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盯着他，正儿八经地说：“陆一鹏，你发现没？凯瑟琳她喜欢你！”
陆一鹏笑了。
“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喜欢我？她三十多了，比我大，肯定结婚了。”
“她离婚了，”珍妮说，“好几年了。”
陆一鹏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珍妮看着他，没说话。
陆一鹏脑子里转了转，忽然明白了。
珍妮不光是格蕾丝的耳目——她很可能还有另一层身份，从事商业情报收集。
她掌握着大量客户和伙伴的信息。
他之前把她看作单纯的中西部农村女孩，是看简单了。
“你继续。”他说。
珍妮压低声音。
“你知道她前夫是谁吗？”
“谁？”
“洛杉矶东区最大的帮派人物，托尼·科伦坡。”
陆一鹏眉毛动了动。
珍妮继续说：“美国虽然不像岛国那样黑帮合法化，但地下势力一直存在。托尼·科伦坡，在东区很有势力。”
陆一鹏没说话。
珍妮看着他，眼神认真。
“凯瑟琳离婚五年了，像她这样漂亮性感又有钱的女人，按理说追求者无数。但还真没人敢追她——前夫的背景让人忌惮。”
她顿了顿。
“陆一鹏，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离她远点。”
陆一鹏点点头。
“我知道了。”
珍妮松了口气。
陆一鹏又问：“她的中医产业，在美国什么地位？”
珍妮想了想。
“她在美国西海岸中医界影响力很高，有几个中医秘方据说是从华国流失出来的——养生、调理、慢性病辅助治疗方面的独特方剂。”
陆一鹏心里动了动。
流失出来的中医秘方。
这正是他想找的东西。
他看了珍妮一眼。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珍妮笑了笑，梨涡露出来。
“你是我同事嘛，我当然要提醒你。”
手机响了。
陆一鹏拿出来一看——凯瑟琳。
珍妮急忙摇手，小声说：“别接！她的电话一定不怀好意。”
陆一鹏说：“今天她还给我解围呢。”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凯瑟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柔柔的。
“陆医生，在哪儿呢？”
“和同事喝咖啡。”
凯瑟琳笑了笑。
“到我房间来一趟吧，咱们探讨探讨华国和美国的中医，把两国中医结合起来发扬光大。”
珍妮把话听得一清二楚，连连摇手。
陆一鹏看着珍妮，对着电话说：“好，过五分钟，我来你房间，我们好好聊聊中医。”
挂了电话。
珍妮急了。
“我都叫你拒绝，你怎么答应了？”
陆一鹏看着她。
“她又不会吃了我。”
珍妮瞪眼。
“你太年轻了，了解凯瑟琳吗？知道她是怎样的女人吗？她在情场、事业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拿捏你易如反掌。”
陆一鹏笑了。
“拿捏我什么？”
珍妮脸都红了。
“她今年三十多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是过来人，她会老牛吃嫩草的！”
陆一鹏哈哈大笑。
“你把别人想成什么了？”
珍妮急得跺脚。
“她就是一个盯上猎物的女人，把你当成她的目标！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直接，她一旦看中了你，就会想办法接近你！”
陆一鹏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有点感动。
但他还是说：“我这么大一个男人，难道还让她摆布不成？”
珍妮摇头。
“不是任她摆布，但你可能会在她的攻势下慢慢放松警惕。”
陆一鹏想了想。
她这么强烈反对，硬要去的话，她肯定不放心。
他改了口。
“行，听你的，不去了。”
珍妮愣住了，然后笑了。
“真的？”
“真的。”
珍妮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
两人喝完咖啡，回房间。
走到珍妮房门口，她忽然拉住他。
“陆医生，你进来一下。”
陆一鹏跟着她进去。
珍妮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不是脱光，是把正式的晚礼服脱下来，准备换休闲装。
她背对着他，拉下拉链，裙子滑落。
完美的身材再次展示在他面前——光滑的后背，细细的腰，圆润的臀，两条长腿。
陆一鹏有些尴尬，移开视线。
珍妮却神态自然，拿起旁边的休闲装往身上套。
在美国文化中，朋友间的这种场景并不少见。
她换好了，转过身来，看着他。
“陆医生，我问你个问题。”
“问。”
珍妮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以后有没有想过，找一个美国女孩带回华国做老婆？”
陆一鹏愣了一下。
他其实没想过。
家族长辈的态度摆在那儿——不能找美国女人回去。
但不想直接拒绝她。
“也许吧。”他说。
珍妮眼睛亮了。
“真的吗？那就找一个美国女孩算了，我们美国女孩虽然独立性强，但真爱上一个人也会很专一。”
陆一鹏点点头。
他没否认美国女孩的优点，但也没松口。
只好嘿嘿傻笑，敷衍过去。
珍妮不是傻子，看出他在敷衍，眼神暗了暗。
但她没说什么。
“那你早点休息吧，”她说，“明天还有一天呢。”
陆一鹏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凯瑟琳。
他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凯瑟琳的声音还是那么柔。
“陆医生，刚才不是说过五分钟来吗？我都等半天了。”
陆一鹏说：“刚才有点事，走不开。”
凯瑟琳笑了。
“什么事？跟那个小美女约会？”
陆一鹏没接话。
凯瑟琳又说：“真的不来聊聊中医？我这儿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华国流失出来的古籍方剂，不想看看？”
陆一鹏心里动了动。
古籍方剂。
这正是他想要的。
但他想起珍妮的警告。
“今天太累了，改天吧。”他说。
凯瑟琳沉默了一下。
“听你的声音精神得很，”她说，“开门吧，我就在你门口。”
话音刚落，房门上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陆一鹏抬头看向房门。
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他站着没动。
脑子里飞快转着。
珍妮就在隔壁，如果开门让凯瑟琳进来，珍妮肯定会不高兴。
但如果不开门，又太不给面子。毕竟今天她在研讨会上帮自己解了围。
更重要的是，那些流失海外的中医瑰宝——古籍，方剂，可能就在她手里。
这是他想了好几个月的东西。
他走过去，拉开门。
凯瑟琳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