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去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周恒像是松了口气，立刻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赵阿姨。
她看到我，脸上堆起虚伪的笑。
“小徐回来啦，出差辛苦了。”
她好像完全忘了前几天在群里是如何咒骂我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阿姨，快请进。”周恒热情地招呼。
赵阿姨走进屋，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特别是在阳台的总水闸位置，多停留了几秒。
“小徐啊，”她清了清嗓子，“你看你回来了，是不是先把水闸打开？”
“这都一个礼拜了，阿姨天天去楼下接水，腰都快断了。”
她开始卖惨。
周恒一脸尴尬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
我没看他。
我看着赵阿姨，笑了。
“赵阿姨，开水闸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赵阿姨愣住了。
“什么条件？”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她面前。
那是我在飞机上就准备好的。
一张账单。
“这是我们702从买房到现在，两年总共的水费，一共是1856元。”
“楼下邻居告诉我，这栋楼的一二层是独立供水，三到七层是共用一个主管道。”
“也就是说，这两年，你们六楼、五楼、四楼、三楼，用的都是我七楼的水。”
“这笔钱，你们四家，是不是该平摊一下？”
赵阿姨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猪肝色。
周恒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用这种方式反击。
“赵阿姨，账单你先拿着。”
“什么时候把钱凑齐了给我，我什么时候开水闸。”
我把账单塞进她手里。
“还有。”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以后没事，别来敲我家的门。”
“毕竟，我们不熟。”
赵阿姨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手却在发抖。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赵阿姨的脸，像是开了个调色盘。
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在酱紫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破耳膜。
手里的账单被她揉成一团，狠狠砸向我。
“你这是敲诈！”
“你个黑了心的小娼妇，想钱想疯了！”
各种污言秽语，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我侧身躲开那团废纸，脸色冷了下来。
周恒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我和赵阿姨中间。
“阿姨，阿姨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他又开始了他的和稀泥大法。
“知夏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周恒，你闭嘴。”
我冷冷地开口。
“这里没你的事。”
周恒的身体一僵，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目光直视赵阿姨。
“我再说一遍。”
“这是你们四户，两年下来欠我的水费。”
“什么时候把钱给我，我什么时候开闸。”
“至于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阿姨被我的气势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