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沉默了。
“知夏,我知道你委屈,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没委屈,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家的备用钥匙,在哪?”
周恒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记得我们装修的时候,配了两把备用钥匙。”
“一把在你车里,一把呢?”
电话那头,周恒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在物业。”
“你什么时候放过去的?”
“就、就上次你出差,我怕万一有什么急事……”
我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丈夫,为了息事宁人,为了他那可笑的“邻里和睦”。
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后路。
一条背叛我的后路。
“周恒。”
“嗯?”
“你是不是已经跟物业打过招呼了?”
“如果赵阿姨家闹得厉害,就让他们自己开门进去,把水闸打开?”
这一次,周恒没有再狡辩。
“知夏,我只是不想你为这种小事烦心。”
“我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句“为你好”。
每次他自作主张,伤害我之后,都会用这句话来结尾。
仿佛这是一道免死金牌。
我挂断了电话。
拉黑了他的号码。
然后,我给李经理发了一条信息。
「李经理,我家的备用钥匙还在物业吧?」
对方很快回复。
「在的,徐小姐,周先生交代过,我们妥善保管着。」
「很好。」
我打下最后一行字。
「如果在我回去之前,有人用那把钥匙,打开了我家的门。」
「你们物业公司,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罪名,非法入侵住宅。」
03
我在三亚待了一周。
工作很顺利。
周恒没有再联系我。
业主群里也诡异地安静下来。
赵阿姨的儿子没再提医药费的事。
那些“热心邻居”也集体失声。
似乎一切都过去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回家的那天,是个周六。
周恒开车来机场接我。
他瘦了点,眼底有乌青。
看到我,他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老婆,回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停车场。
他默默地跟在后面,接过我的行李箱。
一路无话。
回到家。
我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大门。
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屋子里一尘不染,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备用钥匙的威胁起作用了。
周恒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婆,你别生气了,钥匙我已经从物业拿回来了。”
他说着,把一把钥匙放到鞋柜上。
“赵阿姨那边,我也去道过歉了,都说开了。”
“她出院了?”我淡淡地问。
周恒的表情僵了一下。
“……嗯,早就出院了。”
“医药费报了吗?”
“那个……就是点皮外伤,没花多少钱。”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谎言不攻自破。
我换好鞋,走进客厅。
周恒给我倒了杯水。
“知夏,我知道错了,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他态度诚恳。
但我心里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