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路灯下。
拿出手机，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李静雯发了一条长消息。
【亲戚们，妈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总觉得我们在害她。
】
【为了她的安全，我们送她去了专业的高端养老公寓，以后大家放心。
】
底下，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舅妈、姑妈纷纷点赞。
【静雯懂事啊，现在的年轻人都难，老人就该体谅点。
】
【玉兰你脾气也收收，老了不靠女儿还能靠谁？忍一忍就过去了。
】
忍？这半辈子，我忍得够多了。
为夫家忍，为生意忍，为两个女儿忍。
忍到满手老茧，最后换来的是连夜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我站在冷风中，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老张的电话。
“张律师，是我。”
我看着手里那两张摁着红手印的欠条，声音冷得结冰。
“我手里有李静雯和李悦欣将近三百万的借款欠条和转账记录。”
“帮我准备，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我要冻结她们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工资卡和房产。”
挂了电话，我没有去什么破烂养老院。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房。
泡在温暖的浴缸里，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叫苏子秋的名字。
我突然回想起下午在公交车上，她用第一份工资给我买降压药时那欢快的声音。
我有钱，有大房子，但我依然是一个人。
既然亲生女儿觉得赡养我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那我就把这钱，花给愿意给我端茶倒水的人！
第二天上午，我把苏子秋约到了酒店。
这个24岁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见我就红了眼眶。
“赵妈妈，您怎么住酒店了？是不是静雯姐她们……”
“子秋，你别问那么多。”
我打断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昨晚连夜起草的合同，推到她面前。
“我决定雇你做我的全职女儿。
试用期三个月，包吃包住。”
“你的工作就是陪我吃饭、逛街、看病，提供情绪价值。”
我看着她震惊到微微张开的嘴巴，一字一顿地加重了筹码。
“如果试用期合格，我会跟你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我死后，我名下的资产，全部归你。”
苏子秋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虚伪地推辞，也没有说假大空的漂亮话。
“赵妈妈，我不贪图您的家产。”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是您资助我读完了大学。
我缺钱还助学贷款，更缺一个家。”
“如果您愿意，我就算不要工资，也会把您当亲妈一样伺候。”
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睛，我恍惚间想起了李静雯和李悦欣刚上大学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们也会为了帮我省钱，去发传单。
是什么时候，她们变成了现在这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呢？
“好孩子，把字签了。”
我眼眶一热，拍了拍她的手。
签完合同的当天下午，我直接带着苏子秋，向了市中心的高端商场。
我的女儿，我自己来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