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现在澹台家上下都在找她的踪迹。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一个妈而已,弄死了,也不过是死一只蚂蚁。”宋妍眼中闪过狠厉,她吹了吹漂亮得美甲,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听说澹台家后山以前是乱葬岗。晚上找个时间,避开监控,把她给我埋了。”
埋了?!
云岁晚心下一沉,倒是没想到这个宋妍居然这么歹毒。
本以为最后把她打一顿丢出澹台家。
居然想活埋她。
“宋小姐,你确定吗?”云岁晚咧嘴笑了起来,一双杏眸直勾勾地盯着宋妍的脸,“啧。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却是个榆木脑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尽管活埋我好了。偌大的澹台家,你觉得你做的事情能逃过家主的眼睛吗?”
云岁晚的话点到即止,左右不过是颗棋子,没有宋妍的衬托怎么显示她的特别。
她彻底放弃挣扎,闭眼的时候突然又想起素未谋面的女儿。
万一哪天自己真的死了,小家伙还能认出自己的妈妈吗?
“小姐,咱们还是放了她吧。”
“呵,我要是连个小妈都怕,那我以后怎么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宋妍撂下话,转身就走。
云岁晚听着大门赫然关上的声音,不自觉笑了起来。
自嘲,讽刺,还有一丝玩弄。
只有真正的弱者才会激起男人德保护欲,希望某人不要让她失望才行。
天一黑。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便悄悄进来,解开云岁晚之后,其中一人直接堵上她的嘴巴,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澹台家很大,安保系统遍布山庄及附近十公里的范围。
进入澹台家第一天,云岁晚就已经搞清楚整个安全网络分布点位置。
也不知道宋妍到底在自信什么。
她一路上配合挣扎,该闹就闹,该哭就哭,免不得又挨了两巴掌。
后山,宋妍已经在等着了。
地上还有一个偌大的坑。
云岁晚觉得挺滑稽的,她如果是宋妍这会儿想着的不该是怎么对付一个小女佣,而是想着如何再爬上澹台昇的床。
蠢女人,总是会搞错重点。
眼看着大坑准备就绪,云岁晚立刻哀求起来,“太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生出旖念,你才是最适合家主的女人!您才是澹台家的女主人!”
“晚了!”
宋妍摆了摆手,壮汉直接把她丢到了坑里。
眼看着两名壮汉一锹接着一锹往她身上撒土,云岁晚暗自咬紧了嘴唇。
今晚这是要命丧于此了?
眼看着泥土将自己大半截身体掩埋住,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刮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不远处亮起一团一团荧光绿的火焰,并且火焰还朝着他们这边飞来。
“鬼火!”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吓得宋妍顿时变了脸色。
“鬼火!有鬼!”
“早就听说澹台昇是个变态,背地里不知道搞死多少女人,他连老婆都,没准就埋在这里!”
两个壮汉话都没说完,直接撒丫子跑了。
后山本就阴森恐怖,壮汉一跑,宋妍更是吓得不轻,顾不上其他也跟着飞奔离开。
“。”
没读过书的都知道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火,不过就是磷火而已。
云岁晚挣扎着试图从土坑里爬出来,奈何自己手脚都被束缚着,身上还埋了厚厚一层泥土,本就逃不出去。
她躺在土坑里,抬头看着被树叶遮挡得密不透风夜空,突然就想起了未婚夫。
假闺蜜将自己的验孕棒给他那天,她永远都忘不掉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惊诧、震撼、鄙夷、厌恶。
最后指着她的鼻子说,“云岁晚,你让我恶心。”
“我让你恶心了吗?黎明宣……”云岁晚冷笑了一声,转瞬,嘴角的苦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如今她踏入深渊,而他们每一个,功不可没。
即便她爬不出来,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
云岁晚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扭动着身体将身上的泥土一点点抖落,直到她可以弓起身体站起来。
月黑风高,呼啸的冷风吹得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
还真是个人间啊。
云岁晚站起身,试图往上爬。
然而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手指被混在泥土里的石头磨烂,鲜血滴入泥土中。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
这世上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云岁晚花了点时间总算把手腕上的扎带给弄断了,但手腕也被磨出了一道道鲜艳的红痕。
解脱的那一瞬,她立刻扒着土坑的岩壁往上爬,眼看着就差一点点的时候,土坑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大手伸来的那一刻,吓得她差一点摔回去,好在被那人一把拽了上来。
“宝贝儿,怎么这么狼狈啊。”
男人的戏谑声一如既往,全是恶趣味。
云岁晚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澹台昇,而是澹台无咎。
这个跟鬼魅一样的男人,总是出现的那么猝不及防。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岁晚下意识看向四周。
周围,无数个小土包,还有几团磷火飘着。
要不是自己信奉科学主义,真的会相信有鬼。
“我家啊。”男人耸肩。
云岁晚立刻压下眼尾,“有病吧。”
她起身要走,但脚下突然一软,低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只腐烂的人手。
“啊——”
这一次,云岁晚彻底装不下去了。
澹台无咎一把捂住她的嘴,笑得人仰马翻,“硅胶的,没那么恐怖。”
云岁晚哪里相信他的鬼话。
知道她不信,澹台无咎脆捡了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是不是假的?”
还真是假的。
云岁晚止住尖叫,扒开男人的手后,反手又是一巴掌。
澹台无咎愣了下,紧接着宠溺地笑了起来,“宝贝儿,第四次咯。”
“什么第四次?”云岁晚压就没听明白。
澹台无咎拉过她的手,从他的脸颊上轻轻扫过,然后吻了吻她的指尖,“宝贝儿,打得真够劲儿。”
“变态!”云岁晚琢磨过来,刚准备离开,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艹,早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澹台无咎啐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