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指还是死死勾着我袖口，好半天才松开。
我出了表姐家，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律师。
第二个打给银行。
第三个号码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最后拨了出去。
对面很快接了。
声音粗，瓮声瓮气。
“屠大哥，房子的事定了，明天能办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
“多少钱来着？”
“市场价八百万，我六百万出。”
对面吸了口气。
“嫂子，你亏两百万，图啥？”
“我就一个要求，里面住着人，必须当天清走。”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放心。”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去银行冻结了和陈凯的联名账户。
又去了律师事务所签委托书。
律师问我。
“离婚还是协议？”
“先协议，他不签，就。” 下午回到家。
推开门的时候，饭桌上摆着六个菜。
红烧排骨，清蒸鱼，糖醋里脊。
我一个都不爱吃，全是陈磊一家爱吃的。
婆婆招呼我坐。
“苏念啊，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陈凯坐我旁边，碰了碰我胳膊，给了我一个配合的眼神。
我坐下了。
陈磊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开口。
“嫂子，有个事跟你商量。”
我没动筷子。
“浩浩学位九月就要落，还差一个条件。”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房产证上得加我的名字。”
王丽接话。
“嫂子，不是白加，就挂个名，浩浩上了学就去掉，绝对不影响你权益。”
婆婆也点头。
“走个程序，又不是真分你的房子。”
我看向陈凯。
他没说话，也没反对。
陈磊往前凑了凑。
“嫂子你放心，我写书面保证，学位一下来立马去掉，对你一点损失没有。”
我放下筷子。
“不加。”
王丽脸沉下来。
“苏念你什么意思？浩浩就用一下学位，你都不肯？”
王丽啪的一声拍桌子，站起来。
“苏念！这房子要不是我们帮你看着，你一个人发霉都没人知道！”
陈磊也站了起来。
“嫂子，你最好想清楚。”
婆婆扯住陈磊。
“别吵别吵，好好说。”
她转头笑着拉我的手。
“苏念啊，妈知道你委屈，但浩浩也是你侄子，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
我抽回手。
“妈，您想说什么？”
陈凯终于开口。
“苏念，妈的意思是……如果把房子过户一部分给磊子……”
“陈凯。”
我打断他。
“你再说一遍。”
他闭了嘴。
王丽冷笑一声。
“行，苏念，你就装吧，反正这家里谁都知道你什么德性……”
“一个没爹没妈的人，死攥着一套房子不放，跟谁都计较，你以为你有多清高？”
我站起来。
“你说什么？”
王丽梗着脖子。
“我说你没爹没妈，怎么了？你爸妈要是活着，看你这副自私样，也得气……”
啪。
我扇了她一巴掌。
整个饭桌震了一下。
王丽捂着脸尖叫。
“陈磊！她打我！”
陈磊一把掀翻椅子冲过来。
“苏念你敢打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