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一颤,“我……轻松?”
深门大院里,多的是人不见血的手段。
七岁时,继母冬推我入冰湖。
她命小厮拿走我所有棉衣,让我在雪地里跪到晕厥。
又在汤药中加入寒凉之物,让我小小年纪便宫寒难忍。
他分明知晓一切,为了她却轻飘飘否定了我的所有伤痛。
看着眼前的厉听寒,我突然觉得,这里比儿时的冰湖还要冷。
知画柔柔走过来,咬着唇。
“夫人何故看不起我?我来这里是为了学艺,比你们只懂享乐的高贵多了!”
正想反驳,却见知画腰间的平安符,我愣住了。
成婚第二年,厉听寒重伤昏迷一月。
就连太医都让府里尽快准备后事。
我一步一叩,爬上五千台阶求得平安符。
“若能换他苏醒,哪怕我付出一切也绝无怨言。”
厉听寒苏醒后,我便为他多年不再吃肉。
可如今,他却这么轻易就赏给了她。
下一秒,厉听寒带着知画离开。
我也随宫人悄悄走到宣政殿。
殿内灯火通明,陛下端坐御座。
“五前,你舍身救了朕的公主。说说你要什么赏赐?”
我躬身叩首。
“陛下,臣女别无所求,只想求一道和离旨意。”
话音刚落,陛下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殿内气压骤沉。
“放肆!”
我迅速低头,语气恭敬又温顺。
“陛下息怒,臣女深知此番和离必让陛下为难。”
“边关送来的东西便是交换。”
我顿了顿,身子伏得更低。
“臣女绝不会离开京城,自然能做好陛下的棋子。”
“我二嫁之人,陛下定然更满意。”
陛下脸色几变,竟一时没有发作。
沉默良久,陛下终于点头。
“三内,朕会送圣旨去往边关。”
“五后,你便可和离。”
陛下揉了揉眉心,当即写好密函交给我。
走在出宫的长阶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那件东西。
否则,和离之事绝无可能。
回到府里时,厉听寒竟早在偏房等我。
“不过是一次宫宴,何至于这么晚才归家?”
一时间,我竟觉得可笑极了。
不欲与他争辩,我转身便要离开。
可厉听寒立即攥住我的手,声音沉了几分。
“你近……似乎不太对劲。”
他再次张嘴时,小厮慌慌张张冲进来。
“大人!月花楼那边出事了,丞相嫡子在着知画卖身!”
厉听寒立即冲了出去。
“你早些歇息,我去去就回。”
他怕是和往常一般,一夜不回了。
天蒙蒙亮,我开始清点府内物件。
却发现独独少了母亲的手镯。
本以为是我不小心弄丢。
可第三天下午,我却在首饰行见到那条手镯!
掌柜还未介绍完,我立即开口。
“三百两。”
刚掏出银子,店内走进两人。
厉听寒走过来,冷淡开口。
“我出三千两。知画前两天缺钱,不小心把手镯当到这里。”
“你贵为诰命夫人,何必与她抢手镯?”
最后,我还是没拿到手镯。
下午回府时,满屋都飘着温热的饭菜香。
“你怕是忘了,今是你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