“那末将就放心了。”
“但朕不放心。”林晚转过身,“韩将军,你老实告诉朕——五万对十五万,守城有余,但能守多久?”
韩世忠沉默了一瞬。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如果契丹人不退——末将就只能跟城共存亡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三个月够了。”林晚说。
“陛下?”
“三个月后就是春天。契丹人的马在冬天还能撑一撑,到了春天,草料耗尽,他们不退也得退。”
“但如果他们拼死攻城呢?”
“那就让他们拼。”林晚的声音很平静,“韩将军,你听着——朕不会让你一个人守北境。”
“陛下要御驾亲征?”韩世忠的声音变了,“不行!太危险了——”
“朕不去北境。”林晚打断他,“朕去雁门关。”
“雁门关?”
“对。雁门关是北境的后方,粮草辎重的中转站。朕坐镇雁门关,督粮草、调兵马、稳军心。”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的声音不容置疑,“韩将军,你守前面,朕守后面。前面破了,后面还有朕。后面乱了,前面就什么都没了。”
韩世忠沉默了很久。
“末将遵旨。”他跪下,“末将——誓死不退。”
“朕不要你死。”林晚说,“朕要你活着回来。”
—
【二】
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
“陛下要亲征?这怎么行!”
“北境危险,陛下万金之躯——”
“陛下,臣等愿意代劳——”
林晚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声音,一言不发。
等他们吵够了,她开口了。
“朕不是去打仗。朕是去督粮草。粮草是军队的命脉,粮草断了,再多的兵也没用。朕坐镇雁门关,就是要确保粮草不断。”
“可是陛下——”
“还有谁要反对?”
朝堂上安静下来。
“既然没有——”林晚站起来,“三后,御驾出发。太子监国——”
她顿了顿。
“太子?”一个大臣惊讶地问,“陛下不是说不立太子吗?”
“朕说的是不立念安为太子。”林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朕需要一个监国的人。这个人——不是念安。”
“那是谁?”
“苏晴。”
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
“苏晴?她只是一个侯爷——”
“她是女子——”
“她没有监国的资格——”
林晚抬起手,示意安静。
“苏晴是平南侯,是江南巡抚,是朕亲手点的状元。她平定了靖王之乱,功劳比在座大多数人都大。她有资格监国。”
“而且——”她的声音冷下来,“朕相信她。”
“你们呢?”
没有人说话。
“既然没有异议——”林晚站起来,“退朝。”
—
【三】
出发前一晚,林晚去看沈念安。
念安已经一岁多了,会走路,会说简单的话。翠儿正抱着他在花园里玩雪。
“念安,叫母皇。”翠儿教他。
“母……母皇……”声气的,发音不太准。
林晚蹲下来,伸出手。念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母皇!”这次喊得清楚多了。
林晚抱紧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念安,”她轻声说,“母皇要出一趟远门。你在家里乖乖的,等母皇回来。”
“母皇不走……”念安似乎听懂了,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母皇必须走。”林晚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很多人需要母皇。念安乖乖的,母皇很快就回来。”
“回来给念安带礼物。”
“什么礼物?”念安的眼睛亮了。
“你想要什么?”
“雪人!”念安指着院子里的雪人,“大大的雪人!”
林晚笑了。
“好。母皇给你带一个最大的雪人。”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晚抱紧他,闭上眼睛。
孩子——是她最柔软的地方,也是她最坚强的理由。
为了他,她必须活着回来。
—
第四十二章:内奸
【一】
御驾出发第三天,队伍抵达雁门关。
雁门关是北境最重要的关隘,城墙高耸,易守难攻。关内囤积着大量的粮草辎重,是北境守军的命脉。
林晚刚到,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粮草的数量不对。
“苏晴说运了十万石粮食,为什么这里只有六万石?”她问负责粮草的官员。
“回陛下,”那个官员的声音在发抖,“路上……路上被劫了一批……”
“被劫?谁劫的?”
“不……不知道……运粮队在太行山附近遭遇了山匪,四万石粮食被抢了……”
“山匪?”林晚的声音冷下来,“太行山的山匪,能抢得了官军的运粮队?”
“这……”
“来人——把这个官员拿下。”林晚站起来,“严加审问——他是怎么把粮食弄丢的。”
“陛下!陛下饶命啊——”那个官员被拖了下去。
审问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不是山匪,是内鬼。运粮队的副将被人收买,在半路上把粮食转卖给了商人。而那四万石粮食,最终流向了——
“靖王的旧部?”林晚皱眉。
“是。”萧夜澜的声音凝重,“靖王虽然被废了,但他的旧部还在。这些人化整为零,潜伏在各处。这次抢粮食,就是为了补充军需——他们要造反。”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肯定是在我们跟契丹人打仗的时候。”
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内忧外患——他们是算好了时机。”
“陛下,要不要先解决内患?”
“不。”林晚摇头,“先打契丹。内患虽然麻烦,但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契丹人就在门外,不解决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粮食——”
“从江南再调。让苏晴再运十万石。”
“时间来不及——”
“来得及。”林晚站起来,“朕亲自写信给苏晴,让她走水路。水路比陆路快,半个月就能到。”
“好。”
—
【二】
就在林晚忙着调粮草的时候,雁门关里发生了一件事——有人刺她。
那天晚上,林晚正在营帐里看军报,突然听见帐外有轻微的响动。不是风声,不是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是有人在撬帐门的锁。
她没有动。
手指悄悄摸到枕下的匕首——那是萧夜澜给她的,削铁如泥。
帐门被轻轻掀开,一个人影闪进来。月光下,刀锋闪着寒光。
刺客举刀刺下——
林晚侧身避开,匕首反手刺出。她看不见,但她听得出刺客的位置——呼吸声在左前方三步,刀锋破空的声音从上方来。
匕首刺中了什么——不是人,是刺客的手臂。刺客闷哼一声,刀掉在地上。
“来人!”林晚大喊。
帐外立刻响起脚步声。萧夜澜第一个冲进来,一剑架在刺客脖子上。
“别他。”林晚说,“留活口。”
刺客被按在地上。林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谁派你来的?”
刺客不说话。
“你不说,朕也有办法知道。”林晚的声音很平静,“你的口音——是京城人。你的身手——受过专业训练。你是禁军的人。”
刺客的身体微微一震。
“禁军里,谁能指使得了你?”林晚继续问,“你的统领?还是——”
“是太后。”刺客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太后虽然被废了,但她的人在禁军里还有不少。他们让我来你——只要皇帝死了,太后就能复辟。”
林晚沉默了。
太后——那个被废为庶人、幽禁冷宫的女人。她以为太后已经完了,没想到她还有余党。
“太后在冷宫里,怎么联系你们?”
“有密道。”刺客说,“冷宫下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宫外。太后的心腹就是通过密道给她传递消息。”
林晚站起来。
“萧夜澜——”
“我知道。”萧夜澜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回京城,处理太后的人。”
“不。”林晚摇头,“你去处理禁军里的内鬼。太后的事——让苏晴去办。”
“苏晴?”
“她是监国,这件事归她管。”林晚顿了顿,“而且——朕想看看,她能不能办好。”
萧夜澜沉默了一瞬。
“好。”他说,“我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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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御驾亲征
【一】
萧夜澜走后,林晚一个人在雁门关坐镇。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深夜才休息。粮草的调配、兵力的部署、军报的处理——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半个月后,苏晴的十万石粮食到了。
“陛下,”运粮的将领跪在地上,“苏侯爷说,这是第一批。第二批已经在路上了。”
“好。”林晚说,“传旨给韩世忠——粮草已到,让他放心打。”
但韩世忠的情况并不好。
契丹人夜攻城,北境的城墙已经被炸塌了两次。韩世忠身负重伤,但仍然站在城墙上指挥。
“陛下,”韩世忠的副将送来急报,“韩将军伤得很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让他撑住。”林晚站起来,“朕去北境。”
“陛下!太危险了——”
“朕说了——朕去北境。”
雁门关距离北境前线只有两天的路程。林晚带着三千禁军,夜兼程,赶到了北境。
当她出现在城墙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陛下——”
“是陛下!陛下来了!”
“陛下万岁!”
林晚站在城墙上,面朝城外。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远处,契丹人的营帐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韩将军呢?”她问。
“末将在。”韩世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但坚定。
林晚转过身,伸出手。韩世忠的手上全是绷带,血还在渗。
“你辛苦了。”她说。
“末将不辛苦。”韩世忠的声音沙哑,“末将只是怕——守不住了。”
“守得住。”林晚说,“朕来了,就守得住。”
她转过身,面朝城墙下的将士们。
“大周的将士们——”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朕来了!”
城墙下一片寂静。
“朕知道,你们很苦。打了几个月的仗,死了很多兄弟,吃了很多苦。朕都知道。”
“但朕不能替你们打仗。朕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站在这里。”
“跟你们一起守这座城。”
“城在,朕在。城破——”
她的声音冷下去。
“朕跟你们一起死。”
死寂。
然后——
“万岁!”
“陛下万岁!”
“大周万岁!”
喊声震天,连城墙都在颤抖。
林晚站在城墙上,风吹动她的龙袍。她看不见,但她能听见——那些声音里,有勇气,有决心,有对胜利的渴望。
“传旨——”她说,“开城门。”
“陛下?”韩世忠愣住了。
“开城门。朕要出去。”
“出去?外面是契丹人——”
“朕知道。”林晚的声音很平静,“朕要见耶律雄。”
—
【二】
城门缓缓打开。
林晚骑在马上,一个人走出城门。身后,城门又缓缓关上。
契丹人那边动起来。
“大周皇帝出来了!”
“一个人?”
“她想做什么?”
林晚策马前行,走到两军阵前,停下。
“叫耶律雄出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契丹军中走出来。他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身上穿着狼皮甲胄,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弯刀。
“你就是大周皇帝?”耶律雄的声音粗犷,带着嘲讽,“一个女人?一个瞎子?”
“对。”林晚说,“一个女人,一个瞎子——把你父亲打得落花流水。”
耶律雄的脸色变了。
“你——”
“耶律雄,”林晚打断他,“朕来见你,不是来吵架的。朕是来跟你谈判的。”
“谈判?”耶律雄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朕有十五万石粮草,有十万援军,有五万将士——这些够不够?”
耶律雄的笑容僵住了。
“你的粮草已经断了——”
“断了?谁告诉你的?”林晚笑了,“你的内应?那个告诉你朕的粮草被劫了的人?”
“他有没有告诉你——朕又从江南调了十万石?”
耶律雄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可能。”林晚说,“而且第二批已经在路上了。你的十五万铁骑,还能撑多久?冬天还有两个月才结束。你们的马已经没有草料了,士兵们已经在吃马肉了。”
“你——”
“耶律雄,朕给你两条路。”林晚的声音冷下来,“第一条——退兵。朕放你回去,你带着你的人,回到草原,永远不要再回来。”
“第二条——”她从袖中取出一面小旗,在空中挥了挥。
身后,城墙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你攻城,朕守城。你攻多久,朕守多久。你的兵打光了,朕的兵还在。你的粮草吃光了,朕的粮草还有。”
“到那时——你就不是退兵了。”
“是逃兵。”
耶律雄的脸涨得通红。
“你——”
“选吧。”林晚的声音很平静,“朕没有太多时间。”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耶律雄笑了。
笑声很大,很刺耳。
“好。”他说,“好一个女皇帝。我父亲输给你,不冤。”
“我退兵。”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一个人。”耶律雄的声音低下去,“先帝——不,耶律宏。他在你们的天牢里。我要见他。”
“见他做什么?”
“他是我父亲的兄弟。我要带他回草原——让他死在故乡。”
林晚沉默了一瞬。
“好。”她说,“朕答应你。”
“但朕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十年之内,契丹不得南侵。”
耶律雄沉默了一会儿。
“五年。”他说。
“十年。”
“七年。最多七年。”
“八年。”
“成交。”耶律雄伸出手。
林晚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粗糙、有力、满是刀疤;一只纤细、白皙、指尖微凉。
“八年。”耶律雄说,“八年后,我会再来。”
“八年。”林晚说,“八年后,朕还在这里等你。”
两人对视——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的方向准确无误。
“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耶律雄说。
“朕知道。”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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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归途
【一】
契丹人退了。
十五万铁骑,在黎明时分拔营起寨,向北撤退。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但这一次,不是进攻,是退兵。
林晚站在城墙上,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陛下——”韩世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契丹人退了!”
“朕知道。”林晚说。
“我们赢了!”
“对。”林晚笑了,“我们赢了。”
城墙上,将士们欢呼雀跃,抱头痛哭。几个月的血战,无数兄弟的牺牲——终于换来了胜利。
林晚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没有笑太久。
因为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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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到京城后,林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内奸。
苏晴已经查清楚了——太后在禁军中的余党有三十多人,从统领到士兵,都有。他们一直在暗中策划,等林晚御驾亲征时发动政变,拥立太后复辟。
“陛下,”苏晴在御书房里禀报,“这些人已经全部拿下。太后也被转移到了更严密的地方,密道已经封死。”
“好。”林晚说,“审。审清楚每一个人的罪状。该的,该关的关。”
“是。”
“还有一件事——”林晚顿了顿,“天牢里的那个人——耶律宏——契丹人要带他回去。”
苏晴愣了一下。
“带他回去?为什么?”
“他是契丹先可汗的兄弟。他们要把他带回去,葬在草原上。”
“陛下答应了?”
“答应了。”林晚说,“这是退兵的交换条件。”
苏晴沉默了一瞬。
“陛下——臣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耶律宏是陛下的父亲吗?”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她说,“也不是。”
“什么意思?”
“他是先帝。但先帝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人——不是我的父亲。他只是耶律宏。一个契丹人。”
苏晴没有再问。
“臣明白了。”她说,“臣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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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林晚去天牢见了耶律宏最后一面。
天牢还是那么阴暗、湿、散发着霉味。耶律宏被锁在最深处的牢房里,铁链已经生了锈。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苍老了很多。
“来了。”林晚说,“契丹人要带你回去。”
耶律宏沉默了。
“回去?”他苦笑一声,“回哪里去?我离开草原四十年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那里是你的故乡。”
“故乡?”他摇摇头,“我的故乡是大周。我在这里当了二十年皇帝,在这里娶妻生子,在这里——”
他停住了。
“在这里害了很多人。”林晚替他说完。
耶律宏沉默了。
“对。”他说,“我害了很多人。沈将军、沈夫人、皇帝、太后——”
“你也是。”
“我是你的父亲。”
“你不是。”林晚的声音很平静,“你是耶律宏。你是契丹人。你是害死我全家的人。”
“你不是我的父亲。”
耶律宏抬起头,看着她的方向。
虽然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痛苦的、绝望的、带着一丝祈求。
“沈昭宁,”他说,“你恨我吗?”
“恨。”林晚说,“但恨没有用。”
“那你会原谅我吗?”
林晚沉默了一瞬。
“不会。”她说,“但我也不会记恨你一辈子。”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恨上。”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活着。”林晚说,“好好活着。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活着的人。”
耶律宏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你比你母亲还坚强。”他说。
“我知道。”林晚说。
她转身,走向牢房门口。
“沈昭宁——”耶律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不起。”
林晚停下脚步。
“对不起。”她说,“这三个字太轻了。”
“但朕收下了。”
她走出天牢。
身后,耶律宏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苍老的、绝望的、带着解脱的笑声。
三天后,耶律宏被送出了雁门关。契丹人的使者接走了他。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周的国土。
“再见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北方的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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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重生
【一】
永昭四年春。
契丹退了,内奸清了,太后死了——是真的死了,在冷宫里病死的。她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林晚站在御书房窗前,面朝花园。窗外,桃花开了,粉红的花瓣在风中飘落。
“陛下,”翠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侯爷求见。”
“让她进来。”
苏晴走进来,跪下。
“臣苏晴,参见陛下。”
“起来。”林晚转过身,“什么事?”
“臣——”苏晴犹豫了一下,“臣想辞官。”
林晚愣住了。
“辞官?为什么?”
“因为——”苏晴的声音很低,“臣怀孕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怀孕了?”林晚的声音带着惊讶,“谁的?”
“是……是韩将军的。”苏晴的声音更低了,“北境之战的时候,臣去前线送粮草,跟韩将军……有了肌肤之亲。”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韩世忠那个老东西——”她摇头,“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苏晴说,“臣还没告诉他。”
“那你想怎么办?”
“臣想辞官,回家把孩子生下来。”
“然后呢?”
“然后——”苏晴的声音很轻,“好好养孩子。”
林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苏晴,”她说,“你不需要辞官。”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周的官员,也是女人。女人怀孕,天经地义。怀孕了就要辞官——那是哪门子的道理?”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打断她,“朕给你放一年的假。一年后,你回来上班。孩子可以交给娘带,也可以自己带——带到宫里来,朕帮你看着。”
苏晴愣住了。
“陛下——”
“还有——”林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韩世忠那个老东西,朕会找他谈谈。让他对你负责。”
苏晴的眼泪流下来。
“臣……谢陛下隆恩。”
“不用谢。”林晚扶她起来,“去吧。好好养胎。朕等着你回来。”
苏晴走后,林晚站在窗前,嘴角微微上扬。
怀孕——新生命——这是最好的消息。
比打胜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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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永昭四年夏。
苏晴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韩平——平安的平。
韩世忠在产房外面等了整整一夜,听到孩子哭声的时候,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老将,哭得像个孩子。
“老东西,”林晚在朝堂上调侃他,“你倒是动作快。”
韩世忠的脸红了。
“陛下——臣……”
“行了,朕不怪你。”林晚笑了,“苏晴是朕的人,你也是朕的人。你们在一起,朕高兴还来不及。”
“不过——”她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要对苏晴好。她要是受了委屈,朕拿你是问。”
“末将遵旨!”韩世忠跪下,声音洪亮。
朝堂上一片笑声。
这是永昭朝第一次,朝堂上有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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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新生
【一】
永昭四年秋。
林晚在御书房里批折子,翠儿突然跑进来。
“陛下!陛下!小皇子会背诗了!”
“背诗?”林晚放下笔,“背什么诗?”
“就是您教他的那首——‘床前明月光’——”
“让他背给朕听。”
翠儿把念安抱进来。念安已经两岁多了,说话清楚了很多。
“念安,给母皇背诗。”翠儿说。
念安声气地开口——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背完了,还鞠了一躬。
林晚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背得好!”她伸出手,“来,母皇抱抱。”
念安扑进她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母皇,念安厉害吗?”
“厉害!比母皇厉害!”
“那念安要奖赏!”
“什么奖赏?”
“雪人!”念安的眼睛亮了,“母皇答应过念安,要给念安带最大的雪人!母皇骗人!”
林晚笑了。
“母皇没骗人。只是雪人化了。”
“那再堆一个!”
“好。等冬天到了,母皇给你堆一个最大的雪人。”
“拉钩!”
林晚伸出手,跟念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安满意地笑了。
林晚抱着他,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远处,花园里传来鸟叫声。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
【二】
永昭五年春。
林晚站在太极殿上,面对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朕登基已经五年了。”
朝堂上安静下来。
“五年前,朕刚坐这把椅子的时候,很多人不服。他们说——女人不该当皇帝。他们说——朕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他们说——朕推行的新政,是祸国殃民。”
“五年过去了。”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大周是什么样子?女子科举开了五届,录取了二百多名女官。废除贱籍,数百万奴仆恢复了自由身。减税五年,百姓休养生息,国库充盈。契丹人退了,内奸清了——大周,比五年前强了十倍。”
“这些,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她的声音变得柔和,“是你们——是韩将军,是苏侯爷,是每一个为大周拼过命的人。”
“朕谢谢你们。”
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朝堂上一片寂静。
然后,所有人跪下。
“陛下——”
“臣等何德何能——”
“陛下万岁!”
林晚直起身,面朝他们。
“起来吧。”她说,“从今天起,大周进入新的篇章。朕会继续推行新政,继续改革,继续让大周变得更强。”
“但朕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愿意吗?”
“臣等愿意!”
“誓死追随陛下!”
“大周万岁!”
林晚笑了。
她坐回龙椅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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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末:涅槃
永昭五年秋。
林晚站在将军府的祠堂里,面朝沈将军和沈夫人的牌位。
香火缭绕,牌位上的字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爹,娘,”她低声说,“女儿来看你们了。”
“五年了。将军府重建了,大周也变好了。女儿当了一个好皇帝——至少女儿是这么认为的。”
“女儿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
“女儿替你们报了仇。耶律宏被送走了,太后死了,契丹人退了。”
“女儿也有了孩子——念安。他很乖,很聪明,很像女儿小时候。”
“女儿很幸福。”
“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出祠堂。
萧夜澜站在门口,等着她。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那回家?”
“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将军府。
身后,祠堂里的香火还在燃烧,烟雾袅袅升起,消散在蓝天中。
远处,皇宫的轮廓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大周——正在走向更好的未来。
而她——一个从灭门惨案中爬出来的盲女——
终于,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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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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