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道理说不通，或者心虚了，就开始用音量和气势压人。
高中时，她就是这样。
可惜，这里不是高中教室。
而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许总。
我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前台。
“让她闹。”
我只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前台接待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对着周静，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然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不再理会她。
周静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她的怒火，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一个人在前台大喊大叫，像个疯子。
路过的员工，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气势，慢慢地弱了下去。
最后，她停了下来，无力地靠在前台的桌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愤怒，变成了屈辱。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对着小陈说：“去吧。”
小陈站了起来。
“许总，第三个问题……”
“照我刚才教你的说。”
“是。”
小陈走出我的办公室，关上门。
我转过头，看着监控屏幕。
看着周静那张绝望和屈辱交织的脸。
我知道，接下来这个问题，会是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06
小陈再次出现在周静面前。
周静像一只受惊的鸟，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是小陈，她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以为，她闹一场，就能见到这家公司真正能做主的人。
她没想到，出来的，还是这个面无表情的秘书。
“你们许总呢？”周静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许总很忙。”小陈的回答，像机器一样标准，“他让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想回答！”周静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不面试了！你们这是一家什么破公司！我要去投诉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拿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她想逃。
这是人的本能。
当一个环境让她感到极度的恐惧和不安时，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但，我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地走掉。
我的复仇，还没有完成。
“小陈。”
我的声音，通过耳机，冷静地传过去。
“站到她面前，拦住她。”
小陈的身体顿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执行了我的命令。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周静的面前。
她比周静要高一些，就那么站着，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
周静的去路被堵住了。
“你什么？让开！”她伸手去推小陈。
小陈没有动。
“周静女士。”小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冰冷的警告意味，“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不能保证，你今天的行为，不会被记录在你的个人求职档案里。”
周静推搡的动作，停住了。
“你……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小-陈说，“请你配合我们，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你就可以走了。”
周静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害怕。
她怕了。
她可能在想，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能有这么大的能量，甚至能影响她的求职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