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当华妃穿成海藻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年代小说,作者小小沁的小小沁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华妃海藻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30745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当华妃穿成海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六傍晚,外滩三号。
年世兰提前十分钟到了。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华灯初上,江面上游轮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子。餐厅里的灯光很暗,桌上点着蜡烛,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不高不低,袖口微微收窄,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头发放下来,微微卷了一下,妆容比平时精致了一些,但不过分——眉毛画得净利落,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低调的豆沙红。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小贝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年世兰上周着他买的,花了三千多块,他心疼得三天没睡好觉。但不得不说,这件西装穿在他身上,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不像平时那个穿着T恤的大学生了。
“海藻,”小贝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姐会不会不喜欢我?”
年世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知道。”
“那她会不会问我问题?比如做什么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家里几口人——”
“会。”
小贝的脸白了。
“但你不用紧张。”年世兰放下水杯,看着他,“你是什么样的人,她就看什么样的人。不用装,装也装不像。”
小贝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进去。
“你再深呼吸,我姐就该到了。”年世兰说。
小贝立刻憋住了气。
七点整,海萍到了。
她今天也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卷,涂了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五岁,但也比平时张扬了五倍。
她走进餐厅的时候,目光先扫了一圈环境,然后落在年世兰身上,然后落在小贝身上,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种年世兰太熟悉的表情——那是“我要开始审查了”的表情。
“姐。”年世兰站起来,“这是小贝。”
小贝也跟着站起来,紧张得差点把椅子带倒。他伸出手,声音有点发紧:“姐,你好,我是小贝。”
海萍没有握他的手。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头发丝到鞋尖,一寸一寸地看。
那目光年世兰太熟悉了——小贝的妈妈第一次看年世兰,也是这个眼神。
“坐吧。”海萍说,语气不冷不热。
三个人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海萍接过来,翻了两页,眼睛瞪得圆圆的。
“海藻,”她压低声音,“这里的菜怎么这么贵?一个前菜就要三百八?”
“我请客。”年世兰说,“你随便点。”
海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菜单,咬了咬牙,点了一份鹅肝和一份龙虾汤。
小贝点了一份牛排,最便宜的那种。
年世兰点了一份羊排,配了一瓶红酒。
等菜的时候,海萍开始发问。
“小贝,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小贝回答,声音努力保持平稳,“月薪——税后七千多。”
海萍的眉毛动了一下。七千多,在上海,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跟她想象中的“妹妹男朋友”的标准,还是差了一截。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妈,退休了。我爸——去世了。”
海萍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你妈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血压有点高。”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年世兰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姐,”她说,“你问得太早了。”
“早什么早?”海萍理直气壮,“你都二十六了,再不结婚就晚了。我二十六的时候都结婚两年了。”
年世兰放下水杯,看了小贝一眼。小贝正用一种“救救我”的眼神看着她。
“姐,”年世兰说,“我跟小贝的事,我们自己会商量。你先管好你自己。”
海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妹妹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妹妹变了。以前的海藻,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以前的海藻,只会低着头,小声说“姐,你别说了”。可现在的海藻,坐在那里,穿着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端着红酒杯,看起来比她这个姐姐还像姐姐。
不——不是像姐姐。是像——像什么来着?
海萍想了几秒钟,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像娘娘。
对,就是那种感觉。坐在那里,不怒自威,让人不敢造次。
海萍在心里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了出去。
菜上来了。
鹅肝很嫩,入口即化。龙虾汤很浓,鲜味十足。牛排烤得恰到好处,切开来粉红色的肉汁缓缓流出。羊排外焦里嫩,配着迷迭香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小贝吃得很慢,很小心,生怕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他用刀叉的姿势不太标准,但也不算错,就是那种——没专门学过、但也不至于出丑的水平。
海萍一直在观察他。
她注意到,小贝每次切牛排的时候,都会先切一小块,放到年世兰的盘子里。他自己吃的不多,但给年世兰夹菜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一千遍一样。
她也注意到,年世兰没有拒绝。她吃掉了小贝夹给她的每一块牛排,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弧度。
海萍忽然觉得,这个叫小贝的年轻人,也许没有那么差。
“小贝,”海萍放下刀叉,表情认真起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小贝放下刀叉,坐直了身体。
“你对我妹妹,是认真的吗?”
年世兰正要开口,海萍抬手制止了她:“你别嘴。让他说。”
小贝看着海萍,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很平静的、没有慌张的笑。
“姐,”他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挣得不多,也没什么背景。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对海藻,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低,很稳。
“认真到——这辈子,我就认她了。”
海萍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满意的笑。
“行。”她说,“这话我记住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小贝拼命点头。
年世兰坐在旁边,看着姐姐和男朋友之间的这场“审查”,没有说话。
但她手里的红酒杯,一直没有放下。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外滩三号。
江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和水腥味。海萍走在前面,步子有点晃——她喝了三杯红酒,脸红了,话也多了。
“海藻,”她拉着年世兰的手,声音有点大,“我跟你说,你这个男朋友,还行。虽然挣得不多,但人老实。老实人好,老实人不会欺负你。不像你姐夫——”
“姐,”年世兰打断她,“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海萍甩开她的手,“我清醒得很!我跟你说,女人找男人,不要找那种太精的。太精的男人,今天对你好,明天就对别人好了。要找就找那种——那种一筋的。一筋的男人,认准了你,就不会变。”
她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小贝,提高声音说:“小贝,你就是一筋!”
小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姐。”
年世兰看着海萍那张红扑扑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杯红酒就把她喝成这样了。要是放在宫里,这种人连选秀的资格都没有——酒量太差,伺候不了皇上。
可她觉得,这样的姐姐,比宫里那些千杯不醉的嫔妃可爱多了。
“姐,”年世兰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送!我自己打车!”海萍掏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都没戳对地方。
年世兰把手机拿过来,帮她叫了车。
车来了,海萍钻进后座,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海藻!”她喊,“下周末回家吃饭!妈说想你了!”
“知道了。”年世兰说。
“小贝!”海萍又喊,“你也来!”
小贝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年世兰。年世兰点了点头。
“好!谢谢姐!”小贝说。
海萍缩回车里,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霓虹灯里。
年世兰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钟。
“走吧。”她说。
两个人沿着外滩散步。江风很大,吹得年世兰的头发有些乱。小贝走在她左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海藻。”小贝忽然开口。
“嗯。”
“你姐说我是一筋。”
“听见了。”
“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年世兰看了他一眼。
“对。”她说。
小贝笑了,笑得很傻。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年世兰忽然停下来。
“小贝。”
小贝也停下来,看着她。
“下周末去我家吃饭,我妈要是问你做什么工作、一个月挣多少、家里几口人——”
“我知道怎么回答。”小贝说,“你姐刚才已经问过一遍了。”
年世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准备好了吗?”
小贝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年世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小贝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得不快。
他追得不急。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周早上,年世兰刚到办公室,赵磊就推门进来了。
“郭小姐,认筹破一百二十组了。”
年世兰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样板间开放一周,认筹一百二十组。按这个速度,开盘前能冲到两百组以上。”赵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郭小姐,这个成绩,已经破了盛华的历史纪录了。”
“还不够。”年世兰把报表放下,“两百组认筹,按百分之六十的转化率,也就一百二十套成交。一百二十套,离清盘还差得远。”
赵磊的笑容收了一点:“那你的意思是——”
“加大渠道激励。”年世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告诉那九家渠道公司,认筹突破两百组之后,每多一组,佣金上浮百分之五。”
赵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力度——预算够吗?”
“预算的事我来跟张总要。”年世兰转过身,“你只管执行。”
赵磊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年世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手机震了一下。小贝:“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饭。”
年世兰看了一眼,打了两个字:“随便。”
小贝:“那我做红烧牛肉?少放辣?”
年世兰:“行。”
小贝发了一个兔子转圈的表情包。
年世兰看着那只转圈的兔子,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下,翻开桌上的认筹报表,开始一项一项地分析数据。
一百二十组认筹客户里,有多少是通过渠道来的,有多少是自然到访?有多少是看了户外广告来的,有多少是看了新闻来的?有多少是第一次来就认筹的,有多少是来看了两三次才决定的?
这些数据,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堆数字。可在年世兰眼里,它们是一张地图——一张通往胜利的地图。
中午十二点,小贝准时出现在盛华大楼门口。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好像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年世兰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红烧牛肉、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个保温杯里装着番茄蛋花汤。牛肉炖得很烂,酱汁浓稠,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你吃了没?”年世兰问。
“吃了吃了——”
年世兰看了他一眼。
小贝的声音越来越小。
“吃一半。”年世兰把饭盒推到他面前。
小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好吃吗?”年世兰问。
小贝拼命点头。
年世兰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站在盛华大楼的门口,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一个饭盒里的饭。
路过的白领们已经习惯了这一幕,不再侧目。
“小贝。”年世兰忽然开口。
“嗯?”
“下周末去我家,我妈要是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怎么说?”
小贝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
“结——结婚?”
“我妈肯定会问。”年世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跟我姐不一样。我姐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妈是豆腐嘴刀子心。她不会当面说你什么,但她会在背后跟我爸念叨。念叨的内容无非就是——‘这个男的靠不靠谱啊’、‘家里条件怎么样啊’、‘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小贝把筷子放下,表情变得很认真。
“海藻,”他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年世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
“实话实说。”她说。
“什么实话?”
“你现在挣得不多,买不起房,但你在努力。这就是实话。”
小贝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海藻,”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的我,不会让你见我妈。”年世兰说,“以前的你,也不敢见。”
小贝笑了,笑得很傻。
“那我下周末就实话实说。”他说,“挣钱不多,买不起房,但我对海藻是认真的。这辈子就认她了。”
年世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两点,年世兰正在办公室审下周的媒介排期,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接了。
“郭小姐,我是钱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年世兰靠在椅背上:“钱总,有事?”
“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钱峰说,“上次那顿饭,没吃好。我想再请你一次。”
年世兰的眉毛动了一下。
“钱总,上次你请我吃饭,是想挖我。这次又想挖我?”
“不是挖你。”钱峰说,“是想跟你。”
年世兰沉默了一秒。
“什么?”
“桂花城·月园,跟盛华滨江,联手造势。”
年世兰的眼睛眯了一下。
联手造势?这是什么招数?
“钱总,你说明白点。”
“市场这么大,两家吃比一家吃更香。”钱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打了。两家联合起来,把市场做热。客户有更多选择,我们有更多销量。双赢。”
年世兰没有说话。
她在想——钱峰为什么要提出?
理由只有一个:他扛不住了。
桂花城的认筹数据一定很难看。难看的原因,要么是客户质量不行,要么是数量不够,要么两者都有。他来找年世兰,不是为了“双赢”,是为了用盛华滨江的客户来填充桂花城·月园的蓄客池。
年世兰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钱总,”她说,“你的提议,我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年世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钱峰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聪明,但也比她想象的要怂。聪明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怂的是,他收手的方式是来求对手帮忙。
年世兰想起在宫里见过的一种人——那种在皇上面前争宠争不过,就跑来跟她说“姐姐,我们一起伺候皇上吧”的嫔妃。
她从来不会跟这种人。
因为这种人,今天跟你,明天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给赵磊发了一条消息:“钱峰刚才打电话来,想。”
赵磊秒回:“???他要什么???”
年世兰打了几个字:“用我们的客户,填他的盘。”
赵磊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年世兰又打了一行字:“我拒绝了。”
赵磊:“当然要拒绝!这是挖墙脚!”
年世兰看着“挖墙脚”三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打了一行字:“不是挖墙脚。是认输。”
赵磊发了一个问号。
年世兰没有再回。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陆家嘴的霓虹灯还没有亮起来,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黄浦江在灰色的天空下流淌,像一条沉默的巨蟒。
她想起一件事。
在宫里,皇后曾经对她说:“华妃,你最大的优点不是聪明,是你从来不会在对手面前露怯。”
年世兰当时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现在她知道了——这是夸奖。因为皇后从不夸奖人。
她看着窗外的黄浦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钱峰在认输。宋思明在观望。桂花城在走下坡路。
而她——正在走上坡路。
不是因为她运气好。是因为她每一步都走对了。
在宫里,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在这里也一样。
年世兰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认筹报表。
一百二十组。
离两百组还差八十组。
她拿起笔,在报表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200。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这条线,就是终点线。
她要在开盘之前,跨过这条线。
晚上七点,年世兰走出盛华大楼。
小贝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问。
“加班。”年世兰走过去,“今天又是什么?”
“银耳莲子羹。润肺的。”
年世兰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银耳炖得很烂,莲子软糯,汤汁浓稠,闻起来很香。
“你天天给我炖汤,不嫌麻烦?”她问。
“不麻烦。”小贝说,“你天天加班,不喝点汤补补,我怕你扛不住。”
年世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
甜度刚好,不太甜,也不太淡。
“小贝。”她忽然开口。
“嗯?”
“下周末去我家,我妈要是问你——”
“我知道。”小贝打断她,“实话实说。挣钱不多,买不起房,但我对海藻是认真的。这辈子就认她了。”
年世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
“记住了。”她说,“到时候别说错了。”
小贝笑了:“不会说错的。我已经背了一百遍了。”
年世兰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夜风很凉,汤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