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一口气。
三年的婚姻，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4.
离婚生效的那天，我接到了陈母的电话。
“林念，今晚家里请客，你来一趟。”
我皱眉：“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愉悦，“但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处理一下。正好晚晴也在，大家坐下来把话说清楚。”
我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我想亲眼看看，那个名字刻在戒指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陈家。
客厅里坐满了人。陈母、陈父、陈屿舟，还有周晚晴。
看到我进来，陈母笑着招呼：“来了？坐吧。”
我在沙发边缘坐下，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
周晚晴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就是林念？”
“是。”
“我听屿舟提过你。”她顿了顿，“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说，“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陈母在一旁嘴：“晚晴，你跟她客气什么？她就是个……”
“妈。”陈屿舟皱眉，“差不多行了。”
陈母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下去。
我看着陈屿舟，忽然想起很多事。
这三年，他从来没有在他母亲面前为我说过一句话。
今天是第一次。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周晚晴。
陈父忽然开口：“林念，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去工作。”
“工作？”陈母笑了，“你有什么工作？”
我没理她，看着陈父说：“谢谢您的关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陈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周晚晴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她走进厨房，客厅里一时有些安静。
陈屿舟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念，这三年……”
“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看着陈母，看着这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未真正属于我的家。
“我东西收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离婚协议明天生效。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林念！”陈母忽然喊住我，“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过得好？没有我儿子，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陈母。”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三年了，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今天这些话，我也记得。”
“以后会怎么样，您就等着看吧。”
我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陈母愤怒的声音：“你……你等着！”
我没有回头。
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但我的心，从未如此清醒。
5.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他们走得早，这套房子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婚后我一直把它租出去，没跟陈屿舟提过。
他从来没问过我有没有自己的房子。
他大概以为，我除了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