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颗小石子，不重，但精准地落在她心上某个地方。
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陆时晏总要开始新的生活，总要喜欢别的人。她拒绝了他那么多次，总不能还指望他一直等她。
这不公平。
可是道理谁都懂，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订婚那天，陆时晏给她发了请柬，不是群发的那种，而是单独发了一条消息：知意，我要订婚了，你能来吗？
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订婚宴办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里，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到处都是白色的玫瑰和满天星，正中间挂着他和沈听澜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林知意到的时候，陆时晏正在门口迎客。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又精神。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知意，你来了。”
“嗯，恭喜你。”
她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他，是一对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很细的纹路。她挑了很久，最后选了这一对，因为银色很配他今天穿的西装。
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说：“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他们之间的对话客气得像两个刚认识的人。林知意站在那里，看着他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寒暄、开玩笑，觉得他变了很多。他不再是那个在她面前会紧张到搓手的大男孩了，他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一个即将成为别人丈夫的男人。
沈听澜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笑着看向林知意：“你就是知意吧？时晏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林知意笑了笑，说：“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沈听澜笑得真诚又热烈，“你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
“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时晏端着一杯酒过来找她。他已经喝了不少，脸上有些红，但眼神还是很清醒。他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知意，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好，”林知意说，“很适合你。”
他点点头，喝了一口酒，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以为，如果有一天我要结婚，新娘一定是你。”
林知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有些人是用来放在心里的，不是用来过子的。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但不是能陪我走完一辈子的人。这句话是你当年跟我说的，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对。”
林知意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对你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觉得亏欠，”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知意，我现在很幸福，真的。”
他说完就走了，回到沈听澜身边，搂着她的腰，和她一起切蛋糕。蛋糕是三层的，上面着一对小人，穿着西装和婚纱。他们的手叠在一起握着刀，沈听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