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夜风有点凉。
苏紫薇挽着叶秋的胳膊，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哒，哒，哒，一下一下。
叶秋看她一眼:“喝多了？”
“没有。”苏紫薇摇摇头，但脸确实红，“就一杯，哪能喝多。”
叶秋没戳穿她。
那瓶红酒她喝了半瓶，剩下的全倒他杯里了。
车停在不远处，红色的奔驰在路灯下挺扎眼。苏紫薇掏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闪。
她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看着叶秋。
叶秋看着她。
“上车啊。”她说。
叶秋上了车。
苏紫薇发动车子，开出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和外面隐约的车流声。苏紫薇开车的时候一直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秋看着窗外，街景往后退。
过了一会儿，苏紫薇突然开口:“叶秋。”
“嗯？”
“刚才在餐厅，你跟顾明远说话那会儿，我觉得特别爽。”
叶秋转头看她。
她盯着前面的路，嘴角弯着:“你是没看见林婉儿的表情，她那个眼神……”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到了。
叶秋没接话。
苏紫薇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转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
“你不高兴了？”
“没有。”
苏紫薇抿了抿嘴，没再问。
车拐进小区，地下车库，停好。
两人下车，进电梯。
电梯里就他俩，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苏紫薇站在前面，叶秋在后面。他看着她的背影，风衣脱了，搭在手臂上，黑色连衣裙裹着身子，腰收得很细。
电梯门打开。
苏紫薇走出去，掏钥匙开门。
玄关灯亮起来。
她换了鞋，走进去，把包扔在沙发上，转过身。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
四目相对。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玄关那盏昏黄的灯照过来，她的脸半明半暗。
“进来啊。”她说。
叶秋走进去，关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苏紫薇站在那儿，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在餐厅，她喝了不少酒，胆子壮得很。现在酒醒了一点，反而有点紧张。
“你……喝水吗？”她问。
叶秋看着她，没说话。
苏紫薇被他看得脸热，移开眼，往厨房走:“我给你倒水。”
她刚走两步，手腕被拉住了。
她停下来，转过头。
叶秋看着她。
灯光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那双眼睛，亮得很。
“苏紫薇。”他叫了一声。
“嗯？”
“你紧张什么？”
苏紫薇愣了一下，然后嘴硬:“谁紧张了？”
叶秋没说话，就看着她。
苏紫薇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手心里出了汗。
她想起刚才在餐厅，他按着她的手，不让她站起来。
想起他告白的时候，蹲在她面前，平视着她。
想起她说“我答应了”的时候，他笑了。
那个笑，她现在还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叶秋。”
“嗯？”
“你今晚……别走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先愣住了。
然后脸腾地红了。
叶秋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脸红得滴血，眼睛亮得惊人，嘴唇抿着，手指在轻轻颤。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紫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口。
心跳很快。
砰砰砰的，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轻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苏紫薇小声说:“叶秋。”
“嗯？”
“我心跳好快。”
叶秋笑了，口轻轻震着:“我也是。”
苏紫薇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眼睛映得亮亮的。
她看着他，突然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轻轻的，碰了一下就分开。
叶秋看着她。
她脸红着，但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别看我。”
“为什么？”
“因为我害羞。”
叶秋笑了。
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上。
轻轻的，一下。
苏紫薇闭上眼。
他又吻在她眼睛上，一下。
鼻尖上，一下。
嘴唇边，停住。
苏紫薇呼吸停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唇边，热热的，痒痒的。
她睁开眼。
他就在眼前，近得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叶秋。”她轻声叫。
“嗯？”
“你亲我。”
叶秋看着她。
她眼睛里全是期待，还有一点紧张，还有更多的东西。
他没再等。
吻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碰触，是真的吻。
唇贴在一起，先是试探的，然后越来越深。
苏紫薇手攀上他肩膀，手指收紧。
两人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都在喘。
苏紫薇看着他，嘴唇红润，眼睛迷蒙，脸上红得厉害。
“叶秋。”她叫。
“嗯？”
“去卧室？”
叶秋看着她，点点头。
……
卧室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花花一片。
苏紫薇站在床边，看着他。
她伸手，慢慢拉开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裙子滑落。
月光下，她的身体泛着淡淡的光。黑色内衣包裹着，腰细腿长，皮肤白得发光。
叶秋看着她，眼睛移不开。
苏紫薇被他看得脸热，但没躲。
她伸手，解开内衣扣子。
滑落。
叶秋喉咙发。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解他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手指有点抖。
叶秋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自己来。”他说。
苏紫薇摇摇头，继续解。
解完，她把他衬衫拉开，手贴在他口。
“你心跳也快。”她小声说。
叶秋没说话，看着她。
她手在他口轻轻摸着，摸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
“叶秋。”
“嗯？”
“我喜欢你很久了。”
叶秋看着她。
她眼睛里亮亮的，有水光。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刚才知道的。”
苏紫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你真讨厌。”她说。
叶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两人贴着，皮肤滚烫。
她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有时候想，要是你不是婉儿的男人就好了。可你偏偏是。”
叶秋没说话。
她继续说:“后来你们离婚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叶秋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泪滑下来，但嘴角笑着。
“我是不是很坏？”她问。
叶秋摇头:“不坏。”
“真的？”
“真的。”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踮起脚，又吻上来。
这一次更热烈。
两人倒在床上。
月光移过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在他身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叶秋。”
“嗯？”
“你轻点。”
叶秋点点头。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