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是从简办的。他说没必要铺张,我以为是节俭。
婚戒是他挑的。他说女孩子不懂这些,我以为是体贴。
新婚那年,他喝醉了一次,迷迷糊糊喊了一声“晚晴”。我以为我听错了。
原来不是听错。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我把相框放回抽屉,轻轻关上。
床头有一沓图纸,是我这几个月画的设计方案。我把它们一张张叠好,装进袋子里。
这些是我的。
陈母的声音又从客厅传来:“天天在家画那些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要我说,就是个没正经工作的……”
我没理她,继续收拾。
2.
第二天,陈家来了几个亲戚。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但看到我在收拾东西,一个个都围了过来。
“哟,这就是屿舟媳妇?”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上下打量我,“长得挺清秀的啊,怎么就离了?”
陈母叹了口气:“还不是她自己不争气。我儿子条件这么好,她应该感恩才是。结果呢?三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啧啧啧。”另一个亲戚摇头,“那可不行。”
“更别说工作了。”陈母越说越来劲,“你们知道她天天在家什么吗?画图!画那些乱七八糟的图,一分钱不挣。全靠我儿子养着。”
我站在卧室门口,听着这些话,手里还捏着刚收好的文件袋。
“这下可好,离了婚她能去哪?”烫卷发的女人笑着说,“喝西北风去?”
陈母也笑了:“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家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
“东西收好了。”
陈母看着我手里那个小小的文件袋,露出一丝不屑:“就这点东西?”
“就这点。”
“行,那你走吧。”陈母挥挥手,“对了,屿舟说让你把钥匙留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茶几上。
“林念。”陈母忽然叫住我,“我劝你一句,以后别再肖想我儿子。你这种人,配不上他。”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您不用心。”
陈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看到陈父从书房里走出来。他一直很沉默,这三年几乎没跟我说过几句话。
“老陈,你有什么事?”陈母皱眉。
陈父没理她,只是看着我:“林念,你……有地方住吗?”
“有。”
他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又走回了书房。
我推开门,走出陈家。
外面阳光很好。我站在小区门口,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三年。
我终于离开了这里。
——
下午,陈屿舟发来一条消息。
“东西收完了?”
“收完了。”
“行,钥匙留下了吧?”
“留了。”
“那就好。”
我看着这几句简短的对话,忽然想起他求婚那天。
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我知道了,那只是一场替代。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再回复。
3.
离婚后的第三天,陈家又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