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阶段提示:前往小武庄,收服亲卫核心,组建你的“燕云惊雷”!】
贾瑛将文书收入怀中,看都没看卢郎中一眼,转身便走。
“卢大人,多谢你的提醒。”
他走到门口,身形微微一顿,侧过头,露出半张冷冽的侧脸:“不过你记错了,我不是细皮嫩肉。我是这大楚,最锋利的一把刀。”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屋内,卢郎中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那一盏已经彻底冷掉的茶,半晌才喃喃自语道:“不对劲……这绝对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卑微庶子。贾家,这是要出妖孽了啊……”
此时,神京城的街道上,雪花疯狂地打在贾瑛的脸上,却瞬间被他体内那股汹涌的李存孝内劲化开。
他没有直接回荣国府,而是转头看向城北的方向。
那里,是小武庄的所在地。
那里,正有一群贾府圈养的健仆、勋贵子弟中的刺头,在等着给他这个“新上任”的校尉一个下马威。
他能想象到,王夫人的眼线此刻定然已经将消息传了过去。
那一双双躲在暗处的眼睛,正等着看他贾瑛在小武庄丢尽脸面,最好是在选拔亲卫的时候“意外”残废。
“呵。”
贾瑛冷笑一声,身形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气,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与此同时,荣国府,梨香院内。
王夫人正拨弄着佛珠,听着丁嬷嬷的汇报,原本祥和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毒的狰狞。
“七品校尉?卢郎中倒是会做人。”王夫人冷哼一声,佛珠重重磕在桌角,“去,告诉庄子上的赖二,瑛哥儿要去选亲卫,让他‘好好’伺候着。我要让他知道,这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太太放心,奴婢已经交代下去了。”丁嬷嬷阴测测地笑着,“庄子上那些横惯了的,可不认什么荐书,他们只认拳头和银子。”
风雪更狂了。
而在贾瑛的视线尽头,小武庄那座斑驳的营门,已经隐约可见。
那门前,数十火把在雪夜中跳动,如同一只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
贾瑛摸了摸腰间的虚空,那里虽然还没有真正的禹王槊,但他的手掌,已经因为渴望鲜血而微微颤抖。
属于他的军队,他要亲手,从血里捞出来。
风雪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神京城北三十里,小武庄。
这里虽名义上是荣国府的一处私产庄子,实则由于当年第一代荣国公贾演、第二代贾代善皆是靠军功起家,庄子里至今仍保留着演武的传统。庄头赖二,是荣国府大管家赖大的亲兄弟,这些年靠着府里的荫蔽,在这庄子上当起了土皇帝。
此时的小武庄演武场上,火把猎猎作响,照得积雪一片惨白。
数百名精壮汉子正围在一起,喧闹声、叫骂声冲破了寒夜的死寂。
“听说府里要派个校尉过来领咱们?还是那个最没出息的庶子瑛哥儿?”
一名身高近两米、浑身腱子肉横飞的壮汉,正赤着半身,将一只百斤重的石锁舞得虎虎生风。此人名叫陈彪,是庄子上有名的力士,也是王夫人早年间安在小武庄的一颗钉子。
“陈大哥,您这就不知道了吧?那瑛哥儿听说在府里发了疯,把大老爷都给顶撞了,老太太这才打发他来咱们这儿送死。”
旁边,几个歪戴着皮帽的勋贵子弟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这些都是贾家旁支或者依附于贾家的末流武官子弟,平里在这庄子上吃喝嫖赌,哪曾把一个地位卑贱的庶子放在眼里?
“校尉?嘿,到了这小武庄,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陈彪将石锁重重砸在雪地上,震得地面一阵微颤,“他要是敢摆主子的谱,老子就让他知道,这庄子上的爷们儿,认的是拳头,不是那张破荐书!”
就在这时,庄子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哐当!”
两扇包铁的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厚重的门栓应声而断,断木飞溅。
演武场上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一骑黑马缓缓踏入雪地,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贾瑛身披那件沉重的泼风甲,背后斜挎着一柄混铁长枪,一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冷峻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肃之气,让四周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
在他身后,只有那漫天狂舞的风雪,仿佛他是一个人带了一支千军万马。
“谁是赖二?”
贾瑛勒住马缰,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那群缩在后面的管事身上。
赖二本躲在人堆里看戏,此刻被那锋利的目光一刺,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丁嬷嬷派人送来的信,壮了壮胆子,皮笑肉不笑地走出门来,敷衍地行了个礼:
“哟,这不是瑛主儿吗?这大雪天的,您不在府里烤火,跑这荒郊野岭的小武庄做甚?这儿可没林姑娘,也没那些精细的茶点供您享用。”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赖二,我再问你一遍,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
贾瑛翻身下马,动作脆利落,随着他的脚步挪动,脚下的雪地竟隐隐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那是李存孝武魂融合度达到30%后,内劲外溢的表象。
赖二正待讥讽,却见贾瑛已经走到了面前。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排山倒海而来,赖二只觉得呼吸一滞,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瑛哥儿好大的威风啊!”
陈彪跨步上前,拦在了赖二面前。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俯视着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贾瑛,脸上满是不屑,“这儿是演武场,不是荣庆堂。想在这儿当家作主,得看你手里的力气够不够大。咱们这儿的规矩,新来的头儿,得先过了咱们哥几个的手!”
陈彪身后,那几百个健仆也跟着鼓噪起来,铁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气腾腾。
贾瑛看着陈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力气?你想要多大的力气?”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演武场边缘那一排兵器架上。
那里摆着几张强弓,其中最中心的一张,弓身漆黑如墨,上面缠绕着细密的金丝,弓弦足有小拇指粗细。
那是荣国府祖传的一张五石强弓——“开山”。
自代善公过世后,这庄子上从没人能将这张弓拉开超过三成,久而久之,这张弓成了这庄子上的一个图腾,也成了这群刺头嘲笑文弱子弟的工具。
贾瑛掠过陈彪,径直走向那张黑弓。
“他想什么?拉‘开山’?”
“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那可是五石的力。陈彪大哥倾尽全力也才拉开两成,他那细皮嫩肉的,别把腰折断了!”
勋贵子弟们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贾瑛充耳不闻,他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弓身。
【叮!检测到宿主试图施展神力,武魂融合度共鸣中……】
【当前状态:力拔山兮气盖世!】
贾瑛握住弓身,猛地将其抓起。
那沉重的黑弓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他单手按住弓背,左手搭住弓弦,双脚如老树盘,稳稳扎入雪地。
“给我开!”
贾瑛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如闷雷炸响。
“嗡——!”
原本沉寂如死物的五石强弓,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张从未被完全拉开过的“开山”,竟然在贾瑛手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缓缓拉成了一个圆满的满月!
贾瑛背后的肌肉在泼风甲下猛然坟起,一股恐怖的力量感从他脚下爆发,四周的积雪竟被这股劲力生生震飞,形成了一圈真空的地带。
“这……这不可能!”
陈彪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石锁“砰”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趾也毫无察觉。
五石强弓!
那可是六百斤的拉力!
普通士兵能拉开一石弓已是精锐,五石强弓,那是传说中万人敌的猛将才能驾驭的器!
贾瑛的面色微红,双目中精芒暴涨。他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加力。
“嘎吱——嘎吱——”
弓身发出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还没完!”
贾瑛暴喝一声,浑身真气如怒般涌入双臂,那一瞬间,他的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尊手持禹王槊、脚跨黄骠马的恐怖虚影。
“崩!”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张传了三代的五石强弓,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神力,生生崩断成两截!
断开的弓弦带起一阵狂风,在坚硬的演武场地面上扫出一道深达数寸的沟壑。
全场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刚才还在嘲笑的勋贵子弟们,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打颤,有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
那可不仅是拉开了,是生生拉!
这是何等非人的神力?
贾瑛随手将残断的弓身扔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声响像是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瑟瑟发抖的赖二,最后定在陈彪脸上。
“现在,我有资格当你的头儿了吗?”
陈彪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那引以为傲的体格,在贾瑛面前,此刻渺小得如同蝼蚁。
“噗通!”
陈彪单膝跪地,低下了一向桀骜的头颅,声音颤抖:“校尉大人……神力,小人服了!”
随着陈彪的下跪,演武场上那几百名原本还心怀鬼胎的健仆,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参见校尉大人!”
呼喊声冲破云霄,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贾瑛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这群被他武力镇压的汉子,眼神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冷静到极点的漠然。
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
王夫人的后手、荣国府的内斗、北疆的战火,都已经在这庄子外张开了血盆大口。
“赖二,滚过来。”
贾瑛冷冷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赖二瘫软在雪地里,裤处已隐隐透出一股尿味,他连滚带爬地凑到贾瑛脚边,头也不敢抬。
“把名册拿出来。”
贾瑛接过名册,随手翻动,指尖滑过那一个个名字,每点到一个,便有一道机在眼底闪过。
“今天晚上,我要在这庄子上选八名亲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选不中的人,继续留着吃闲饭。选中的人……我要带你们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