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雯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闪躲着。
“妈，您说什么视频啊？”
“就是你发在网上，求大数据摆脱我的那个视频。”
在椅背上，环视着这三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
“恭喜啊，点赞破十万了，你们火了。”
李悦欣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狡辩。
“妈。
那是我们公司要求做的短视频矩阵，是有剧本的，您怎么还当真了……”
“好一个剧本。”
我冷冷地点了点头，没有掀桌子，也没有揭自己的家底。
“除了拿走我的退休金，把我送去养老院，你们还想要什么？”
女婿孙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以为我已经妥协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妈，您一个人住不安全，现在骗子又多。”
“不如趁着办手续，把您名下那套老房子也过户给静雯。
这样就算您以后真有什么事，资产也有个保障，不会被外人骗了去。”
好恶毒的算计！
榨我的退休金，霸占我的老房子。
最后把我往那三千五的火坑里一推，她们落得个净净。
还能拿着我的钱在外人面前装孝顺！
我死死攥着拳头用疼痛压抑着想扇他们耳光的冲动。
硬碰硬我占不到便宜，我得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再给她们下个死套。
我垂下眼眸，装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妈老了，斗不过你们这什么现代思维。
你们嫌弃我，这协议，我可以签。”
听到这话，对面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女婿立刻把笔递了过来，但我没接。
“可妈手里这点退休金要是被你们拿走，妈心里不踏实。”
我抬起头，看着两个女儿。
“静雯，你这套房子的首付六十万，是我砸锅卖铁垫的。”
“悦欣，你那辆代步的宝马，是我全款买的。
当年你们出国留学的学费，也是我咬牙出的。”
“现在既然边界划清了，我要个保障不过分吧？”
“妈，你疯了吧？哪有当妈的往回要钱的？”
李静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现在没让你们还！”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红着眼眶打断了她。
“我只是让你们打个欠条，把这些年我给你们的大额转账，白纸黑字写清楚是借款。”
“怎么，连这点安全感都不肯给我？”
女婿眼珠一转，按住了激动的李静雯。
在他这个懂法的人看来，只要我进了养老院，工资卡交上来，老房子一过户，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区区两张欠条，以后有的是借口赖掉。
“行，我们签。”
女婿做主，拿出纸笔。
“静雯，悦欣，给妈写欠条。
咱们按规矩来。”
看着她们龙飞凤舞地签下欠条按上手印，我小心翼翼地把欠条折好，收进了包的最里层。
这三个蠢货大概不知道，在法律上，这两张摁着红手印的欠条，就是后要她们命的阎王帖。
欠条和养老协议一签完，空气中的温情瞬间荡然无存。
“妈，那家养老公寓的床位紧俏，孙宇托了关系才定下来的。”
李静雯立刻从次卧推出来一个早就打包好的破旧行李箱。
“这是您的换洗衣物，车就在楼下等您，今晚您就搬过去吧，早适应早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行李箱。
原来她们本就没打算让我今晚在家里留宿。
“姐说得对，妈，您早点休息。”
“我也得回出租屋了，顺便录个素材，记录我们家迈入新型养老第一天。”
我没有挣扎，拎起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