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图书馆闭馆的铃声缓缓响起，阅览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起身。
林辰合上习题册，抬头时正好对上苏晚晴的目光。她也刚好合上书，指尖轻轻压着书页边角，动作安静而优雅。
“一起走？”林辰随口问道。
苏晚晴微微颔首，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不少学生侧目，毕竟一个是新近爆火的体育怪才，一个是清冷出名的学霸女神，怎么看都像是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
走到校门口岔路口时，晚风轻轻吹起苏晚晴的发丝。她抬手捋了捋，轻声道：
“明天我还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如果你也来学习，有不会的题目……或者我有不懂的，也可以问你。”
话说到后半句，她耳尖微微泛红，很快又恢复了清冷模样。
这已经是她极为少见的主动亲近了。
林辰点头：“好，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晚晴转身离开，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纤细。林辰望着她走远，才慢悠悠返回宿舍。
刚推开宿舍门，张伟“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八卦地凑上来：
“可以啊辰哥！全校都知道苏晚晴不爱搭理人，你居然能跟她一起学习一起走？现在校园论坛都在磕你俩了！”
赵浩也从床上探出头来：“我看看我看看，哪个帖子？”
“就这个，‘体测黑马×文学院女神，图书馆偶遇实拍’，照片都有人偷拍了。”张伟举着手机晃了晃，“评论都刷了好几百条了。”
另外两个室友也跟着起哄，笑得一脸暧昧。
林辰懒得解释，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碰巧一起讨论题目而已。”
“讨论题目？”张伟一脸不信，“你一个计算机系的，跟中文系的讨论什么题目？”
“高数。”林辰面不改色。
“高数？”赵浩乐了，“苏晚晴一个中文系的，跟你讨论高数？”
“她辅修了数学双学位。”林辰淡淡说道。
这是今天下午聊天时随口提到的。苏晚晴虽然是中文系的，但大二开始辅修了应用数学，成绩还相当不错。那道线性代数的题她能一眼看出问题，就是这个原因。
室友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但还是不肯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
“行行行，讨论题目。”张伟嘿嘿笑着，“那明天还去吗？”
“去。”
“啧啧啧——”
林辰没再理他们，拿了洗漱用品去了水房。
—
夜深，十一点半。
宿舍楼准时熄灯，整栋楼渐渐陷入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在天花板上扫出淡淡的光影。
室友们早已睡熟，此起彼伏的鼾声均匀响起。张伟说梦话念叨着“高数放过我”，赵浩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林辰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运转基础吐纳诀。
炼气二层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和地冲刷着肉身。自从洗髓之后，他睡觉时间大幅缩短，哪怕只打坐两个时辰，也比普通人睡一整晚还要精神。
自从突破到炼气二层之后，他对身体的感知又上了一个台阶。能清楚地感觉到气息在经脉中流动的路线，甚至能隐约“看到”丹田中那一团微弱但稳定的灵气漩涡。
四周一片寂静。
可就在灵气运转到第三个周天时，林辰忽然眉头微挑。
一丝极淡、极冷的气息，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
不像夜风，不像冷气，更像是……某种阴冷湿的东西，贴着墙壁、顺着门缝，一点点渗进宿舍。
紧接着，一阵细微到几乎难以捕捉的声音，幽幽传入耳中。
“吱呀……吱呀……”
像是老旧木门被风吹动。
又像是……细长的指甲，在铁皮门上缓慢刮擦。
声音很轻，轻到普通人绝对听不见。但林辰如今是修仙者，五感被灵气大幅强化，连楼道外虫鸣的节奏都听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这种诡异声响。
他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眸子微微发亮。
声音来源……是楼道尽头，通往顶楼的方向。
这栋老宿舍楼建校几十年，历届学长学姐口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半真半假的传说：顶楼楼梯间，多年前曾有一个女生深夜失恋，在那儿哭了一整夜，之后失足坠楼。从那以后，每到深夜，顶楼就时常传出哭声和刮门声。
以前林辰只当是吓人的校园怪谈，听过就算。
但此刻，那股阴冷气息越来越浓，甚至让他在外的手臂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绝不是风声。
更不是恶作剧。
“呜……呜呜……”
若有若无的啜泣声，跟着飘了过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与凄冷，听得人心里发毛。
声控灯不知受到什么扰，明明没人走动，却忽然“啪”地亮了一瞬，又飞快灭掉。楼道里一闪一灭，阴影扭曲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游走。
林辰心神微动。
寻常，对炼气期的他本构不成威胁。但这股阴气持续不散，长期下去，必定会影响这一层学生的精神、睡眠，甚至让人气运变弱，容易生病、倒霉。
他轻轻掀开被子，双脚落地。
经过灵气滋养，他身形轻盈无比，落地无声，连床板都没发出半点响动。室友们睡得死沉，完全没察觉自己宿舍里，有人正准备去直面宿舍楼的恐怖传说。
林辰轻轻拉开宿舍门。
“吱——”
老旧铁门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深夜格外刺耳。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张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林辰闪身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远处散发着幽幽微光，把长长的走廊映得一片惨绿。
阴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土腥气。
啜泣声更近了。
就来自顶楼转角。
林辰步伐平稳，一步步向前走去。鞋底踩在台阶上，没有任何声音。他体内灵气自然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屏障，那阴冷气息靠近便自动散开。
越往上，阴气越重。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冰冷。
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看清顶楼转角的瞬间——
【叮！】
【检测到周边存在低阶阴邪，属于凡俗灵异，对宿主无直接威胁，但长期存在将侵蚀周遭生机与气运。】
【触发隐藏任务：清理楼道阴邪。】
【任务奖励：修为+100，神识小幅强化，解锁「灵视」基础能力。】
林辰脚步一顿。
系统都确认了。
不是怪谈。
是真的有鬼。
他抬头望向黑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
就在林辰推开宿舍门的同时，女生宿舍楼403寝室。
苏晚晴也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床上，姿势和林辰如出一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月光透不进来，整间寝室只有床头小闹钟的荧光数字在微微发亮。
陈雨桐在上铺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
苏晚晴闭着眼，呼吸平稳，但体内的灵气却在缓缓运转。她修炼的功法与林辰不同，气息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像是深潭之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忽然，她睁开了眼。
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青色光芒，转瞬即逝。
她感觉到了。
一股阴气，从男生宿舍楼的方向飘过来。
很微弱，普通人本察觉不到。但对苏晚晴来说，这种气息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她微微皱眉。
这所学校建校几十年，确实有一些历史遗留的灵异事件。她入学的时候就做过功课——校园里一共有三处阴气聚集点，都已经被处理过了，不应该再有这种东西出现。
除非……
有什么新的东西冒出来了。
苏晚晴闭上眼，将感知铺开。
阴气的源头在男生宿舍楼顶楼，程度不高，最多是个低阶游魂，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但她没有动。
她的身份是隐秘的。在这所学校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成绩优异的文学院学霸。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能力，更不能在深夜跑到男生宿舍楼去“驱鬼”。
那会引来太多不必要的关注。
而且……
苏晚晴的感知在收回之前，无意中扫过了男生宿舍楼的某个窗口。
那里有一股灵气的波动。
很微弱，很生涩，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
但确实是灵气。
而且是同一个人——林辰。
苏晚晴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也感觉到了？
还是说……他准备自己去处理？
苏晚晴犹豫了一瞬。
低阶游魂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危险，但对一个已经踏上修仙之路的人来说，不过是练手的靶子。只要林辰不是太莽撞，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且——
这也是一次观察他的好机会。
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苏晚晴重新闭上眼，但感知并没有完全收回。她留了一缕神识，远远地缀在男生宿舍楼的方向，像一看不见的线，轻轻地系在那股灵气波动上。
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她再出手也不迟。
上铺，陈雨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晚晴……你还不睡啊……”
“睡了。”苏晚晴轻声回答。
寝室重新安静下来。
—
男生宿舍楼，顶楼。
林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顶楼的布局和下面几层不太一样。楼梯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锁已经被人撬开了，歪歪斜斜地挂在门环上。铁门半开着一道缝，黑漆漆的缝隙里透出一股湿阴冷的空气，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张开的嘴。
啜泣声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林辰伸手推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向里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平台，堆满了废弃的桌椅、破旧的黑板、几摞发霉的课本。墙角有一张倒扣的旧床板，上面落满了灰尘。
月光从头顶的天窗照下来，在平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而在光斑的边缘，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
那是一个女生的轮廓。
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她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呜呜……呜呜呜……”
林辰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这个东西身上确实有阴气，但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和他预想中的“鬼”比起来，这东西弱得有些可怜。
但它身上的气息很杂。
除了阴气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这具残躯里，格格不入，却又挣脱不了。
林辰正要开口，那东西忽然抬起了头。
长发下面，是一张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五官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是清晰的——空洞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灰白色的雾气在眼眶里缓缓转动。
它“看”向林辰。
啜泣声停了。
“你……能看见我？”
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那东西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他。然后，它的身体开始缓缓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
“你能看见我……”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好久……好久没有人能看见我了……”
它朝林辰飘了一步。
阴气骤然加重。
林辰感觉到体表的灵气屏障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压力。
“你陪我好不好？”那东西的声音变得幽怨起来，“我在这里好孤单……好冷……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它又飘了一步。
林辰依然没有动。
他盯着这个东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太对劲。
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这个东西本身有问题。
它太弱了。
弱到连一个普通的炼气二层修士都伤不了。但它身上的那股阴气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而且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这不符合常理。
一个这么弱的游魂，不可能产生这么强的阴气。
除非——
它不是源头。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
女生宿舍楼，403寝室。
苏晚晴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感知一直跟着林辰，清楚地“看”到了顶楼平台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游魂确实很弱，以林辰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解决。
但苏晚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游魂身上的气息不太对。
不是普通游魂该有的那种纯粹阴气，而是掺杂了别的东西。
像是……被什么外力污染过。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所学校里的灵异事件，她入学时都查过档案。顶楼那个女生的故事她也有印象——那确实是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不幸事件，但当事人的魂魄早就散了，不可能还留在这里。
所以，现在这个“东西”是什么？
是后来才出现的？
还是……被人为放在这里的？
苏晚晴的感知更加专注地锁定了那个平台。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在这里放置了一个阴邪之物，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她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如果情况不对，她就得出手了。
哪怕暴露身份，也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学生——哪怕是一个刚入门的野生修仙者——陷入危险。
—
平台上。
那东西又朝林辰飘了一步。
“你为什么不说话？”它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是不是也不想理我？是不是也嫌弃我？”
阴气骤然暴涨。
墙角的废弃桌椅开始微微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那东西的白裙子无风自动，长发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
“你们都一样……都一样……”
它的声音越来越凄厉，“都嫌我烦……都嫌我碍事……那我就不走了……我永远都不走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灵气开始加速运转。
他抬起手，掌心朝前。
虽然他还没有学过任何攻击性的法术，但基础吐纳诀中有一套最简单的灵气外放法门——将体内的灵气凝聚在掌心，然后猛地推出，形成一股灵气冲击波。
威力不大，但对付这种低阶阴邪，应该足够了。
灵气在掌心汇聚，隐隐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尖叫，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辰的手掌。
“你……你是……”
它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幽怨和凄厉，而是多了一丝……恐惧？
“你是那种人……你是那种人！”
它猛地后退，整个身体缩回了墙角，瑟瑟发抖。
“不要……不要过来……我不想消失……我不想……”
林辰愣了一下。
他的手掌还举在半空中，灵气还在汇聚，但攻势已经停了下来。
他看着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东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东西……在害怕。
它在害怕消失。
就像所有活着的东西一样，害怕死亡，害怕终结。
即使它已经不是活物了。
林辰缓缓放下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
那东西没有回答，只是缩在角落里发抖。
“你不是当年那个女生。”林辰继续说，“她早就走了。你是后来才出现的，对不对？”
那东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有人把你放在这里的。”林辰的声音很平静，“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从别的地方跑过来的？”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那东西忽然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醒来的时候？”
“就是……就是有一天……我突然有意识了……”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记不清以前的事……只记得……好冷……好黑……然后就在这里了……”
“我出不去……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困住了……我只能在顶楼这一层……哪里都去不了……”
“我也不想在这里的……我也不想吓人的……可是我好孤单……好想有人陪我说说话……”
“可是他们都看不见我……都听不见我……”
“只有你……只有你能看见我……”
林辰沉默了很久。
平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我可以帮你。”林辰说。
那东西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你不消灭我？”
“你又不是什么恶鬼。”林辰说，“你就是个迷路的可怜虫。”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困在这里的。”
那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平台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摞旧黑板，黑板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林辰走过去，蹲下来，把黑板一块一块地挪开。
在最底下，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盒子大概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盒子没有上锁，盖子微微翘起一道缝，一股浓烈的阴气正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林辰伸手去拿——
【叮！】
【检测到不明法器：锁魂盒。用途：拘禁、困锁魂魄，使其无法超生。品阶：低阶法器。】
【警告：该法器内部封印有残缺魂魄一具，已被外力污染。若强行破坏，可能导致魂魄消散。】
【建议：寻找专业人士处理，或学习相关法术后再进行净化。】
林辰的手停在半空。
锁魂盒。
有人故意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的。
有人在用这个游魂做某种事情——把它困在这里，让它不断产生阴气，至于目的是什么，林辰暂时还看不出来。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林辰把黑板重新盖上，盖住了那个盒子。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角落里的那东西。
“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他说，“但需要时间。”
那东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林辰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色的影子还蜷缩在角落里，月光照在它身上，像是给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
“晚安。”林辰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下了楼。
身后，那东西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
林辰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室友们还在熟睡，没有人发现他出去过。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盘膝坐好，却没有马上开始修炼。
锁魂盒。
这个东西的出现，意味着这所学校里，有人在暗中做某些事情。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在这所学校里。
林辰闭上眼，在黑暗中静静思考。
他的修仙之路，可能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
女生宿舍楼，403寝室。
苏晚晴睁开眼。
她的表情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她“看”到了那个盒子。
锁魂盒。
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一所普通大学里。
这是修仙界的法器。虽然只是最低阶的那种，但它的出现意味着——这所学校里，有修仙者在活动。
而且，从那个游魂被污染的程度来看，这个修仙者做的事情，绝对算不上光明正大。
苏晚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的任务，本来只是在这所学校里“观察”和“待命”。但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搞鬼，那她就不能只当一个旁观者了。
得查一查。
看看这个学校里，到底还藏着什么。
她闭上眼，重新躺下。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苏晚晴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她的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止运转。
林辰。
锁魂盒。
这所学校里隐藏的修仙者。
这三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她暂时还没有答案。
但她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子，不会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