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砚没理她，继续对着镜头说：“至于公司，我一路走到今天，吃过多少苦，外人不会知道。知意确实帮过我，我感激，可她不能因为帮过我，就否认我这些年的全部努力。”
他说得太漂亮了。
漂亮到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都快信了。
弹幕里果然开始有人摇摆。
【他这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夫妻一起创业本来就很难分】
【出轨归出轨，公司归公司吧】
【嫂子别光打情绪牌，有没有更硬的？】
我看着那些弹幕，突然很想笑。
韩砚太了解怎么控人心了。
毕竟，他这套本事，都是我当年一点点教出来的。
我把手机支好，从包里抽出最后一个牛皮纸袋。
“你要硬的？”我看着镜头，“行，我给你们看硬的。”
我抽出一份代持协议。
签字页上，清清楚楚写着韩砚的名字，也写着我的。
“星澜传媒最早注册的时候，韩砚没有直播资质，也拉不到品牌。我在电视台做编导，手里有资源，有内容团队，也懂平台规则。但那时候他自尊心重，不肯让外人知道公司是靠我撑起来的，所以股权暂时挂在他名下。”
“这份代持协议，是他亲手签的。”
“还有，‘砚总和知意’这个账号的原创脚本、栏目策划、第一批课程版权，登记作者都是我。”
我把一摞版权登记和商标申请表摆在桌上。
“你们以为他卖的是‘创业课’。”
“其实卖的，是我写出来的人设。”
直播间静得诡异了一秒。
然后，彻底失控。
【，我头皮发麻】
【所以嫂子才是幕后大脑？？？】
【这男的吃软饭起家，火了反咬原配？】
【今天真是见证历史了】
【怪不得他们以前直播的时候，嫂子一句话就能接住所有突况】
韩砚再也装不下去了，眼神阴得像要人。
“许知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离婚。”我说。
“那你签字。”
“离婚可以。”我抬眼，“但不是按你这份协议离。”
“那你想怎么离？”
“第一，公开承认婚内出轨，向我道歉。第二，依法重新分割婚内财产。第三，星澜传媒和账号相关版权、商标、收益分成，按证据走。第四，撤掉你那份三千万保密条款。第五”
我顿了顿，看着他。
“把我爸的手术费，现在就转过去。”
韩砚嗤笑一声：“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你不给也行。”我点了点头，“反正直播还没结束。你中午的发布会，也还没开始。”
他脸色终于变了。
是真的变了。
民政局这场直播闹大，对他来说是丢脸。
可如果影响到中午的融资发布会，那就不是丢脸，是要命。
这场发布会，他筹备了半年，谈了三家机构，一家平台流量扶持，一旦成了，星澜传媒估值能翻三倍。
而他最值钱的，不是公司，是“韩砚”这个人设。
一旦人设塌了，后面所有东西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下砸。
这也是为什么，他连离婚都要挑在今天上午。
他想在发布会前，把我这个“隐患”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