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糖醋小排加醋最新的短篇力作吗?主角苏棠历征的故事开始了!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1403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百岁咸鱼在末世被迫营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药品经营许可证。
经营者:苏棠。
经营地址:基地东区17号铺。
我愣住:“这什么?”
夏天:“我哥批的。他说你表现不错,兑现承诺。”
我:“我表现什么了?我差点死了!”
夏天:“但你把他要救的人引出来了啊。”
我:“那是意外!我是被追着跑的!”
夏天:“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我翻了个白眼。
夏天:“还有,房租免一年。”
我一把抢过那张纸。
开药店!
我终于可以躺着了!
东区17号铺。
二十平米,一张柜台,两个药架。
我把从修真界带来的丹药摆上去。
淬体丹、回春丹、金创散。
标价:一颗100贡献点,特注:药效不稳定
旁边卖药的老板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小姑娘,你疯了吧?一颗破伤风药卖100?人家医院才20!而且药效还不稳定,你这不是坑人吗?”
我没理他。
下午,夏天来了。
后面跟着五个异能者。
都是上次在冻库救的小孩的爸妈。
他们一人买了十颗。
夏天冲我眨眼:“姐,口碑营销。”
当天晚上,我的药卖光了。
净赚3000贡献点,我躺在床上数钱。
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第三天。
店里来了个穿西装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长得挺帅,笑起来很温和。
他看了看我的药架,拿起一颗淬体丹:“这药是你自己炼的?”
我点头。
“效果怎么样?”
“吃了就知道。”
他冷笑:“有魄力。”
他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曙光药业,总经理,周琛。
我眼皮跳了一下。
“苏小姐,我对你的药很感兴趣。有没有兴趣?”
“怎么?”
“你把丹方卖给我,价格你开。或者你加入我们公司,我给你底薪加提成。”
我想起夏天的提醒。
基地有五大家族,周家是其中之一,专门做药品生意,手段不太净。
“我再考虑考虑。”
他点点头,笑得依旧温和:“好。我等你。”
他走了。
我看着那张名片。
总感觉后背发凉。
晚上夏天跑来店里。
我跟他讲了周琛的事。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姐,你答应他了?”
“没有。我说考虑。”
他急了:“不能考虑!直接拒绝!”
“为什么?”
他压低声音:“周家吃人不吐骨头。之前有个药师,丹方被他们骗走,人没了。”
“没了?”
“失踪了。都说被灭口了。”
我沉默。
他继续说:”而且姐,你那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瞪他,“我只是不太熟练罢了”,丹方可都是师门祖传的,只是我有时候火候掌握不太稳定,成品也就好坏掺半。(坏多好少罢了)
“我哥让你小心点。周琛这人,笑面虎。表面上跟你客客气气,背地里手段狠着呢。”
我点点头。
第二天,周琛又来了。
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脸:“苏小姐,考虑得怎么样?”
“不卖。不。我自己。”
他笑容没变:“好。那祝苏小姐生意兴隆。”
他走了。
但我看到他转身的时候,眼里的光冷了一下。
过了两天,店里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基地物资管理局。
其中一个递给我一张单子:“苏棠是吧?有人举报你卖假药。停业整顿七天。”
“证据呢?”
“正在查。”
“那你们凭什么停我的业?”
他斜了我一眼。
指了指肩章。
我深吸一口气:“行。你们查。”
他们开始翻我的药架,把我的丹药全装进袋子里。
我站在旁边看着。
夏天冲进来:“你们嘛?!”
“执行公务。你再妨碍,一起带走。”
夏天要冲上去,我拉住他。
“让他们拿。”
“姐!你的药!”
“会还的。”
制服男笑了:“想得美。”
他们走了。
店里空了一半。
晚上,我蹲在店里,对着空荡荡的药架发呆。
门被推开。
厉征走进来。
他看了眼药架:“被收了?”
我点头。
“周家的。”
“我知道。”
他坐在我对面:“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想拿回来吗?”
我抬头看他:“你能帮我?”
“能。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加入军方。当我们的专属药师。”
我皱眉:“那不还是被绑着?”
“至少比被周家绑着强。”
我沉默了。
他站起来:“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你那些药,我已经让人扣在军部了。周家拿不走。”
我愣住。
“就当是提前付定金。”
门关上了。
一晚上没睡。
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
一个是:签了,就是卖身契。以后别想躺着了。
另一个是:不签,周家不会放过你。命都没了,躺着有个屁用。
天亮的时候,我想通了。
我去军部找他。
他在办公室,正在看文件。
我推门进去:“我签。”
他抬头看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递过来一份合同。
我翻了翻。
待遇还行,有宿舍,有工资,出任务有补贴。
我签字。
他看了一眼,收起来。
然后他说:“恭喜你,苏药师。”
“恭喜什么?”
“你是我的人了。”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吧,带你去拿药。”
我跟上去。
路过走廊的时候,我看到周琛从对面走过来。
他看到我,又看到旁边的厉征。
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恢复正常:“苏小姐,厉少帅,好巧。”
厉征没理他。
直接从我旁边走过去了。
我跟上。
回头的时候,看到周琛站在走廊里,盯着我们的背影。
那眼神——像要吃人。
第二天一早。
我站在军部门口。
灰白色的楼,门口两挺机枪,哨兵站得笔直。
夏天拽着我往里走:“走啊姐,愣着嘛?”
“我腿软。”
“你不是见过S级怪兽吗?怕这个?”
“怪兽吃人利索。这儿吃人不吐骨头。”
他把我推进去了。
我走过长廊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上贴个牌子:作战指挥室。
他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
推开门。
屋里一张长桌,坐着五个人。
穿制服的,穿白大褂的,还有个老头戴眼镜。
厉征坐在最中间。
他没穿军装。
就一件黑色T恤,袖子撸到小臂。
胳膊上全是疤。
他看了我一眼:“坐。”
我坐下。
“你的查封单,给我看看。”
我把单子递过去。
他扫了一眼,递给旁边戴眼镜的老头。
老头看了看,皱眉:“物资管理局?这事儿不归他们管。”
厉征:“我知道。”
老头:“那他们凭什么查封?”
厉征:“有人举报。”
老头:“谁举报?”
厉征看向我。
“我不知道。”
旁边穿制服的笑了:“不知道?那你得罪谁了?”
我没说话。
厉征开口了:“周家。”
屋里安静了一下。
戴眼镜的老头推了推眼镜:“周家?周琛?”
厉征点头。
老头皱眉:“他的手伸得够长的。”
穿制服的:“周家这几年垄断药品,吃相越来越难看了。之前那个姓王的药师,也是他们搞走的吧?”
老头:“不是搞走。是搞没的。”
我后背一凉。
厉征看了我一眼:“你的药,检验过吗?”
我:“没有。”
历征:“现在检测。”
他冲旁边点点头。
一个穿白大褂的站起来,从我手中拿走5颗丹药。
十分钟后。
白大褂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他表情有点怪。
老头:“怎么?”
白大褂看着我:“你这药……哪来的?”
“我自己炼的。”
“成分分析不出来。但效果——”
他顿了顿:“这两颗药效比我们军方的修复液,快三倍。这三颗嘛…”
老头:“怎么样?”
“测不出药效…”
屋里安静了。
五个人,十只眼睛,全盯着我。
我强装镇定,头皮发麻。
戴眼镜的老头咳嗽一声:“小姑娘,你这是什么配方?”
“祖传的。”
“你祖上是?”
“S级炼丹爷爷。”
他愣了一下:“什么爷爷?”
厉征开口了:“她胡扯的。”
老头:“那你这药——”
厉征:“她不想说就算了。”
他看向我:“你的药没问题。查封单,我帮你撤。”
“真的?”
“真的。但有个条件。”
我眼皮一跳:“又当诱饵?”
他摇头:“这个月,军部的药品采购,从你店里走。”
我愣住了。
军部采购?
那得是多少钱?
旁边穿制服的皱眉:“厉帅,这不合规矩吧?采购要走招标。”
厉征:“招标的药用不起。一针修复液成本500,卖给我们800。她这药,成本多少?”
他看向我。
我咽了口口水:“不到……10贡献点。”
屋里又安静了。
戴眼镜的老头盯着我,眼睛发亮。
他咳嗽一声:“小姑娘,你这个药,产量怎么样?”
“一天……几十颗吧。”
“不够。我们需要几百颗。”
“那我加班。”
老头和检测员笑了。
厉征也笑了。
就一下。
然后他说:“就这么定了。单子我让人送过去。你的店,明天重新开门。”
从军部出来。
夏天兴奋得直蹦:“姐!你发了!军部采购!躺着数钱!”
“你能不能小点声?”
“为啥?”
我指了指前面。
周琛站在马路对面。
还是那身西装,还是那张笑脸。
但眼神不对。
他走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军部的大门。
声音很轻:“苏小姐,厉害啊。搭上军部这条线了。”
我没说话。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恭喜。”
他走了。
夏天拽我:“姐,走啊。”
我站着没动。
“姐?”
“他刚才那眼神,像看死人。”
第二天一早。
我去店里。
走到门口,愣住了。
门开着。
玻璃碎了一地。
药架倒在地上,全空了。
我冲进去。
柜台被砸烂,抽屉被撬开。
藏在夹层里的三十颗回春丹,没了。
那是我的全部家底。
夏天跑过来,喘着气:“姐!我听说——”
他看到店里,闭嘴了。
我蹲在地上,捡起碎玻璃。
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气。
夏天冲出去:“我去找周琛!”
我拉住他:“有证据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有证据吗?”
他噎住了。
“没有证据,找他嘛?让他笑话我?”
夏天眼睛红了:“那就这么算了?”
我站起来。
看着空荡荡的店。
一百年的经验告诉我——
在修真界,被人欺负了,要么忍,要么死。
但这里是地球。
想想…还是忍了,我告诉自己“要苟着来,忍者神龟寿命长嘛。”
半小时后。
厉征站在我店里。
我:“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没说话。
然后他看向我:“损失多少?”
“三十颗回春丹,二十颗淬体丹,还有夹层里的存货。”
“价值多少?”
“按市价,至少两万贡献点。”
他点点头:“想不想拿回来?我可以帮你。”
我看着他:“想。你有什么条件?”
他也看着我。
沉默了三秒。
他说:“以后军部的任务,你不能拒绝。”
“那还是算了,丹药嘛,没了再炼。”
他说:“周家可不会善罢甘休。放心你的小命绝对安全,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啊。成交。”
他笑了。
这次笑得很明显。
他转身往外走:“三天之内,东西给你找回来。人,我给你送过来。”
第三天晚上。
有人敲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人。
抬着一个麻袋。
他们把麻袋扔在地上,走了。
打开麻袋,里面是一个人。
被打得鼻青脸肿,手被绑在背后。
周琛。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恨。
我蹲下来,看着他。
“苏棠,你敢动我,周家不会放过你——”
“谁动你了?”
他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认识你。”
“你——”
我站起来。
看向门外。
厉征靠在门框上,叼着烟。
“东西呢?”
他指了指门外。
三个箱子。
我的药,全在里头。
“谢了。”
他吐了口烟:“不客气。”
他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着周琛。
他还在瞪我。
我蹲下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下次再惹我,我把你炼成丹药。”
他瞳孔一缩。
我站起来。
关上门。
周琛被抬走的第二天。
我的店门口围了一群人。
不是买药的。
是看热闹的。
墙上贴着一张纸:
“苏棠,假药害人,滚出基地”
落款:受害者家属。
夏天气得跳脚:“放屁!他们本没人吃过你的药!”
我盯着那张纸。
周家这是要搞臭我。
不弄死我,但让我在基地混不下去。
晚上。
厉征推门进来。
他看了眼门外还在指指点点的人,又看我。
我蹲在柜台后面,数剩下的药。
“还不跑?”
“跑哪儿去?”
“军部。”
“不去。”
“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去了,就是你的人。以后别想躺着。”
他轻弯了一下嘴角:“那你现在能躺着?”
我没说话。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离我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
“我有办法让周琛不敢动你。”
“什么办法?”
“假扮情侣。”
我愣住了。
“周家动你,是因为你是一个人。没背景,没靠山。”
“如果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明着动。”
“那我们不就是假扮吗?”
“他们又不知道。”
我盯着他。
他表情很认真。
“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
“想占我便宜?”
他站起来:“想多了。”
他走到门口:“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门关上了。
夏天从后屋钻出来,眼睛放光:“姐!答应他!”
“你闭嘴。”
一晚上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想通了。
要么被周琛搞死。
要么被厉征“假扮”死。
选一个死得慢点的。
我去军部找他。
他在办公室,正在吃早饭。
馒头,咸菜,一杯水。
“我答应你。”
他头都没抬:“条件呢?”
“房租你出。饭你管。任务我不去最前线。”
他抬头看我:“就这些?”
“就这些。”
他笑说:“成交。”
当天下午。
我住进军部宿舍。
夏天帮我搬东西,一脸兴奋:“姐!你以后就是少帅夫人了!”
“假的。”
“假的也行啊!出去能横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
“你懂啥?基地多少人想嫁我哥,都排不上号。你直接住进来了!”
“我这是保命。”
“保着保着就成真的了。”
我懒得理他。
但搬进去的第一晚。
我失眠了。
隔壁就是厉征的宿舍。
隔音不太好。
我能听见他翻身的声音。
早上出门。
一路上全是目光。
卖早餐的大婶盯着我看。
门口站岗的士兵冲我笑。
连扫地的老头都冲我点头。
夏天凑过来:“姐,你现在是名人了。”
“……这才一晚上。”
“我哥昨晚请全队吃了顿饭,说你有对象了,让大家照顾点。”
我愣住了。
“他还说,谁欺负你,就是欺负他。”
我看着军部大楼的方向。
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下午。
我在店里整理药架。
门被推开。
周琛站在门口。
脸上的伤还没好全,青一块紫一块。
他看着我,笑得还是那张脸。
但笑容里带着刀。
“听说苏小姐攀上高枝了?”
还没落下来。
手腕被人攥住了。
厉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攥着他手腕,像攥柴火棍。
周琛疼得脸都白了。
厉征声音很轻:“我的人,你动一下试试。”
周琛咬着牙:“厉征,你别太狂。周家不是好惹的。”
厉征笑了:“周家?”
他松开手。
周琛踉跄后退。
“周家那几个,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他看了我一眼:“关门。回家。”
我站起来。
周琛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嘎吱嘎吱响。
回去的路上。
我跟在厉征后面。
他走得不快,但我得小跑才能跟上。
“你怎么来了?”
“路过。”
“你办公室在东边。”
他沉默了一下。
“夏天说周琛来了。”
我心里动了一下。
“以后他来,直接叫人。别自己扛。”
“哦。”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我。
我差点撞他身上。
他盯着我:“我说真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
心跳有点快。
晚上。
厉征敲我门。
我开门,他端着两碗面站在门口。
“食堂的。凑合吃。”
我接过来。
他站在门口没走。
“进来?”
他进来了。
坐在我对面,埋头吃面。
我吃了一口。
面有点坨。
但热乎。
我偷偷看他。
他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
像个人。
不是那个冷着脸的S级少帅。
他抬头,正好撞上我的目光。
我赶紧低头。
“看什么?”
“没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以后每天晚饭,一起吃。”
“为什么?”
“假扮情侣,得装得像点。”
“你脸红什么?”
“热的。”
他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在笑。
就一下。
第五天晚上。
我刚躺下。
警报响了。
整栋楼都在抖。
夏天踹开门:“棠姐!快走!”
我抓起衣服:“怎么了?”
他脸都白了:“兽!南边城墙破了!”
我冲出门。
走廊里全是人,往楼下跑。
厉征站在楼梯口,逆着人流往上走。
他看见我,一把攥住我手腕。
声音很低:“跟我走。”
他把我拽上车。
车往南开。
远处火光冲天。
怪兽的吼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
“去哪儿?”
“送你出城。”
我愣住了。
“基地守不住了。东边有条地道,夏天带你走。”
“那你呢?”
他没说话。
车停了。
他下车,把我拽出来。
夏天站在地道口,满脸是汗。
厉征把我推过去:“带她走。”
然后他转身。
往火光的方向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
脑子里两个声音。
一个说:跑啊!快跑!终于自由了!
另一个说:他往火里走。
夏天拽我:“姐!快!”
我站着没动。
夏天急眼了:“姐!!”
我回头看他。
又回头看那道背影。
已经走出去几十米了。
我骂了一句。
甩开夏天的手。
往那个方向跑。
夏天在身后吼:“苏棠!!”
我没回头。
我跑得很快。
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到城墙了。
前面全是怪兽。
他回头,看到我,愣住了。
然后他皱眉:“你嘛?”
我喘着气:“我……药……”
“什么?”
我掏出兜里的丹药,全塞他手里。
三十多颗。
他低头看,又抬头看我。
眼神变了。
“拿着用。别死。”
我转身就走。
他一把拽住我。
力气很大。
我差点被他拽回去。
他盯着我:“为什么回来?”
“我乐意。”
他抬起手又放下。
然后说:“跟紧我。”
那一夜很乱。
怪兽一波一波往上冲。
异能者一批一批倒下去。
我躲在掩体后面,往外扔丹药。
扔完了就捡尸体上的。
捡完了继续扔。
天亮的时候。
城墙还在。
怪兽退了。
厉征站在城墙边上,浑身是血。
我走过去。
他回头看我。
“还活着?”
“嗯。”
“那就行。”
他笑了。
这次笑得很久。
回到宿舍。
我倒头就睡。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一碗粥。
还热着。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就两个字:谢谢。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条塞进枕头底下。
第三天,我正在店里收拾。
门被推开。
周琛站在门口。
他瘦了一圈,眼眶发黑。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苏棠,我输了。”
我没说话。
“周家完了。物资被怪兽毁了。人也死了一半。”
“我来求你一件事。”
“说。”
“让我加入军部。”
我愣住了。
“我不想死。”
我盯着他。
笑了。
“你当初怎么对我的,还记得吗?”
他脸色白了。
“现在让我帮你?”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往后退了一步。
“滚。”
晚上,厉征敲门。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扔给我。
我打开看,里面是一件军大衣。
旧的,但洗得很净。
“这什么?”
“我妈的。当年她也当过药师。”
我愣住了。
“穿着。暖和。”
我抱着那件大衣,心里有点堵。
他转身要走。
“厉征。”
他回头。
“谢谢。”
他点点头。
门关上了。
我把大衣抱紧。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烟,还有一点点血腥味。
第五天,厉征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地图。
上面画了个圈。
“又要当诱饵?”
他摇头:“问你拿些丹药,这次是救人。”
“救谁?”
“一队被困的工程师。在废墟里。”
他看着我:“他们活着,才能恢复水和电,基地才正常运转。”
我接过地图,“我和你一起”
他:“不怕危险了?”
我:“某人说我的小命绝对安全。”
他笑了笑。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厉征,下次让我救人,直接说。不用送大衣。”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关上门。
心跳有点快。
凌晨四点。
车往北开。
夏天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B级异能者,我在历征和另一个异能者中间。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一片废墟前。
厉征下车:“到了。”
曾经的居民区。
现在全是碎砖烂钢筋。
中间塌了个大坑。
厉征指着坑底:“工程师们在下面。三天了。”
我往下看。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怎么下去?”
“只能爬,用异能会造成二次塌方。”
他开始往下爬。
我咬着牙跟上。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我抓住一钢筋,手被划破了。
没敢出声。
爬了二十分钟。
脚踩到平地。
坑底有个防空洞入口。
铁门半开着。
厉征打手势:“我先进。”
他摸进去。
三秒后,里面传来打斗声。
然后安静了。
他探出头:“进来。”
我钻进去。
地上躺着三只两米长的变异蜥蜴。
全死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工程师们在里面。”
防空洞深处。
六个工程师挤在角落里。
三天没吃没喝,嘴唇全裂开了。
看到我们,有人哭了。
厉征:“能走吗?”
一个年长的点头:“能。”
他背起最虚弱的那个,往外走。
我扶起另一个。
剩下的互相搀着。
往外爬。
爬到一半。
头顶轰的一声。
碎石砸下来。
厉征把我推开。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我吼:“厉征!”
他抬头。
脸上全是血。
右眼闭着,睁不开。
他咬牙:“往上爬。别停。”
“你——”
“我没事。”
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渗。
他没松手,扛着那块石头。
撑出一个空隙。
他吼:“爬!!”
我只能咬牙往上爬。
手在抖,指甲抠进碎石里,血糊了一手。
后面的人跟着我。
爬出坑口的时候。
我回头看,厉征还跪在下面。
那块石头还压在他身上。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转身往回爬。
夏天拽我:“棠姐!塌了!”
我甩开他。
往下跳。
碎石还在往下掉。
我摸到他身边。
他靠着墙,浑身是血。
右眼闭着,左眼看我。
“你下来嘛?”
“闭嘴。”
我掏出一颗回春丹他嘴里,不太保险,又掏出两颗塞他嘴里。
他咽下去。
我撕开他衣服。
肩膀上被砸出一个坑。
骨头露出来了。
我手抖得厉害。
他抬手,攥住我手腕。
力气很小。
他说:“别抖。”
我把他扛起来。
他比我高一个头。
腿拖在地上。
我一步一步往上爬。
碎石砸在我背上。
辣的疼。
他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抖。
“别睡。”
他没反应。
我吼:“厉征!别睡!”
他动了动,声音很轻:“吵死了。”
我鼻子一酸。
继续爬。
爬出坑口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夏天冲过来,把厉征接过去。
他看了眼他的眼睛。
脸色变了。
“怎么了?”
夏天没说话。
我扒开人群。
厉征躺在地上。
右眼闭着,眼皮肿得老高,血从眼缝里往外渗。
我蹲下来。
他左眼看我。
声音很轻:“瞎了?”
我没说话。
他说:“没事。还有一只。”
回去的路上。
我开车。
他躺在我旁边,眼睛蒙着绷带。
一路没说话。
进基地的时候。
他开口了:“苏棠。”
“嗯?”
“为什么下来?”
我看着前面的路。想了三秒。
“欠你的。”
他沉默。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他说:“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晚上。
他坐我床边。
“你嘛?”
“想起来了,睡不着。”
“那你去外面跑圈。”
“想跟你说话。”
我躺下,背对他。
“苏棠。”
“嗯?”
“当年救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
我没说话。
他把手放在我肩上。
隔着被子。
很轻。
“厉征。”
“嗯?”
“你转世后,变肉麻了。”
他笑说:“可能是瞎了的关系。”
我翻过身看他。
他左眼亮亮的。
“你右眼,我一定能治好。”
“嗯。”
“用修真界的办法。”
“嗯。”
“治好之后,你欠我一条命。”
“好。”
“以后你给我当牛做马。”
他愣住。
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早上醒来。
他还在我床边。
靠着椅子睡着了。
我盯着他看。
他睫毛很长。
睡着的时候,眉头不皱。
像个人。
不是那个冷着脸的少帅。
也不是那个白衣飘飘的合体期前辈。
就是个傻子。
守了我一晚上。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他醒了。
左眼看我。
我缩手。
他攥住我手腕。
“偷看我?”
“没有。”
“看了多久?”
“刚醒。”
他笑说:“骗人。”
门又被推开。
夏天这次学乖了,先探头。
“哥,姐,那个……”
“说。”
“周永年死了。”
我坐起来。
厉征也直起身。
“昨晚死的。周琛说他爹是被吓死的。”
“吓死?”
夏天点头:“他们说周永年昨晚半夜突然坐起来,喊了一句‘别我’,然后倒下去,没气了。”
我看着厉征。
他表情很平静。
“你的?”
他摇头:“我现在这修为,不了人。”
“那谁的?”
他想了想:“可能是我以前养的剑。”
下午。
军部门口围了一堆人。
我挤进去。
地上着一把剑。
通体漆黑,没有剑鞘。
周围的异能者没人敢靠近。
有个A级异能者想去拔。
手刚碰到剑柄,被弹飞了。
厉征走过来。
他看了眼那把剑。
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
剑嗡嗡响。
他握住剑柄。
剑不响了。
他拔起来。
转身看我。
左眼亮得吓人。
“它来找我了。”
“它怎么来的?”
“它一直在地球。等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剑。
又看他瞎了的右眼。
心里突然很安定。
合体期大佬的剑都来了。
以后打架,不用我一个人上了。
第三天晚上。
门被踹开。
周琛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一把刀。
眼睛通红,浑身酒气。
他盯着厉征:“你了我爹。”
厉征坐着没动:“证据呢?”
周琛:“是你那把剑!”
厉征:“剑自己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琛愣住。
周琛身后涌进来二十多个。
全是异能者,A级三个,剩下全是B级。
他把刀指向我:“把她给我。”
厉征站起来。
黑剑在手里嗡嗡响。
他左眼看着周琛:“你试试。”
周琛冷笑:“你瞎了一只眼,打得过二十个异能者?”
历征:“你可以来试试。”
说罢,历征不等他们动手拿着剑冲了出去,五招就放到了三个A级异能者。
其他人看见纷纷后退。
厉征盯着周琛:“你刚才说谁是寡妇?”
周琛:“我…错了!我错了!”
历征:“滚,别让我在基地看到你。”
说罢他一脚把周琛踹出门外。
周琛爬起来就跑。
头都不敢回。
隔了几天,城外传来消息。
周琛死在废墟里。
被变异兽啃得只剩半张脸。
我看了眼厉征。
他表情平静。
我问:“你的?”
他摇头:“兽那天他跑出去的,跟我没关系。”
“那他的脸?”
“可能是被认出来了。”
“被谁?”
他指了指手里的黑剑。
剑嗡嗡响了一声,像在笑。
晚上。
厉征找来我,刚好看见我在翻医书。
他问:“在找什么?”
我:“我记得古籍中记有复明的丹药。不过…不知道我能不能炼制成功。”
“治不好也没事。一只眼也能看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
翻遍了古籍中所有的丹方。
终于找到一个,复明丹。
只是这复明丹需要一味主药。
在他眼睛里。
我推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对着我笑。
我高兴的告诉他:“找到能让你复明的方法了。”
“只是,需要你的眼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
他愣住。
然后他笑了一下。
把黑剑递给我。
“挖吧。”
我手抖。
他攥着我手腕:“别抖。”
我深吸一口气。
剑尖对准他的右眼。
他看着我,左眼亮亮的。
“苏棠。”
“嗯?”
“治好了,我们回修真界?”
我看着他。
想起这一年的子。
想起他把我当诱饵的样子。
想起他给我送大衣的样子。
想起他在城墙下,扛着石头让我爬的样子。
“不回了。”
他愣住。
然后说:“也好,等我眼睛好了。你就负责给我们准备丹药,我和夏天他们就负责消灭所以异兽。”
“不怕我炸炉,丹药效果不好了?”
他:“不怕,当糖豆吃。”
我白他一眼。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剑落下去。
血溅了我一脸。
他没吭一声。
他躺了三天。
我守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
他睁眼。
两只眼睛都看着我。
亮的。
我愣住。
“怎么?”
“你能看见了?”
他眨眨眼:“能。”
我扑上去抱住他。
他:“这么激动?”
我拿手拍了他一下。
三年后。
最后一只S级怪兽被清除。
曙光基地开了三天三夜的庆功宴。
夏天喝醉了,抱着我哭:“姐,终于……终于结束了……”
我拍着他的背。
厉征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他眼睛红了。
那天晚上。
所有人都在笑,在哭,在喝酒。
我和厉征坐在城墙上看星星。
“以后嘛?”
我想了想:“开药店。”
他愣了一下,说:“就咱们俩的药店。你当药师,我是掌柜。”
我说:“你想的还挺美,然后呢?”
“然后你闲来无事就炸炸炉、炼炼药,有人来买就卖几颗,没人来就躺着。”
我瞪他一眼。
他笑出声。
“好。开药店。”
一个月后。
基地东区,17号铺。
门口挂着新招牌:苏记药铺。
二十平米,一张柜台,两个药架。
我把丹药摆上去。
淬体丹、回春丹、金创散。
标价:一颗50贡献点。
旁边卖武器的老板来看了一眼:“降价了?”
“嗯。大甩卖。”
“你那药效果那么好,为啥降价?”
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因为我想躺着。”
武器店老板说:“躺着好,躺着好,现在太平了。”
厉征从后屋走出来,端着两碗面。
“吃饭。”
我接过来。
他坐在我对面,埋头吃面。
我偷偷看他。
他抬头,正好撞上我的目光。
“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门被推开。
夏天冲进来:“姐!哥!我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
“今天学校放假,我来蹭饭!”
我:“又蹭?”
他:“怎么叫蹭?我带酒了!”
厉征:“就一壶酒,够谁喝?”
夏天:“那我再去买点菜?”
我:“去吧。”
他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回头看我:
“姐,你们这药店,真就天天躺着啊?”
我:“对。”
他:“不别的?”
我:“不。”
他:“那你们怎么赚钱?”
我看了眼厉征。
厉征笑了。
“她炼的药,军部包圆了。”
夏天愣住。
然后他慢慢往后退。
“我啥也没问!”
门关上了。
外面传来他跑远的声音。
我和厉征对视一眼。
都笑了。
傍晚。
夕阳照进店里。
把柜台染成金色。
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厉征走过来,把一件大衣盖在我身上。
他妈的那件。
我睁眼看他。
“嘛?”
“怕你着凉。”
“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儿,你就是。”
他坐在我旁边。
着他。
“厉征。”
“嗯?”
“你说,当年我要是不跑那么快,是不是早就被怪兽吃了?”
他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我会去救你。”
我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我。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就不还了。”
他笑了笑:“好。”
远处传来夏天的声音:“姐!哥!我买菜回来了!今晚吃火锅!”
门被推开。
他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看到我俩靠在一起。
愣住。
然后慢慢往后退。
我:“进来!”
他:“我啥也没看见!”
门关上了。
外面传来他的笑声。
我和厉征对视一眼。
都笑了。
夕阳落下。
夜幕降临。
药店里的灯亮着。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