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就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嘴还硬：
“大不了我认罚，五万块我认了。我就不信我翻不了身。”
“行，那你认。”
她瞪我一眼：“陈姐，您也别太得意。您这破门面租金也不便宜吧？等您交不起租的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人。”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赵带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了。
那男人一进门就冲我点头：“陈姐，我来拿上个月的夜市报表，您有空吗？”
小杨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我擦了擦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都在里面了，你看一下。”
“好的陈姐。”
“对了，下个月的摊位费调整方案，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了，您抽空看一下，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行，我晚上看。”
小杨还站在门口，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
我语气很淡。
“我是个卖卤味的。”
“不过，这家夜市也是我承包的。你占的那个位置，是我名下资产。”
5
小杨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腿都软了。
“陈姐，我不知道您是是老板……”
“我是不是老板，跟你卖过期蛋糕有关系吗？”
她噎住了。
“你觉得我今天帮你说两句好话，卫生局就不罚你了？你觉得我是老板，就能帮你把这事儿抹平了？”
“五万块的罚款，是你自己闯的祸。”
“过期油是你自己进的货，吃坏肚子的人是你自己卖的蛋糕。”
“我是卖卤味的也好，是承包夜市的也好，跟你这些破事都没关系。”
她站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门外又有人喊：“陈姐！来两份鸭架！打包带走！”
我应了一声，转身去忙。
等我忙完这一波，她还没走。
“陈姐，我求求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占您的位置，不该在直播间说您坏话。”
我看着她。
“我凭什么管你？”
“你占我位置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在直播间说我东西不净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我就是想挣点钱，我看别人直播带货挣了好多，我就也想做。”
“我什么都不会，看见蛋糕最近火就跟风学了，那批油真的是发错货了，我没钱退，就想着凑合用……”
“凑合用？”
“吃坏肚子的事，也能凑合？”
她不说话了。
门口路过的人都在看。
有食客认出她是那个网红，指指点点地议论。
“就是她，卖过期蛋糕那个。”
“活该，这种人就不该同情。”
“陈姐别理她，让她哭去。”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门面里面，拿了张纸巾出来，递给她。
“卫生局的事，我管不了。你卖过期食品，该罚就罚，该关就关，这是规矩。”
“但是，等你把这些事处理完了，还想摆摊的话，这条街给你留个位置。”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陈姐……您还愿意让我来？”
“我说了，等你把这些事处理完。”
“罚款交了，健康证办了，原材料正规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