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签呢?”
傅庭洲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份医院的催款通知单。
“你资助的那家残障儿童康复中心,我已经让财务断了资金。”
傅庭洲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曲宁,你不是喜欢做善事吗?你不签字,那些残疾孩子明天就会被赶出医院。”
“你敢!”我咬紧牙关。
温霜在一旁轻声附和。
“曲小姐,你就签了吧。阿泽有了股份,才能名正言顺地叫你一声妈呀。”
傅庭洲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吧。签了,大家相安无事。”
4
我看着手里的钢笔。
那家康复中心,是我车祸后建立的,里面住着一百多个重度残障儿童。
如果断了资金,他们连明天的饭都吃不上。
“傅庭洲,你拿无辜的孩子威胁我?”
“比起阿泽的未来,那些残废算什么?”傅庭洲不屑地撇嘴。
我深吸一口气,把笔扔在桌上。
“我不签。资金我会自己想办法。”
傅庭洲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挥了挥手,几个保安从门外走进来。
“把曲总请回她的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傅庭洲,你非法拘禁?”
“我是为了让你冷静冷静。”
我被保安强行带回了办公室,门从外面反锁了。
我的手机被傅庭洲没收了。
办公室里只有一部内线电话,也被切断了。
中午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口发闷。
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我每天中午必须服用一种进口的扩血管药物。
药就在我的抽屉里。
我拉开抽屉,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温霜牵着阿泽走了进来。
阿泽手里抛着一个小药瓶。
“老妖婆,你在找这个吗?”
他把药瓶拧开,白色的药片倒在手心里。
“还给我。”我扶着桌子站起来,呼吸开始急促。
温霜捂着嘴笑。
“曲小姐,这药可不能乱吃。庭洲说了,你这就是心理作用,饿两顿就好了。”
阿泽走到我面前,当着我的面,把药片扔在地上。
然后,抬起脚,狠狠碾碎。
“让你瞪我!让你不给我股份!”
粉末混在地毯里,再也捡不起来。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绞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温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哎呀,装得还挺像。阿泽,我们走,别理她。”
他们转身关上了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傅庭洲拿着那份转让书走进来。
他看到我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终于慌了一瞬。
“曲宁?你别装死!”
他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腿。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蹲下身,把转让书铺在地板上,把笔塞进我手里。
“曲宁,签了字,我就给你叫救护车。”
他捏着我的手腕。
“你快死了,知道吗?签了字,你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