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科幻末世小说《怪物降临，你在那兴奋什么？》讲述了林渊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曼波不忘本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渊，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怪物降临，你在那兴奋什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警报声吵醒了林渊。
“我去……”
不是那种刺耳的警报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平静的，像在念一份通知。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B3层早餐供应时间为七点到八点，地点在公共食堂。今菜单：白粥，馒头，煮鸡蛋，咸菜。请有序就餐。”
林渊睁开眼睛。天花板还是白的，灯还是亮的，空气里还是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躺了五秒钟没动，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嘴角平的，心跳正常，掌心没亮，膝盖没反。
正常。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零三分，电量百分之五十一。备忘录里多了几行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写的东西，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半梦半醒之间打的字。
愤怒一级就有被动技能。痛觉屏蔽。比高兴强。
苏晚说我是容器。
小女孩送了一幅画。所有人的手都在发光。
还差四十个碎片升到五级。五级才有第一个主动技能。
冰棍。绿豆的。
最后那条他看了三遍才想起来是自己写的。
他把手机放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龙头里的水是凉的，浇在脸上很清醒。镜子里的自己和昨天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个不太爱笑的嘴。但掌心那道裂口在镜子里格外显眼，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蓝色的荧光在水珠的折射下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用毛巾把手擦，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地往食堂的方向走，有人穿着睡衣，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断罪庭发的灰色运动服。大部分人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的脸，正常的身体，正常的走路姿势。但林渊能感觉到，这些人里面有一部分和他一样。
畸变者。
他们的情绪不一样。不是更强烈或者更微弱，是不一样。像同一首歌用不同的乐器演奏，旋律相同，音色不同。
一个男人从林渊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的右手臂上有一片灰白色的鳞片，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口里面。鳞片在灯光下反着暗灰色的光，边缘微微翘起，像鱼鳞，但比鱼鳞大得多。他的情绪很平稳，甚至有点无聊——这个人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样子。
一个小男孩被他爸爸牵着手走过。小男孩的左眼瞳孔是竖着的，金色的，像猫的眼睛。他好奇地看着林渊掌心的裂口，林渊也看着他金色的瞳孔。
“早。”小男孩说。
“早。”林渊说。
小男孩被他爸爸拉走了。他爸爸走得很急，好像怕林渊身上的什么东西传染给自己的孩子。
林渊不在乎。他跟着人流走到食堂。
食堂不大，大概能坐六十个人。桌椅是那种快餐店式的，桌面是橙色的，椅子是蓝色的，很鲜艳，像故意要用颜色冲淡这个地方的地下感。打饭的窗口有三个，开了两个，每个窗口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大姐，手里拿着大勺。
林渊排到队伍的后面。
前面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头发烫着小卷，穿着一件碎花衬衫，脚上踩着一双老北京布鞋。她回头看了林渊一眼，目光在他掌心停了一秒，然后转回去了。
没有尖叫。没有逃跑。没有盯着看。
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排队。
像在地铁上看到一个染了粉色头发的人一样——有点新奇，但不值得大惊小怪。
林渊觉得这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
他打到了一份早餐。白粥，馒头，煮鸡蛋，一碟咸菜。馒头是圆的，不大，但很白很软，拿在手里热乎乎的。他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赵小跑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
“你怎么起这么早？”赵小跑的眼睛还是肿的，像没睡够。
“广播吵醒的。”
“我也是。那个广播每天早上都七点整响吗？”
“应该是。”
“那以后都不能睡懒觉了。”
赵小跑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满足。
“这馒头不错，”他说，“比外面卖的好吃。”
“外面哪个外面？”
赵小跑愣了一下。
“也是。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正常了。”
他把馒头掰成两半，夹了一筷子咸菜进去，合上，像夹馍一样咬了一大口。咸菜的汁水从馒头缝里挤出来，滴在盘子上。
陈敏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坐在林渊旁边。她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了后脑勺上那块灰白色的突起。她没有刻意遮挡，也没有刻意展示，就那么自然地露着。
“你今天不挡了？”赵小跑问。
“挡不住，”陈敏说，“挡了三天了，累。爱看看去吧。”
她喝了一口粥，夹了一筷子咸菜，嚼得很脆，咔嚓咔嚓的。
李建国和苏晚一起来了。苏晚的脚上缠着绷带，穿着一双灰色的拖鞋——B3层发的，统一款式，所有人都穿一样的。她走得很慢，但不需要人扶。李建国走在她旁边，手里端着她的餐盘。
“脚怎么样了？”林渊问。
“好多了，”苏晚坐下来，“医生说今天就能拆绷带。”
她把脚抬起来给他看。绷带缠得很整齐，没有渗血，边缘的皮肤颜色正常。
李建国把餐盘放在她面前，自己在赵小跑旁边坐下来。
“昨天晚上看了新闻，”李建国说，“全国新增十七起异常事件。S级一起。”
“S级，”赵小跑的咀嚼速度慢了下来，“S级是什么概念？”
“不知道。但肯定比C级大很多。”
“那个红光？”陈敏问。
“不像，”林渊说，“那个红光在东边，离我们十几公里。S级应该更大。可能在其他城市。”
“其他城市，”赵小跑苦笑，“好像离我们很远似的。全世界都乱了，还分什么其他城市。”
五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橙色桌子吃早餐。白粥的热气在灯光下升腾，馒头的麦香味和咸菜的咸味混在一起，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餐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
像一个普通的早晨。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渊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把碗里的粥喝净，放下筷子。
“你们昨天有没有被叫去做测试？”他问。
“没有，”赵小跑说，“他们只叫了你。”
“我也没。”陈敏说。
“我也没。”李建国说。
苏晚摇头。
“所以他们只对畸变程度高的人做测试，”林渊说，“陈敏和李建国的畸变被控制住了，苏晚和赵小跑没有畸变。只有我——”
“你是完全畸变，”陈敏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真正的怪物。我们只是沾了一点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医学诊断。
“你不介意吗？”赵小跑问她。
“介意什么？”
“他是怪物。”
“他是怪物又怎么了？”陈敏看着赵小跑，“他救了我的命。就算他长了八条腿我也认。”
“我没说我不认，”赵小跑赶紧说，“我就是问问。”
“你少问两句。”陈敏说。
赵小跑闭嘴了，低头喝粥。
林渊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看了一眼屏幕。
【疲惫：7/10】
【绝望：1/10】
【释然：1/10】
【痛苦：2/10】
【感激：1/10】
【孤独：1/10】
【恐惧：2/10】
【焦虑：1/10】
【困惑：1/10】
【平静：1/10】
【愤怒已解锁】
【高兴 Lv.1 升级所需：50碎片】
【当前碎片：18/50】
三十二个碎片升到五级。
五级才有第一个主动技能。
他不知道高兴的第一个主动技能是什么，也不知道愤怒的五级技能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他都需要更多的情绪碎片。
他需要接触更多的人。
何苗出现在食堂门口。她换了一身净的灰色工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渊，”她叫他，“吃完来一趟办公室。”
“什么事？”
“给你讲讲B3层的规矩。”
办公室在走廊的另一头，和医疗室隔了两个门。里面不大，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墙上贴着一张B3层的平面图。何苗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林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B3层有一百二十个人，”何苗翻开文件夹，“其中畸变者三十一人，普通人八十九人。你是第三十二个畸变者。”
“三十二个畸变者都住在这里？”
“对。但像你这样完全畸变的，加上你只有三个。”
“另外两个是谁？”
“一个叫老钟，五十六岁，退休工人。畸变部位是脊椎，长了一条尾巴。一个叫小鹿，十九岁，大学生。畸变部位是声带，她的声音能影响半径五十米内的人的情绪。”
“声带影响情绪？”
“对。她说话的时候，听者会不自觉地进入她想要的情绪状态。她现在被限制在B3-099房间里，不能随便说话。”
“那她怎么跟人交流？”
“写字。她写字很快。”
何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纸上打印着几条规则，字体很大，行距很宽。
B3层居住规则
一、不得离开B3层。B3层出入口有断罪庭人员值守，擅自离开者将被强制收容。
二、不得对其他居民使用能力。违者视情节严重程度，轻则单独隔离，重则移交断罪庭处理。
三、每晚上九点至次早上七点为静音时间，请保持安静。
四、食堂、图书角、活动室为公共区域，请共同维护。
五、如有任何问题，请找楼层管理员何苗。
林渊看完，把纸放在桌上。
“就这些？”
“就这些。”
“没有别的了？比如不能打架，不能偷东西，不能——”
“那些是常识，不需要写进规则里。这里的人都是成年人，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个小鹿不能说话，是被限制的。这算不算规则之外的规则？”
何苗看了他一眼。
“小鹿的情况是暂时的。断罪庭在研究如何屏蔽她的能力，等找到办法之后她就可以正常说话了。”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这样。”
何苗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避林渊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坦然，像在说一件她不满意但无力改变的事情。
“你很直接。”林渊说。
“在这个地方，直接一点比较好，”何苗说，“拐弯抹角只会让大家都不舒服。”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B3层没有真正的窗户，所谓的窗户是一面很大的屏幕，屏幕上播放着地面的实时画面。蓝天，白云，阳光，一排不知道哪个城市的行道树，树叶在风中摇摆。
“这是假的，”何苗说，“摄像头装在断罪庭的楼顶上，画面是实时的，但你看不到真正的天空。真正的天空在外面。”
她指了指屏幕外面的方向。
“融蜡街区。你来的地方。”
林渊走到屏幕前。
画面上的天空很蓝，云很白，树很绿。一只鸟从画面左边飞到右边，翅膀扇动的影子在地面上掠过。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林渊问。
“三个月。”
“三个月没上去过？”
“上去过。每周上去一次，采购物资。但只是在断罪庭的院子里，不能出去。”
“不憋得慌？”
“憋。但习惯了。”
何苗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是要你明白——这个地方不是监狱，但也不是家。它是一个过渡站。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断罪庭评估完了，觉得你可以回地面了，他们就会放你走。”
“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那老钟呢？他来了多久了？”
“两个月。”
“还没评估完？”
“评估完了。但他回不去。他家里人都死了，房子也没了。回地面也是流浪，不如在这里待着。”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小鹿呢？”
“一个月。她还在评估中。她的能力太不稳定，断罪庭不敢放她出去。”
“所以不是评估的问题。是能力的问题。”
“都是。你的能力比他们两个都强，评估结果也最复杂。你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
林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蓝天白云，看着那只已经飞走的鸟留下的空白。
“我能出去吗？不是回地面，是出B3层。在断罪庭的范围内走走。”
“可以。但要申请。我帮你申请。”
“谢谢。”
“不客气。”
林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何苗叫住他。
“林渊。”
“嗯？”
“你的能力是吸收情绪。B3层有一百二十个人，每个人的情绪都不一样。如果你想升级，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你不是说不能对其他居民使用能力吗？”
“我说的是不能对其他居民使用能力攻击他们。但情绪感知和吸收是你的被动能力，不是主动攻击。只要对方同意，你就可以收集。”
何苗笑了笑。
“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管理员。我的工作是让你在这里过得舒服一点。你升级越快，能力越强，断罪庭放你走的时间就越早。你走了，我的工作量就少一个。双赢。”
林渊看着她。
“你这个人也很直接。”
“我说了，在这个地方，直接一点比较好。”
他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那个小女孩又在地上画画。今天画的是动物——一只猫，一条狗，一只兔子。猫画得像一团毛线，狗画得像一香肠，兔子画得像一个长了耳朵的鸡蛋。
但她画得很认真。
林渊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他问。
“小艺。”
“小艺，你妈妈呢？”
“妈妈去工作了。妈妈说她要赚钱，赚很多钱，然后我们就能回地面了。”
“你妈妈做什么工作？”
“她在食堂帮忙。打饭。”
林渊想起了食堂窗口后面那两个拿着大勺的大姐。其中一个烫着小卷发，穿着碎花衬衫。
“你妈妈很厉害。”他说。
“我知道。”小艺低头继续画兔子。她在兔子脸上画了一个笑容，很大，占了半张脸。
林渊站起来，往走廊深处走。
他走到B3-099门前。
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纸，纸上打印着一行字：
请勿与室内人员交谈。如有需要，请使用纸笔。
他在门上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三下。
门底下塞出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小，但很工整，像刻出来的。
谁？
林渊蹲下来，对着门缝说：“我叫林渊。新来的。住在047。”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
又一张纸条塞出来。
我知道你。你的能力是情绪。断罪庭的人昨天开会的时候提到了你。
林渊愣了一下。
“你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纸条出来了。
能。我的听力很好。好到能听见走廊尽头何苗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她现在正在接电话。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何苗的办公室门关着，隔音很好，他什么都听不见。
“你听力这么好，为什么不直接用说的？反正我能听见。”
纸条出来得慢了一些。
因为我一开口，整条走廊的人都会听到。不是听到我说话的声音，是听到我的情绪。我的声音会把他们拉进我的情绪里。不管我想不想。
“你现在是什么情绪？”
无聊。非常无聊。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不能说话，不能出门，每天就是写字。我写字的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十倍。也算是一种进步。
林渊笑了一下。
你在笑。你笑起来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我能感觉到。虽然隔着门。
“你的感知范围是多少？”
不用感知。我听出来的。你的呼吸节奏变了，心跳也快了。人在笑的时候，呼吸会变浅，心跳会加速。这是生理反应，不是能力。
你是学医的？
不。我是学声乐的。声乐老师教我们控制呼吸的时候，顺便教了我们怎么听别人的呼吸。
声乐老师还教这个？
我的老师比较特别。她是个老中医。
林渊又笑了一下。
你又笑了。
“你叫什么？”
鹿鸣。就是“呦呦鹿鸣”的那个鹿鸣。但大家都叫我小鹿。
“小鹿，你在这里一个月，有没有收集到什么东西？比如情绪碎片之类的？”
没有。我没有你那种能力。我只能发出情绪，不能收集。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其他畸变者？比如老钟？
见过。老钟人很好。他的尾巴是灰色的，毛茸茸的，像松鼠。他让我摸过。手感很好。
你能摸他的尾巴？
能。他的尾巴没有攻击性，只是长在那里而已。断罪庭的人检查过，说那条尾巴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就是一条普通的尾巴。
那老钟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他不想出去。他老婆在异常事件里没了，儿子在国外，联系不上。他说出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待着，至少有人说话。
他的尾巴有什么功能吗？
有。他说能感知天气。要下雨的时候尾巴会翘起来。
准吗？
准。上个月他翘了三次尾巴，三次都下雨了。何苗现在每天早上都问他尾巴怎么样。
林渊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门里又塞出来一张纸条。
你在外面坐着不累吗？地板很凉的。
“不累。比你关在里面强。”
那倒是。
林渊。
“嗯？”
你的能力是收集情绪。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收集自己的情绪？
林渊愣了一下。
你高兴的时候，收集自己的高兴。愤怒的时候，收集自己的愤怒。你自己的情绪也是情绪。为什么一定要从别人身上拿？
林渊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平静。
他现在的情绪是平静。
【检测到情绪碎片：平静】
【当前收集：平静 2/10】
屏幕上闪过一条消息。
他自己的平静。
他自己的情绪碎片。
“小鹿，”他说，“你真是个天才。”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