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曾有旅者,描述光彩照人的世界》由一只爱写作的哆啦酱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动漫衍生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0601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喜欢看动漫衍生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曾有旅者,描述光彩照人的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月夜,树影,帐篷,三个男生在各自的睡袋里酣然入梦,查理则是蜷缩一团,身上盖着件薄薄的毯子,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宁静祥和。
“唔……” 睡在边上的多多突然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声。他扭动了几下,随后挣扎着,拖着满身的疲惫坐了起来。就在刚刚,一阵该死的尿意涌遍他的全身,尽管极不情愿,他也只得迫自己出到帐篷外面解决这个麻烦。
户外,冷飕飕的风仍在不断地刮着,在这样茂密的森林中还能感到如此强劲的风力,多多一度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但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打了个哆嗦,搓搓手,只想尽快完事,回到帐篷内接着睡他的美觉。
“呼啦啦!” 多多迷迷糊糊地站在一棵覆满青苔的古树旁,刚刚拉上裤链,一阵阴风卷杂着漫天飞舞的枯叶,突然冲着他的后脑勺狠狠袭来。“呀!” 多多感到一阵刺痛,整个人清醒过来,连忙伸手去挡。待风势平息,他揉揉手背,匆匆一瞥,顿时警觉起来。离他不远的地面上,添了几团黑乎乎的影子,静若无物。多多看不清那是些什么,但他肯定傍晚扎营时未曾见过它们。他很谨慎,步伐稳重,缓缓靠近离他最近的一团黑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即便如此,当他终于窥见黑影的真面目时,仍是毛骨悚然,差点失声惊叫。
那是一堆枯叶,脆弱不堪,像是没有重量,但大风呜呜吹过,却岿然不动。最重要的是,这和他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我就知道,就知道……” 多多双腿僵硬,后退着,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嘴里念叨。但他还算冷静,知道光害怕也无济于事,短暂的思想斗争后生生从本能中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奔向十米开外的帐篷。然而还没跑出几步,周围的枯叶堆便 “唰” 的一下动了。登时,漫天白影暴射,那些怪物们果真在暗中蛰伏着,它们察觉到了多多企图逃走的意图,于是急不可耐地倾巢而出了,地面上只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接下来的一切都依照多多的梦境进行下去,那些长着人类眼球、极具韧性的白线迅速缠绕他的全身,随即爆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将他连拖带拽向其中一个洞口。
“不要!救命!” 多多手臂乱舞,绝望地呼救着,但心底却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尽管看见虎鲨哈欠连连,满脸烦躁地从帐篷走出,他也认定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将遵循他梦中所指。
“嚎什么嚎,笨蛋多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虎鲨气冲冲地撸起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打搅他美梦的混小子。但他很快神情肃穆起来,因为他撞见多多满脸痛苦状地站在林中空地上,居然被数条粗壮的藤蔓缠身。它们自地底伸出,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缠得越来越紧,将多多完全控制,并不断拽着他往回缩去,眼看着就要落入洞中了。虎鲨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大步上前,但没走两步,更多的藤蔓就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绿色的浪席卷全身,他的四肢瞬间被牢牢捆住,再也动弹不得。同样的不幸很快降临在了随后而至、试图援助伙伴们的扶幽身上,但与地底伸出的藤蔓不同,这些扎树的藤曼在此之后并没有更多的行动,似乎仅仅为了阻止他们营救多多。
“汪!汪!” 千钧一发之际,熟悉的狗吠声传来。查理呲着牙,踉跄着从帐篷中扑出。它的行进路线歪歪扭扭,但他依旧尽全力赶到了多多身旁。
“查理,你终于来了!快救我!” 多多激动万分,此刻他距离洞口边缘仅有半米之遥。在最绝望的关头见到这道最令他安心的身影,查理对他而言无异于救世主般的存在。他这下确信了,伙伴们永远不会抛弃他,他们会永远同在,当下的感动无以言表。
“多多,醒醒!这不是真的!” 然而这份感动顷刻间便荡然无存。查理一跃而起,张开大嘴,攻击对象却不是那些白线,而是狠狠一口咬在了他在外的小腿上!
“啊!!!” 多多疼得哇哇大叫:“疯狗太郎你发什么神经?别帮倒忙啊!”
“不,你听我解释……呜!” 见毫无效果,查理松开嘴,正欲说些什么,突然痛苦地呜咽一声,无力地倒在地上,四肢一阵抽搐便没了动静。
“查理!!!” 亲眼目睹最重要的同伴遭遇不测,这突如其来的事故令多多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查理身边。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白线将他团团裹住,他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强大的挤压力也令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混账东西!不想被本大爷扯个稀巴烂的话,就快把我们和多多放开!!!” 虎鲨红着眼睛暴喝道,拼命扭动着肥硕的身躯,但这显然无济于事。
或许没有机会解开这些谜团了,多多这样想着,最后一次透过白线间的细小缝隙看向外面,二人正奋力挣扎,还能听见虎鲨持续不断的咒骂声。他们眼中的迫切焦急清晰可见,却不得已在白线捆缚下束手就擒。
“冒险……还真是个愚蠢的主意。希望你们都能没事,抱歉。” 再多的自责和内疚,一切都已无法重来。多多不甘心地闭上双眼,意识随同肉体,坠入那无穷尽的黑暗当中了。
……
“老大!老大!你不要吓我啊!!!” 林中空地上,虎鲨抱着查理痛哭流涕,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随着多多被拖入地底,那些缠在他们身上的藤蔓便松开了,动作迅速地缩回树中。一切重归平静,只有周围多出的一个个地洞表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虎鲨知道他下去也只能白白送死,救不回多多,心中悲恸,满腔怒火积蓄,也只能猛力捶地泄愤。扶幽这时慌慌张张地跑来,原本就结巴的他一紧张说话更不清楚了:“不……不好了!婷婷她,还有林……林姐姐,都……消失了!”
“你说什么!?” 虎鲨心又是一颤,右手猛地揪住扶幽的衣领,色厉内荏的喝道。
“虎……虎鲨,你冷……冷静点,冲我发飙,也没……用。我刚刚……去检查了婷婷……她们的帐篷,好奇怪,东西都……还在,人……却不见了。” 扶幽面色涨红,扯着自己的领子说道。
虎鲨松开揪着扶幽衣领的手,喘着粗气,眼神变幻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道:“通知机长,让他请求支援。”
扶幽点头,颤颤巍巍地掏出对讲机,连着唤了好几声,对讲机那头却始终沉默。他艰难地扭头看向虎鲨,缓缓道:“没……没人应。”
“我试试!” 虎鲨掏出自己的对讲机,大呼小叫,可还是无人应答。
“对了,手机,我还带了手机,可以给家人打电话说明情况,让他们报警求援。”
“没用的,这里……没有信号。”
虎鲨浑身仿佛被一下子抽了气力,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有些失神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扶幽也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不知该做些什么好。在一个令世人闻风丧胆的禁区内,要好的伙伴一个个离奇失踪,抑或是遭遇不测,又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他此刻的心情什么词都无以形容。茫然无措间,他又看向了虎鲨怀中的查理,就在这时,它后腿上一闪而过的银芒引起了他的注意……
……
蓝衫青年双手抱头地躺在小麦色的榻榻米地板上,回想起凌晨时分的画面,心中慨然。他将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极致,算准了一切,还有赌的成分,只为将衔接做到最好,而彻夜奋战后,终是将最重要的工作顺利完成。就是有些可惜,不能实时观摩他的作品。
“毕竟是你们最后的旅途了。” 他翘着腿,看着天花板上的方形吊灯,又看看右侧的拉式壁橱,露出一个连他自己难以理解的复杂笑容。他摇摇头,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啦,午睡时间该结束了,不然就要被骂咯。”
他站起来,走到房间靠窗的书桌前,习惯性地拉开抽屉。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一个笔记本和两铅笔。
“还是没来么……” 蓝衫青年轻语,眼中泛起了似有似无的泪花。
……
“唔……头好痛。我,我还活着?“ 多多仰面朝天的躺着,悠悠转醒,顿感头疼欲裂,好像无数小人儿正在他脑袋里钻洞似的。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相反,自己还能醒过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些怪物,也不见了……大家呢?我这是在哪儿?” 多多使出吃的力气站了起来,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令他眼前一黑。不过他还是勉强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倒下去,毕竟若是再度失去意识,天知道还能不能够清醒过来。
“得快点儿找到回去的路才行。” 多多咬咬牙,扶着墙壁费力地走着。他觉得这是上天赋予他将功补过的机会,决不能错过了。随着探索的展开,他变得愈发吃惊。他应该是身处于一个人造建筑内,隐隐散发的腐臭味和泛黄的墙纸都表明此地已经存在很久了。地板上铺满了棕褐色地毯,随机分布的高大墙壁似乎扮演了承重柱的角色,头顶上还有行列整齐的长方形光灯,正毫无规律的闪烁着,并以恒定频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这里大得吓人,多多怀疑是否本就没有边界,也因此不敢走远。
“青木原树海下方,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空间……难道说,之前失踪的人们,还有霍尔曼,都被卷到这里来了吗?” 多多感到不可思议,边走边仔细观察墙体和天花板的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一点儿线索。就当他晃晃悠悠地转回出发点附近时,他发现了一面与众不同的墙,上面的墙纸大片大片的剥落,不乏被人撕过的疤痕,露出白森森的墙面,在这个单调乏味的黄褐色世界中异常显眼。多多瞪大双眼,凑上去一瞧,墙面上遗留的信息居然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想。
“果然……” 抚摸着苍白冰冷的墙体,多多感叹道。密密麻麻的刀刻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字符,部分为中文,却多为英文和其它多多看不懂的语言。有些一看便知是在仓促间留下的,现因历时太久,字迹已经浅到难以辨认。但更多的刻痕是苍劲有力的,这使得信息竟得以完整保存至今,从中几乎能看到一个个远古时期的鲜活灵魂。他们的冷静、坚毅、恐惧、癫狂,抑或是刻骨铭心的绝望在发自肺腑的叙述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应该有两个月了,我不清楚,时间的概念正逐渐变得模糊。很奇怪,在这里你似乎永远都不会感到饥饿或口渴。”
“你好 =)”
“出路很多,何其多!可惜我走不通,走不通啊。”
“一起度过比永恒更漫长的时间吧。”
“这里,那片森林,还有被称之为家的蓝色星球,都是。憎,我憎啊,都毁灭吧。”
“后来者啊,请不要怜悯我们。比起无药可救之人,还是怜悯自己吧。”
多多轻声念着,只觉脊背发凉。他强压不安地继续向下读去,诸如此类的文字一直延续至墙,好一会儿他才读到了头。
“那我也?” 地板上散落着一些从墙体脱落的碎砾,他拾起其中较大的一块,开始留下自己的信息。原本他尝试在一堵平整无缺的墙上雕刻辨识度更高的大字,但他很快发现这行不通。此地伴生的自然规则保护墙体不受任何外物损害,只有面前这堵是例外。
“我来过这里——多多。” 多多拍拍手,盯着那行小字,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伙伴们若同样沦落此地,看到这行字后,是喜是悲。
已经不知在这片空间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多久。任何外界通用的计时方式在这里均已失效,失去了时间的感知,这使他愈加焦躁烦闷。雪上加霜的是,尽管他无需担心能量和水分的摄入,但他灌铅般沉重的双腿却诚不欺人,表明身体已经濒临疲惫的极限。他的头也越来越痛,并不像最初设想的那样会逐渐缓解。他怀疑是头顶那恒久存在的嗡鸣声所致,对此却没有任何解决方法。
“真的……不行了。” 多多面色晦暗地说道,像是对自己行为无力的辩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算哪门子冒险…….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回家……” 多多死命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但这自残般的行为却丝毫不能减轻他的痛苦。他仿佛置身于孤立无援的绝望深渊,被无休止的头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竭力去寻求每一丝可能从痛苦中解脱的机会。
天旋地转,一切都在狂躁的扭曲中失真。嗡鸣声已经扩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光灯、天花板、墙壁、地毯,这些层次不一的黄色、褐色在多多眼中像块抹布般被揉在一起,渗出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向四周肆意蔓延,几乎要触及拐角处那扇红色的木门了。
“那……那是?” 多多猛然转醒,用所剩不多的理智看向那扇与周围环境风格迥异的木门。上方,一块标有 “EXIT” 的荧光指示牌正幽幽地亮着绿光。
多多大喜过望,但同时又奉劝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扇逃生之门究竟值不值得相信,说不定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呢。这条承载着希望的橄榄枝在他最绝望无助时伸出,就是为了噬其理智、卸其心防,令他的灵魂以最卑微的姿态,自发地拥入撒旦的怀抱,肉身则与此地融为一体,在这方囚笼中永远不得解脱……
“啊啊啊,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不重要,不重要了!” 嗡鸣声变得更加剧烈了,就算是大地之灵那压抑已久、最凄厉哀怨的呻吟声也不过如此。
“没办法,只好赌一把了。” 多多咬咬牙,拖着力竭的身躯一步步走向木门。在疼痛濒临极限,将要失去意识前,他转转把手,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