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像……太像了……”她喃喃自语。
只见贾瑛猛地转身,双臂用力,竟在那沉重的甲胄前生生站定,低吼一声:“更衣!”
两名壮硕的家丁颤抖着手,将那副足以压垮普通人的重甲,一件件披挂在贾瑛身上。
随着甲片扣合的清脆声响,贾瑛周身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原本儒雅的青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钢铁与血腥气息的神!
他伸出右手,猛地握住旁边架子上一杆长达一丈二、通体漆黑的破阵混铁枪。
“起!”
单手一挥,那重达六十斤的铁枪在他手中轻如羽毛,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重重地顿在大理石地面上。
“轰!”
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贾瑛持枪而立,盔缨后的红绸在风中狂舞,他转过身,对着贾母深深一拜。
“谢老太太赐甲!”
贾母看着眼前这尊战神,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让敌军闻风丧胆的贾代善。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颤声道:“去吧,瑛哥儿。去选你的兵!谁敢拦你,就是跟老婆子我过不去!”
贾瑛点头,带着那冲天的气,转身踏出了武库。
而在武库后的阴影里,王夫人的心腹丁嬷嬷正一脸阴沉地看着这一幕。
她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穿过长廊,回到了王夫人的内室。
“太太,老太太那是疯了……她真的把那个妖孽放出来了。”丁嬷嬷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惊恐,“那瑛哥儿刚才在武库里举枪的样子,奴婢瞧着,真不像是活人……”
王夫人此时正坐在佛像前,手中的佛珠已经被她拉断,一颗颗珠子散落在地上,发出凌乱的声音。
“放出来?”王夫人阴恻恻地冷笑,眼中满是恶毒,“老太太老糊涂了,那是给咱们贾府请了一尊瘟神。三十个亲卫?还要自己选?”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丁嬷嬷:“你去告诉庄头上的那些老人,还有府里那几个管事的。瑛哥儿选人,让他们把那些病残的、偷奸耍滑的、还有咱们的人,全给塞进去!”
“他不是要去立功吗?我就让他带着一群废物,死在那北疆的乱军之中!”
“记住了,我要让他贾瑛,有命拿这副甲,没命穿回来!”
窗外,风雪愈发狂暴,将整座荣国府笼罩在了一片肃之中。
而此时的贾瑛,已经来到了贾府私产的小武庄。
那是贾府圈养健仆、训练家丁的地方。
数百名汉子在雪地中赤着膊,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在他们看来,这个传闻中的庶子,不过是来做个样子的勋贵少爷罢了。
贾瑛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这些被称为“精锐”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混铁枪,指向了人群中最前方、那个身高两米的壮汉。
“你,不服我?”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雷霆,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那壮汉冷哼一声,正要开口。
贾瑛的身形却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叮!检测到宿主战意,武魂融合度突破25%!激活被动技能:破胆!】
下一秒,那杆漆黑的长枪,已经抵住了壮汉的咽喉。
快如闪电。
重如千钧。
庄园内,死寂一片。
贾瑛那冰冷的声线在风雪中飘荡:“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天命。不服者,死!”
而在神京城东平王府的密室里,一封关于贾瑛的密信,也正摆在了那位小王的案头。
谁也没想到,这荣国府的一场内斗,竟然成了一头绝世凶兽踏入朝堂的投名状。
神京城的雪,越下越紧了。
从荣国府正门踏出的那一刻,贾瑛没有回头。厚重的黑氅兜头罩下,遮住了他那一身即便在寒风中也如标枪般笔挺的脊梁。
怀里揣着的,是贾赦亲笔、贾政过目、老太太点头的兵部荐书。这张薄薄的纸,落在普通人手里是飞黄腾达的门票,但在贾瑛眼中,这不过是撕开这个腐朽世界第一道口子的利刃。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边关急报入京的消息虽然还没在民间彻底炸开,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肃之气,已经悄然弥漫在神京城的每一条胡同缝隙里。
兵部衙门坐落在皇城东南,青砖石瓦,透着一种大楚王朝特有的威严与冷硬。
还没到门口,贾瑛便感受到了几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从衙门两侧的阴影里投射过来。那是暗哨。在这个节骨眼上,兵部即便是个扫地的,怕是也比平里多了几分警觉。
“站住!公门重地,闲杂人等回避!”
门口两名守正的军汉猛地交叉长戟,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积雪被震得从戟尖簌簌落下,这两名军汉太阳高高鼓起,显然是军队里练过几手的硬茬子。
贾瑛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颌。兜帽下滑,露出一张如刀刻斧凿般凌厉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缓缓掏出那份盖着荣国府赤红大印的荐书,随手一甩。
纸张在空中发出一声如鞭鸣般的脆响,稳稳地落在了左边那名军汉的手中。
“荣国府,贾瑛。奉命投帖。”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震得那军汉手腕微微一麻,心中不由得大惊:好霸道的劲力!
那军汉低下头,待看清那荐书上的抬头和那一枚硕大的“敕造荣国府”朱红印章时,脸上的横肉不自觉地跳了跳。他再次看向贾瑛,眼中的轻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狐疑与敬畏。
勋贵子弟?这个节骨眼上,勋贵子弟不都躲在温柔乡里瑟瑟发抖吗?这位怎么气这么重?
“……请稍候。”军汉收起长戟,甚至不自觉地躬了躬身,转身快步奔入衙内。
不到片刻,那军汉跑了回来,神色复杂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卢郎中在暖阁候着,贾公子请随我来。”
贾瑛迈步跨过那高高的门槛,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兵部内院,卢郎中的值事房。
屋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碳,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陈年公文的霉味和淡淡的冷冽气息。
卢郎中约莫五十来岁,生得一张国字脸,眉宇间带着几分文官的清高,但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却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精明。
他正翻阅着那份荐书,手边放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
“荣国府……贾瑛?”卢郎中头也不抬,语调拉得很长,“贾政公的次子?不对,本官记得政公膝下有一衔玉而生的公子,名唤宝玉的,那是神京城的奇闻。你……是那个庶子?”
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陡然降了几度。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种骨子里的轻蔑。在大楚的官场,庶出的身份,永远是绕不开的软肋。
贾瑛自顾自地走到屋子中央,没有见礼,更没有如卢郎中预想中那样露出局促或愤怒的神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在冰原上的重剑。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言语轻蔑,武魂融合度波动,触发“李存孝之威”!】
一股无形的气流以贾瑛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屋内的烛火没由来的摇曳了一下,卢郎中只觉得后脑勺的寒毛在那一瞬间全部扎了起来,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而是一头正缓缓睁开眼睛、欲要择人而噬的荒古凶兽!
“啪嗒。”
卢郎中手里的茶盏盖子抖了一下,磕在杯沿上,声音清脆刺耳。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贾瑛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渊般的眸子。
“卢大人,我是谁不重要。”贾瑛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重要的是,这份荐书,你接,还是不接?”
卢郎中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那些拿捏身份的客套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官场浮沉数十年,见过无数勋贵子弟,有的狂傲,有的阴柔,有的唯唯诺诺。但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能像眼前这少年一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把这间屋子的气场彻底掌控。
这哪里是来求职的庶子?这分明是来收命的修罗!
“贾公子说笑了。”卢郎中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惧,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荣国府祖上代善公那是何等的威风?如今贾家后辈愿意投笔从戎,为国戍边,兵部自然是欢迎之至。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现在北疆辽东镇守太监战死,朵颜三卫虎视眈眈,这仗,怕是比你想象的要难打十倍。你这细皮嫩肉的……”
“卢大人,这些话,留着跟那些想靠从军混个出身的废物说吧。”
贾瑛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卢郎中的案几上,身子前倾,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几乎让卢郎中无法呼吸。
“给我一队兵,给我一个名分。至于怎么打仗,那是我的事。至于怎么死,那也是我的命。”
贾瑛盯着卢郎中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当然,若是大人觉得这荐书分量不够,我可以让老太太亲自修书一封给尚书大人,或者……我亲自去尚书府上讨个说法?”
“不不不,不必了!”卢郎中急忙摆手。
开玩笑,若真把事情闹到兵部尚书甚至荣国府那位老太君面前,他这个负责登记的郎中怕是落不着好。再者说,贾家虽然薄西山,但在军界的人脉依旧深不可测,牛继宗、穆元那些老家伙,可都还盯着呢。
他飞快地从案头抽出一张空白的官诰,提起笔,手腕竟然微微有些发颤。
“既然贾公子有此雄心,本官便依例办理。”
卢郎中在墨砚上狠狠蘸了蘸,龙飞凤舞地落笔。
“贾瑛,勋戚子弟,武艺超群,勇武过人……现授予兵部职衔,授七品昭武校尉,入京营前锋营挂名,待大军开拔,随军北征!”
“啪!”
一枚代表朝廷威严的官印狠狠砸在公文上。
红色的印泥鲜艳如血。
卢郎中将那份沉甸甸的告身文书递给贾瑛,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贾校尉,从这一刻起,你便是大楚朝廷正七品的武官了。但这身皮好穿,北疆的路……可不好走啊。王夫人那边,怕是也未必想看你活着回来。”
这最后半句话,卢郎中压得极低,透着一股隐约的怜悯。
贾瑛伸手接过告身,指尖划过那温润的锦帛,感受着系统传来的阵阵轻鸣。
【叮!主线任务阶段达成:正式入伍!宿主获封七品昭武校尉!】
【奖励发放:武魂融合度提升至28%!获得称号“初出茅庐”,自身威慑力+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