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好了好了，喝汤。”她打断我。
话题结束。
她逗了会儿孩子，接了个电话。
“麻将？三缺一？行行行马上到！”
又走了。
保温桶留在床头柜上。
我盯着它。
突然很想把它砸了。
最后没砸。
我把它洗净，放在厨房灶台上。
沈明浩晚上回来得很早。
六点就进门了。
手里拎着菜。
“今天不加班？”我问。
“早点回来陪你。”他笑着凑过来亲我额头，“妈说静姝的事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
他笑容僵了僵。
“妈说你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她说谎。”
沈明浩脸色沉下来。
“小芸，那是我亲妹妹。”
“所以呢？”
“所以你能帮就帮一把。”他语气软下来，“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我坐月子的时候，谁帮过我？”
“那不是情况特殊吗？妈刚好有事，我工作忙……”
“妹的婆婆身体不好是特殊情况，我的就不是？”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他声音提高，“我看你恢复得挺快，都能下地走了。”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
我为他生儿育女。
他却觉得我“好好的”。
“沈明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妹来，我就走。”
“你走哪去？”
“回娘家。”
“你娘家在外省，带着个新生儿坐高铁？”他冷笑，“别闹了行不行？”
“我没闹。”
“那你就是不讲道理。”他摔下菜，走进客厅，“静姝必须来，这事没商量。”
我也走出去。
“这个家我也有份。”
“那又怎样？”他转身瞪我，“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
是了。
这套房子是婚前他爸妈付的首付。
婚后我们一起还贷。
但名字只写了他一个人。
当时他说，反正是一家人，写谁都一样。
我相信了。
“沈明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他语气冰冷，“这个家我说了算，静姝必须来，你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就滚。”
滚。
他说滚。
我笑了。
“好。”
转身回卧室，关上门。
一诺被吵醒了，小声哼唧。
我抱起她，轻轻摇晃。
“宝宝不怕，妈妈在。”
门外传来沈明浩摔东西的声音。
还有咒骂。
“不可理喻！”
我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凉了。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
他睡沙发。
我搂着一诺，睁眼到天亮。
早晨六点，一诺饿了。
我起来冲粉。
经过客厅时，沈明浩在沙发上蜷着，睡得正熟。
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
厨房的窗户开着，晨风吹进来。
有点冷。
我冲好粉，回卧室。
一诺吃饱后又睡了。
我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翻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拨的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喂？”
“爸，是我。”
“小芸？”我爸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