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劲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我交！我一定交！我什么都办！”
小杨抹了把脸。
“陈姐，那批油，我真的是被人坑的。”
“那个供应商是朋友介绍的，说是进口的便宜货，我就信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给好几个人都发过过期的东西。”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朋友？”
她咬了咬嘴唇。
“就是我直播间那个榜一大哥，他说他有渠道，帮我介绍的供应商。出事后他就把我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
“他说他也是做夜市的，在城南那边有好几个摊位。”
“他说这条街的夜市迟早要完，让我趁着这里还有人流量，能捞赶紧捞一把。”
6
“城南有好几个夜市？叫什么名字？”
小杨想了想：“他没说真名，网名叫夜风，他说他在城南美食城那边有好几个档口，专做网红餐饮的。”
城南美食城。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边确实有个做网红餐饮的，去年还来找过我，说要，被我拒了。
“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姓钱？”
小杨愣了一下：“您认识？”
我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钱伟。
去年夏天，这人来过这条街。
开着辆宝马，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进门就喊陈姐，说要跟我，把他的网红茶引进来，利润五五分。
我看了他一眼，问他做什么的。
他说自己在城南美食城有五六个档口，专做网红爆款，一年流水上千万。
我没答应。
不是因为钱，是这人眼神不正。
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乱转，打量我的锅，打量我的客人，最后打量这条街。
他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陈姐，您这夜市是块肥肉，盯着的人可不少。与其让别人抢，不如咱们。”
我没理他。
后来听小赵说，这人找过好几个摊主，说要帮他们做网红包装，收了不少钱，事儿一件没办成。
“他给你介绍供应商，收了多少钱？”我问。
小杨低着头：“没……没收钱。他说是朋友帮忙，让我先拿货，卖了再结账。我就进了五千块的货。”
“五千块的进口油，便宜到不用付定金？”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他说他是榜一大哥，在我直播间刷了好几万块钱的礼物，我觉得他不像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