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摄像头不走公司的网络,它连接的是一个物理频段的接收器。
我按下笔记本的电源键,屏幕亮起惨白的光。
上接收天线,输入一长串解锁指令,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被压缩的视频文件夹。
“张建明办公室-昨-15:00至18:00。”
我点开视频。画面有些畸变,但声音极其清晰。
视频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三点半。张建明坐在大班椅上,正在抽雪茄。王浩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张总,人安排好了。”王浩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找了‘九指’。他手下的化妆师花了三个小时,用林跃的证件照做了一张高仿贴皮面具。那小子身形和林跃差不多,只要不看细节,监控里绝对认不出真假。”
张建明吐出一口烟:“手脚净吗?”
“您放心,绝对净。下午四点半,村镇银行柜台。走的是林跃前几天修门禁时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系统里的指纹我用硅胶膜倒模复刻了一套。”王浩把信封放在桌上,“尾款现金都在这了。”
“很好。”张建明把雪茄摁灭,“那笔钱洗出去后,立刻转到鼎尊会所的那个海外安全账户里。林跃那边怎么处理?”
“他昨天下班回家了,没有不在场证明。今天总闸我也让人烧了。死无对证。”王浩笑了笑,“至于九指……今晚十二点,城南废弃船厂结尾款。我会安排人‘送’他上路,车祸意外。彻底绝后患。”
我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AI贴皮伪装、硅胶指纹、烧毁总闸、人灭口。环环相扣,手段毒辣。
画面里,王浩拿起信封转身出门。张建明独自坐在椅子上,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块百达翡丽戴在手上,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我按下暂停键。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距离今晚十二点,还有九个小时。
九指是个左撇子,这和监控里用左手递笔的细节完全吻合。如果他今晚在船厂被灭口,这条线就彻底断了。我将永远无法洗清嫌疑。
我拔下接收器,扯掉杂物间墙上的历皮,把笔记本电脑塞进一个破旧的双肩包里。
5
城中村的这间废弃录像厅常年见不到光。
我把那台二手笔记本连上旁边的粗糙线缆。这不是普通的网络入侵,大公司的防火墙我进不去。但我本不需要进。
半年前大楼弱电改造,我在张建明办公室天花板上的主路由器里,物理并线接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信号分发器。只要我不发送指令,那东西就是块死铁,任何安防软件都扫不出来。
现在,我敲下回车,激活了那个分发器。
屏幕跳动,直接绕过了远途商贸的外部防御,直张建明办公电脑的本地D盘。
我调出隐藏文件目录。在一个名为“系统备份_勿动”的深层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份加密的压缩包,名字叫“零号清理”。
我没密码。但我有时间。
我打开U盘里常备的暴力破解工具,挂载字典,把算力拉到最高。风扇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十分钟后,进度条走到100%。密码弹了出来:ZJM198503。张建明的名字首字母加生。
我双击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