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善妒的精神病,连弟弟的醋都吃。”
“精神病就该关起来,还跑出来丢人现眼。”
我低着头,任凭四面八方的嘲弄砸在脸上。
宋洛彦牵着周明珠,在一声声恭维里笑得开怀。
宴会散场。
周清许将木盒塞进我手里,软了语气。
“敬白,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保证以后不让洛彦出现在你面前。”
“明珠记在你的名下,你也算儿女双全。”
我死死抱住木盒,指甲抠进木头。
“好。”
周清许刚离开,我抱紧骨灰盒跑向后门。
可刚出巷口,我后脑勺一痛,便晕了过去。
脸上传来的痛意,将我唤醒。
周家地下室里,宋洛彦收回了手,冷笑着将骨灰盒扔在地上。
盖子摔开,香灰撒了一地。
宋洛彦拿出一个白瓷坛。
“你真以为清许会把骨灰还你?”
“还给我!”
我往前扑,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宋洛彦蹲下身,狠掐我的下巴。
“清许说过,当年娶你不过是看你家破人亡,当条流浪狗来可怜。”
“你这种人犯的儿子,怎么配当周先生?”
宋洛彦拎着白瓷坛,走向后院的垃圾桶。
我疯了往前爬,瘸腿在地上拖出血痕。
“不要!宋洛彦,我求你!”
张妈拿着园艺工具路过,我抓住他的裤脚求救。
“张妈!你帮帮我!”
张妈停下脚步,冷漠地后退了一步。
“先生,太太交代了。”
“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凭宋先生做主。”
“您要是不听话,随他处置。”
我僵在原地,心被一寸寸凉意贯穿。
宋洛彦摆摆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给我好好伺候周先生。”
“把他这副的样子拍下来。”
恶臭的气息近,几双大手猛地撕碎我的衣服。
我抓起地上一把修枝剪刀,死死抵住咽喉。
刀尖刺破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滚开!不然我死在你们面前!”
宋洛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将骨灰坛悬在垃圾桶上方,手指一松开。
“姜敬白,你死一个试试?”
“你不想看到这个小贱种和这些垃圾融为一体吧?”
骨灰簌簌滑落,直直落进恶臭的垃圾里。
我疯了一般扑上去抢夺,却被狠狠踹开,重重摔在地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最后的念想,被污秽彻底吞没。
心像是被生生挖空,再也疼不出半点知觉。
这时,后院的门被推开。
我木然转头望去,正撞见周清许瞬间苍白的脸。
她站在后院门口,手里还提着给我买的糕点。
愣了几秒后,她冲过来,揪住宋洛彦的衣领,双目赤红。
“谁让你动她的骨灰的!”
宋洛彦吓得变了脸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他想带着骨灰跑掉,我才让人拦住他的。”
“清许,我只是想帮你留住他。”
周清许将他推开,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蹲下身,试图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
“敬白,地上凉。”
手刚碰到我的胳膊,就被我用力甩开。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片狼藉的污秽,心脏空洞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