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屿舟，是陈母。
“林念，有件事跟你说一声。”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晚晴要来家里吃饭，屿舟让我问问你，你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手续没办完的？”
我愣了一下：“手续都办完了。”
“那就好。”陈母笑了，“其实我早就说过，晚晴才是我们家该有的儿媳妇。屿舟当初就是犯傻，非要娶你……”
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三年前，陈屿舟说他喜欢我，想和我结婚。我信了。
三年后，我才知道，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周晚晴出国的时候，他等不了。
周晚晴回国的时候，他迫不及待。
而我，只是那个填补空白的人。
——
晚上，我一个人待在租的小房子里，翻看这三年的照片。
结婚照里，他全程没有笑过。
旅行照里，他总是在看手机。
纪念那天，他说“不就是个子吗”，然后出门应酬到半夜。
我发烧39度的时候，他说“吃点药就行”，转身去了公司。
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忙。
我以为他只是不善表达。
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他就会看到我。
原来不是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心里就住着另一个人。
手机响了，是一条朋友圈更新提醒。
我点开，看到陈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屿舟和一个女人并肩而坐。那个女人长发披肩，气质温婉，笑容明媚。
配文是：“晚晴回来了，全家人都很高兴。”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陈屿舟脸上那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原来他是会笑的。
只是不是对我。
——
第二天，我去陈家拿最后一箱东西。
开门的是陈屿舟。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周晚晴。
“林念？”陈屿舟皱眉，“你怎么来了？”
“拿东西。”
“哦，那你快点。”
我点点头，绕过他们往卧室走。周晚晴侧身让开，我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很好闻。
和陈母说的一样，她确实很美。
我走进卧室，找到那个落在床底的箱子。里面是一些旧书和相册，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我蹲下去拿的时候，听到客厅里陈母的声音。
“晚晴啊，你看这个房子，以后就是你和屿舟的。我早就想重新装修了，之前那个……哎，算了不提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周晚晴的声音很轻柔。
“我没别的意思。”陈母笑着说，“只是觉得，你才是我们家该有的儿媳妇。”
我站起来，抱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陈母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走了？”
“走了。”
“那就好。”
我没有停留，推开门走出去。
陈屿舟追了出来。
“林念。”
我回头。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你……”
“有话就说。”
他沉默了一下，最后说：“你可以慢慢搬。”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用了。”我说，“我今天就走。”
我抱着箱子下了楼，没有再回头。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