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的表情更复杂了。
姜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男模？”
顾深垂眼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是。”他说。
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姜黎眼睛亮了：“那正好，今晚就你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呼吸温热地喷在他耳廓上，“包夜多少钱？”
顾深的身体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乱摸的手腕。
姜黎被他攥住，有点懵，抬头看他。
灯光昏暗，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又像一团压在冰层下面的火。
他看着她，声音低哑：“姜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姜黎眨眨眼，“我说，包夜，多少钱。”
顾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黎以为他要把她扔在这儿不管了，他才开口。
“好。”
一个字，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姜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腰就被他揽住了。
“既然你想玩——”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那哥哥陪你玩个大的。”
姜黎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
这剧本不对。
她闺蜜点的男模不是这个啊。
但她的手被他扣着，腰被他揽着，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前走，脑子晕晕乎乎的，本想不明白哪里不对。
算了。
不想了。
管他是谁呢。
反正今晚，她要开张了。
第6章
姜黎是被顾深半搂半抱地带出酒吧的。
她晕得很，脚底下像踩了棉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时不时抬头冲他傻笑一下：“你长得真好看。”
顾深垂眼看她，没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他还是没说话。
“不说拉倒。”姜黎撇撇嘴，“反正今晚你是我的。”
顾深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带着她穿过酒吧后门，走进隔壁酒店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姜黎靠在镜面墙上，歪着头看他。
电梯里的灯光比酒吧亮，她这才看清他的脸。
眉骨高挺，鼻梁直，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伤人。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有点冷，但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她，黑沉沉的，像要把她吞进去。
姜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长得像我一个熟人。”
顾深挑眉：“谁？”
“顾深。”她说，“我的青梅竹马。”
顾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姜黎没注意到，继续说：“不过他不会来这种地方。他是个老古板，二十多年如一地听话，连酒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是吗。”
“是啊。”姜黎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我们是一对，但他从来……”
她顿了顿，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