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
我只是从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慢慢展开。
“检查不是没做。”我看着韩母，一字一句，“药也不是没吃。”
“只是有问题的，从来都不是我。”
韩砚瞳孔猛地一缩。
我把检查报告举到镜头前。
姓名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韩砚。
诊断结果，重度少精，活性极低，自然受孕概率接近于零。
报告期，三年前。
弹幕瞬间卡住，下一秒彻底爆炸。
【？？？？？？？？？】
【！！！！】
【所以不能生的是男的？？？】
【那小三肚子里是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年度大反转】
唐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韩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盯着韩砚，“三年前，是我陪你去医院做的检查。医生说你要调理，要治疗，要做好长期心理准备。你抓着我的手求我，说知意，别告诉我妈，我怕她受不了。”
“我替你瞒了三年。”
“你妈骂我不会下蛋的时候，我没吭声。你直播时拿我当宠妻道具的时候，我没拆穿。你说先别急着要孩子，把事业做大一点的时候，我也信了。”
“结果你做大的，不是事业，是胆子。”
韩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唐宁扶着桌角，脸色越来越难看：“阿砚，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明明说……”
“我说什么？”韩砚猛地看向她，声音发哑。
唐宁终于慌了。
她肚子是真的。
可那孩子，现在好像一下就没了名分。
直播间已经笑疯了。
【小三怀了个寂寞】
【这瓜太顶了，我头皮发麻】
【所以这姐忍了三年？】
【我真服了，替男人保守秘密，结果被男人反咬不下蛋】
【别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韩母扑上来想抢报告，被我避开。
她哆哆嗦嗦指着我：“你、你早就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我问她，“我替你儿子留脸，你给过我脸吗？”
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嘴唇直抖。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疲惫。
像扛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被我放下了。
韩砚缓过神来，脸色一点点沉得发黑。
他知道，今天这一局，已经不是把直播关了就能结束的了。
于是他换了招。
“许知意。”他看着我，声音冷了下来，“你非要撕破脸，是吧？”
“是。”
“行。”他点点头，竟然笑了，“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抬头看向镜头，重新摆出那副最擅长的、受尽委屈却仍然克制的样子。
“各位，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想。但夫妻走到尽头，不是一两件事造成的。知意这些年一直没上班，情绪起伏很大，控制欲也很强。她查我手机，装监控，甚至拿公司账号做文章。今天她说的这些，很多都断章取义。”
“我承认，我跟唐宁有过界，是我处理不好。但她怀孕这件事，我之前并不知情。”
唐宁猛地看向他，眼睛都瞪大了：“韩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