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我嗤笑一声。
“是你心甘情愿护着她、处处委屈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身不由己。”
我示意丫鬟关门,将他的辩解连同他这个人,一同挡在门外。
这笔账,我跟他们慢慢算。
秋狩前夕,京中举办勋贵宴,宴请的都是善弓马、喜游乐的世家子弟。原迟派人来请我,说我是侯府世子妃,这种场合不能缺席。
我知道,他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装出敬重我、夫妻和睦的样子。
好堵上旁人的口舌,也让程晚享受众人的艳羡。
我应了。
精心梳妆,身着正妃朝服,挺拔地走进皇家别苑,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卑微怯懦。
出发时,程晚缠着原迟坐一辆马车,掀开车帘,故作无辜地看我:
“安姐姐,阿迟说想和我闲聊,你不介意吧?”
我摇头,语气平淡:
“没事,你们高兴就好。”
宴会之上,程晚成了众人焦点。
世家子弟纷纷夸赞她英姿飒爽,纵马、冰嬉样样精通。
“晚姑娘厉害,上月纵马摔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几进山采兰草被抓伤,也依旧谈笑风生,这般胆识难得!”
原迟陪在她身边,一脸骄傲,时不时替她解围。
温柔叮嘱她少喝酒、别再受伤,仿佛被夸赞的是他自己。
我坐在角落,端着酒杯静静看着。
他们越是得意,后的落差就越是惨烈。
程晚接受完恭维,端着热茶走向我,眼底藏着挑衅。
她故意脚下一滑,热茶直直洒在自己手上。
我手上瞬间传来尖锐刺痛,酒杯没拿稳,“哐当”摔在地上。
酒液与瓷片飞溅,惊动了周围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程晚红着眼眶,拉着原迟的衣袖委屈道:
“阿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手滑了。”
原迟立刻冲过去护着她,转头瞪我,语气满是责备:
“安安,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冲撞晚晚?”
周围人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目光满是鄙夷指责,仿佛真的是我撞了她。
程晚靠在原迟怀里,偷偷抬眼瞄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坐在这儿都没起来,怎么撞到她?程小姐手滑得蹊跷,不如调下人对质,看看是谁故意为之。”
窃窃私语瞬间停了。
众人目光迟疑,纷纷看向程晚。
程晚脸色惨白,攥着原迟的衣袖,眼神慌乱:
“我……我真的是手滑了,安姐姐怎么这么说我?”
原迟皱眉,语气不耐:
“安安,别闹了,晚晚不是故意的,你快给她道歉。”
“道歉?”我站起身,直视着他。
“该道歉的从来不是我。原迟,你眼瞎,别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傻。”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的喧嚣与辩解,都与我无关。
宴会结束已是深夜,原迟没回来——想来是陪着程晚在别苑歇息,只派了个小厮送我回府。
刚进院门,一阵腥甜涌上喉头。我冲进净房,鲜血在水中晕染开,格外刺眼。
镜子里的我,面如金纸,唯有双眼,亮得盛满恨意。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脱离小世界倒计时: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