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意外什么,从前连看到血都会害怕的小姑娘,现在竟然这样冷静。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一把将兰漪打横抱起,离开了会所。
4.
月姐走到我身边,拍了两下我的肩膀。
“临危不乱,处理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晚上下班时,我看着工资到账提示,眼眶酸涩得厉害。
二十万。
比起以前裴郁风随手打发给我的一百万,这笔钱不算多。
可这二十万,却是我实打实自己熬出来的血汗钱!
我挑了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耳坠,敲开了月姐的房门。
月姐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那对耳坠。
“这就满足了?这才哪到哪。”
“等你一步步爬到这个场子的最顶尖,你就会知道,靠自己把钱赚到手里的快乐,比依附男人强一万倍!”
回去时路过包间,我听见有人问裴郁风。
“裴少,你明明能带走陆茗虞,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这里啊?你不怕她以后和你断了?”
裴郁风笑得肆无忌惮。
“怕什么?她一家子都是我养着的,除了我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等兰漪心情好点了,我再把她接回来。”
包间里男人的调笑声刺耳,但月姐的话却在脑海中一遍遍重复。
靠男人活?我想我不需要了!
在会所的子,忙碌且充实。
但裴郁风和兰漪的消息,还是会钻进我的耳朵里。
裴少一掷千金,包下全港最豪华的游艇给兰漪庆生。
裴少为博美人一笑,在维港燃放了整整一夜的顶级烟花。
甚至连他们的婚讯,都传得有鼻子有眼。
刚开始听到这些八卦,我偶尔还会在深夜里伤心一小会儿。
可听得多了,那颗心就像是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彻底麻木了。
半年后,我已经成了月姐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底薪加上场子里的抽成,已经涨到了每个月五十万。
这半年里,裴郁风每天都会让人来场子里看着我。
我懒得去想他是什么意思。
爸妈的身体渐渐好转,远在国外的弟弟也快要毕业,子越来越有盼头。
反倒是兰漪时常跑来找我,但我因为很忙没见她。
直到第二十次,我终于有空。
5.
看到我,她装模作样地开了口。
“虞小姐,听说你跟了郁风五年。”
“我想向你请教一下,他平时都有什么喜好和习惯?”
“顺便把你的习惯也一起写下来吧,我好避个嫌。”
我抽出一张纸,拿起笔,面无表情地开始写。
月姐教过我,为了没必要的人和事失态,是最愚蠢的做法。
“兰小姐,都在这了。”
兰漪傲慢地捏起那张纸,翻看了几页。
下一秒,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茶杯,朝着我砸过来。
尖锐的剧痛袭来,温热黏稠的鲜血顺着额角流淌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兰漪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尖叫。
“怪不得他不准我染头发!怪不得他非着我穿浅色连衣裙!”
“原来这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贱人,是不是私底下还在勾引郁风,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我忍着痛抽了两张纸巾,按住流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