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次，他们主动提出要帮我洗碗，就是为了这些照片。
而她们知道，我最在乎这家五十年老店的名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02
看着张大妈那上下翻飞的嘴，好像可以吃人不吐骨头。
我想起，五年前，滴水成冰的那天。
张大妈拿着一个冷硬的馒头。
她缩在屋外的一角，一边搓着通红的手，手一边把馒头往杯子里面掰。
那一刻，我心头一酸。
把张大妈请进店，给她热饭热菜。
她感动得老泪众横，硬塞给我一块钱，皱巴巴的。
从此我每天都给她留一份，只收一块钱。
后来越来越多人来，虽然亏损，但我都没有拒绝。
而现在他们聚在一起，威胁我要举报我卫生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
“张大妈，饭我可以今天做，但是明天我必须回去祭祖。”
见我答应。
张大妈递过来一张纸。
“菜单我们都写好了。”
大闸蟹，澳龙，鲍鱼…
纸张在我手里揉的发皱。
我咬着牙，起身离开。
张大妈奚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还不是得乖乖去买！”
我买了3000多的菜，做了2小时，饭菜上桌。
一小时后，十几人酒足饭饱。
张大妈剔着牙，一脸满足。
突然她旁边的人，痛苦的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
“啊！我的肚子！好痛！”
接着又有几人捂着肚子说好痛。
张大妈蹭的起身，声音陡然增高：
“黄婷婷！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她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疼，我揉了揉耳朵。
太阳突突突跳个不停。
我解开围裙，砸在桌子上。
“饭都吃了，你们还想什么！”
李阿姨站了出来。
“我们能什么？在你店子里吃出问题了，你难道不该负责吗？”
这几人虽然哀嚎连天，脸上却没有一丝病态，反而气色比我的都好。
“这样，你送我们去医院全身检查一下，不然今天这事儿肯定没完，还有以后这饭店的收入也得分我们五成，毕竟这客人都是我们带过来了。”
张大妈说得一脸自然。
我被她这的言论震惊了。
他们每天至少带来50个人，一块钱本不够成本。
正常客人的毛利也在5成左右。
合着我还要倒贴钱给他们吃饭？
我攥紧手指，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污蔑我饭菜有问题，就不怕我报警吗？！”
张大妈笑了。
“报警？婷婷你太天真了，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又是可怜人，你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
哀嚎声响彻饭店。
我打了一个寒颤。
李阿姨靠近我：
“婷婷，你这店50年了吧？”
她扫了一圈店子。
压低声音，嘴角噙着笑：
“你也不想祖传的店子，毁在你的手里吧？”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壁上，冰冷的触感，才让我找回一点意识。
这店子虽然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
但是，我爸妈肯定也不希望，有人用这个店子威胁我。
“想好了没？”
张大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03
我点了点头。
张大妈和李阿姨两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