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还得反过来啃他们老本的废人。
想到这儿,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都变了。
那目光恨得发毒,像恨不得把他一层皮一层肉地剥下来。
许大茂却半点不在意。
相反,他最喜欢看他们这种明明恨透了自己,却偏偏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那种憋屈劲,看着就痛快。
“大茂,还有别的没?”
杨厂长显然已经有点累了,随口问了一句。
许大茂嘿嘿一笑,居然还真有。
“还有个小建议。”
“在傻柱没把钱彻底还完之前,咱们别再叫他傻柱了。”
“直接叫他贼柱。”
“这样一来,大家天天一喊,他也能时刻记着自己还欠着账。”
“等他把钱还清了,再恢复叫傻柱也好,何雨柱也行。”
这话说得又损又阴。
杨厂长听完,脸都黑了。
他还以为许大茂要说什么正经大事。
结果居然是这个。
他摆摆手,懒得再搭理,转身就走。
杨厂长一走,其他领导、街道的人,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也都陆陆续续散了。
人是散了。
可许大茂心里清楚,到了明天,“贼柱”这个名号,十有八九会在整个轧钢厂里传开。
而且会传得很快。
到那时,傻柱的子只会更难。
毕竟他以前在厂里横惯了,嘴也臭,得罪的人太多。
偏偏这些被他得罪过的人,大多还都在车间。
以后他进了车间,那画面,光想想都知道不会好看。
街道王主任看着昏过去的傻柱,这才想起来正事。
“还杵着什么?”
“赶紧把人送医院!”
许大茂立刻接话,顺势又补了一刀。
“对,赶紧送。”
“早点把伤养好,早点活,早点给大伙还债。”
四合院里有些人立刻跟着附和,声音还挺积极。
其实道理也简单。
傻柱以前心情一不好,也不是没拿勺抖过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觉得傻柱欠了自己。
就算没抖到他们头上,这会儿混在里面跟着要账,他们也绝不会嘴软。
说白了,都是一群见缝针的人。
这种乱账,本来就说不清。
傻柱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明白。
四合院里但凡在轧钢厂上班的,这会儿不顺手踩他一脚,那都算亏了。
这也是杨厂长他们最后顺着民意走的原因之一。
最本的原因其实更简单。
反正赔钱的是傻柱,又不是厂里。
更不是他们自己掏腰包。
那让傻柱多吃点亏,又有什么不行。
“阎解成,阎解放。”
易中海阴着脸,沉声发话。
“你们俩,把傻柱送回医院。”
阎解成和阎解放看他这脸色,也不敢多话。
哥俩老老实实推来板车,把傻柱往医院送。
人一走,王主任又把目光落到易中海身上。
“老易,这事虽然主要是你们轧钢厂那边的。”
“但你这里,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傻柱天天拎着饭盒大摇大摆往回走,我不信你看不见。”
“这事,你认不认?”
易中海心里再不痛快,这会儿也只能低头。
“我认。”
“王主任,这回是我疏忽了。”
“我以前真没往那方面想,也没及时去管,确实有失察的责任。”
“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这种事。”
他话说得很快,态度看着也诚恳。
王主任听完,点了点头,但脸色并没松下来。
“你跟我保证没多大用。”
“这事闹得太大了,上面肯定要问。”
“你们三个管事大爷,一人写一份三千字检查,交给我。”
易中海当然知道,王主任也是要拿这东西对上面有个交代。
不然街道这边一样得背责任。
所以他没法拒绝,只能答应。
“明白。”
“我们一定认真写检查,深刻检讨,也做出自我批评,保证以后杜绝类似情况。”
等王主任带人走了以后,院里总算安静了些。
夜风一吹,地上的尘土和杂乱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心烦。
易中海转头,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
那一眼,怨毒得很。
然后他扶着聋老太太,转身往后院走。
秦淮茹则搀着贾张氏,跟在后头。
这时候,再说多少狠话都显得没劲。
仇已经结死了。
嘴上吵来吵去没意义。
真要算账,往后看谁下手更狠才是真的。
许大茂看着他们的背影,只是冷冷一笑。
他心里门儿清。
这才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热闹,还在后头。
“刘岚,你会做饭吧?”
许大茂转过头,见刘岚还没走,顺嘴问了一句。
“家常菜会一点。”
“但跟傻柱那手艺肯定没法比。”
刘岚回答得挺实在。
“行,会做就成。”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办公室钥匙,递了过去。
“你去轧钢厂我办公室一趟。”
“放机器那角落里有个袋子,里面还有三只鸡,四只兔子,还有蘑菇之类的货。”
“你拿回来,炖两只鸡,烧三只兔子。”
“剩下那一只鸡和一只兔子,你带走。”
刘岚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种年头,鸡和兔子可不是随便能见的东西。
她立刻把钥匙接过去,答应得痛快极了。
“行,我现在就去!”
说完转身就往轧钢厂跑。
其实刘岚做饭水平,也就比一般家庭妇女强点。
但再怎么说,也比许大茂强多了。
许大茂那手艺,属于勉强能入口。
娄晓娥更绝,做出来能不能吃全看运气。
这也是他们两口子以前动不动就往馆子里钻的原因。
不是嘴馋。
是真不敢总吃自己做的。
“于莉。”
许大茂又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于莉。
“待会儿你给刘岚搭把手。”
“忙完上桌一起吃,剩下的菜归你。”
于莉一听,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点头。
“好!”
自从嫁进阎家,她就没敞开肚子吃过几顿带荤腥的。
别说鸡兔肉了,连像样点的油水都少见。
这会儿能跟着吃一顿好的,她心里自然高兴。
“三大爷,你也别绕弯子了。”
许大茂看着旁边欲言又止的阎埠贵,笑了一声。
“以后想来蹭饭,你直说。”
“咱们在一个院住这么久了,谁不了解谁啊。”
“不过今晚我这边有安排,下次吧。”
“当然,我也不能让你白提醒。”
“待会儿让于莉给你拨个鸡腿出来,行不行?”
阎埠贵本来就是冲这点心思来的,听见鸡腿两个字,脸上的皱纹都快笑开了。
“得嘞!”
“大茂你这人,敞亮!”
他说完就满意地走了。
许大茂心里有数。
阎埠贵这人,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在这院里,已经算相对有底线的了。
平时给点小恩小惠,能拉拢一下。
可真到关键时候,也绝不能指望。
说到底,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把命门交到别人手里,那迟早要吃大亏。
“光天,光福。”
许大茂把刘光天、刘光福叫过来,塞给他们一块钱。
“你们哥俩去找何雨水。”
“悄悄把人带回来,等会儿一起吃饭。”
这兄弟俩一摸到钱,眼睛都冒光,拍着口就答应。
“大茂哥,您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许大茂估摸着时间。
刘岚去厂里取东西,再回来做饭,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刘光天和刘光福去找人,再把何雨水劝回来,时间上也差不多。
趁这个空当,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于是他转身离开四合院,直奔娄家。
他心里一直很清楚。
娄晓娥,是他的软肋。
真要有人报复,最容易下手的,也是这一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先给娄晓娥加层保险。
到了娄家门口,许大茂又一次看见那栋宽敞气派的别墅。
灯光暖黄,雕花门廊,院里也收拾得净讲究。
他看着看着,心里就明白了。
娄家会被人盯上,不是没有缘由。
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还在讲艰苦朴素、继续奋斗。
你一个娄半城,却过得这么惹眼,这不是明摆着招恨。
只要稍微有人从中拨几句火,娄家迟早要被人拿来开刀。
“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娄晓娥一见到许大茂,脸色就不太好,说话也带着点小埋怨。
“来了啊。”
娄父坐在那边,语气不冷不热。
许大茂也不拿架子,平平稳稳地开口。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
娄父原本没太当回事,语气里还有点敷衍。
可等许大茂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不紧不慢地讲下来后,气氛就变了。
娄晓娥越听越愣,眼睛越睁越大。
她是真没想到,短短几天,四合院里居然翻了这么大一场天。
而娄父那边,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慢慢变成了认真。
最后甚至露出了点兴趣。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娄父端着茶,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
“有点长进了。”
这句评价不算多重,可对许大茂来说,已经是认可。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手段在娄父这种老江湖眼里,顶多算小把戏。
人家能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能有娄半城这个名头,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那是真在黑白两道里摸爬滚打过,顶着风浪闯出来的。
“娥子以后最好少回四合院。”
“那地方现在人心太脏。”
“再加上外头形势也越来越微妙,还是小心点更稳妥。”
许大茂这话一落,娄父的眉心立刻收紧了。
“你听到什么了?”
很明显,他最近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风向不太对。
许大茂没把话说死,只留了个口子。
“我也是从李主任那边,零零碎碎听到一点。”
“具体的,他没明说。”
“但接下来这段子,情况只会越来越难。”
“对有些人,尤其不太友好。”
他说得含蓄。
可娄父这种人,哪还需要说透。
一句话就够了。
屋里一下静下来。
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显得格外清晰。
趁着娄父沉思,许大茂让娄晓娥拿来纸笔。
随后他提笔就写,动作飞快。
不一会儿,一首《太阳最红最亲》被他写了下来,连曲谱都一并配好。
写完后,他把纸递给娄父。
娄父低头一看,神色猛地一变,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你写的?”
“是。”
“这歌男女对唱更合适。”
“您和娥子可以一起唱。”
许大茂语气平静,像只是递过去一张普通纸片。
可这东西落在聪明人手里,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有些话不必明说。
有些路,也不用点透。
娄父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我去书房想想。”
这话表面上叫想想。
实际是什么,许大茂心知肚明。
无非是去核实,去判断,去看看自己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毕竟这种事一旦弄错,不光救不了娄家,反而可能把全家往火坑里推。
许大茂也不催。
等娄父进了书房,他便顺势拉着娄晓娥进了她自己房间。
后面的事,自然不必多说。
一个多小时后,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娄父一直没出来。
许大茂就知道,对方还在忙着斟酌。
他也不久留,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娄家。
至于娄晓娥,早已经累得昏昏沉沉,直接在家睡了过去。
等许大茂再回到四合院,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刘岚、于莉,还有何雨水,三个女人正坐在屋里说话。
桌上菜香四散,肉味浓得扑鼻,炉火烧得噼啪作响,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许大茂看见这一幕,还有点意外。
尤其何雨水,居然还能坐在这儿跟人有说有笑。
他不由得暗暗感叹。
这姑娘要么心是真大。
要么就是被生活磨得太狠,早就麻木了。
“雨水。”
“院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许大茂问她。
“知道。”
何雨水头都没抬,正夹着肉往嘴里送,说话时依旧淡定得很。
“你不恨我?”
许大茂是真的有点好奇。
按理说,自己把她哥整成这样,她见了自己,不说冲上来撕扯,起码也该骂几句。
可她偏偏像没事人一样。
何雨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轻轻放下筷子,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我要是真怪你,我今晚就不会来了。”
“老实说,刚知道的时候,我确实恨过你。”
“可后来我一想,我那傻哥偷鸡那事,本来就瞒不住。”
“迟早会传到我未来婆家耳朵里。”
“早传晚传,区别也没多大。”
她说得很平静,可那平静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逃着躲着,没用。”
“事情出了,不是问题本身可怕。”
“怎么收拾,才是关键。”
“谁都知道我哥那次是替棒梗背锅,我对象也知道。”
“可别人不知道。”
“人言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狠。”
何雨水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摊上这么个哥,就算这件事过去了,以后也还会有别的烂事等着我。”
“真要怪,我也只能怪贾家。”
“可我还不敢怪。”
“我只要敢冲贾家发火,我那傻哥立马就得炸。”
“他一冲动,什么都得出来。”
“所以到最后,我只能认命,怪自己命不好。”
她说着说着,眼底泛起一点冷意。
“不过,大茂哥,我还真得谢谢你。”
“你这次下手,至少能让他们消停一阵。”
“我正好趁这段时间,多去我未来婆婆那边说点好话,低头也好,讨好也好,用什么法子都行。”
“我得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话说到最后,她翻了个白眼,脸上那神情复杂得很。
有痛苦。
有恨意。
有无奈。
也有一点快被现实压垮的凄凉。
于莉听得鼻子都酸了,忍不住接了一句。
“雨水,你也太苦了。”
何雨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半点轻松,只有认命。
“那我还能怎么办。”
许大茂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也别彻底往坏处想。”
“既然已经看清了,那就趁早抽身。”
“我有办法,让你漂漂亮亮嫁出去。”
“不光不受婆家刁难,反而还能让他们高看你一眼。”
何雨水一听,终于抬起头,眼里多了点光。
“什么办法?”
“先去街道,找王主任。”
“跟傻柱断绝兄妹关系,把户口单独迁出来。”
“反正你现在也不是靠他养活,断了就断了。”
“先从这个坑里爬出来再说,不然你以后迟早要被他拖死。”
于莉和刘岚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可她们心里其实都觉得,这主意真不坏。
摊上傻柱这种哥,再外带一个动不动就作妖的贾家,往后只会麻烦一茬接一茬。
不如快刀斩乱麻。
何雨水对此却并不吃惊。
她一直想离开四合院,心里未必没动过这念头。
尤其现在连房子都没了。
她对傻柱那点亲情,也在一点点磨没。
以前也许还会惦记着,这是自己唯一的亲哥,多少有个盼头。
可如今呢。
傻柱为了秦淮茹,连自家房子都能折进去。
到这份上,何雨水是真的寒心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
是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失望,到了今天,终于彻底塌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逃。
离开四合院。
也离开这个从头到尾都在拖她后腿的原生家庭。
“大茂哥,你接着说。”
她语气平静得很,像是终于准备好把自己的人生重新捡起来。
“第二步,去报社登个声明。”
“正式对外说清楚,兄妹关系断了。”
“刘岚还能帮你把消息在轧钢厂那边传开。”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以后跟你没关系。”
刘岚当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笑道。
“你倒是会使唤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很痛快。
“雨水妹子,你只要真下了决心,这忙我肯定帮。”
“最后一步。”
“带着一笔差不多五千块的钱,把自己体体面面嫁出去。”
这话一出,桌边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五千?”
何雨水都听傻了。
“对,五千左右。”
“你想想看。”
“你跟那边断净了,身后没一堆破事。”
“自己还是高中生,有正式工作,人长得也行,脾气也不差,还肯吃苦。”
“最关键,你手上还带着一笔大钱。”
“你说这种条件,婆家凭什么看轻你?”
“就算只冲着那笔钱,也得把你供着。”
这套话一说出来,还真有点道理。
何雨水却很快摇头。
“前提得有钱啊。”
“我哪来那么多钱。”
“我现在还是临时工呢,还得熬两三年才有机会转正。”
“你还没转正?”
许大茂皱了皱眉。
“按说不该啊,你可是高中毕业。”
何雨水一听这话,脸色更复杂了。
“还不是因为家里没人替我撑腰。”
“我那傻哥从来不管我的事。”
“但凡他能替我出个头,找找领导,我都不至于一直拖着转不了正。”
“我一个小姑娘,再能扛又怎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人真要使坏,法子多的是。”
这话说得太现实。
也太扎心。
许大茂点点头。
“行,这事交给我。”
“一个月内,我尽量让你转正。”
“要是纺织厂这边实在不行,我就给你想办法调到轧钢厂去。”
何雨水一听,吓得连连摆手,双手都合上了,像求饶似的。
“别别别!”
“大茂哥,我谢谢你,真谢谢你。”
“我好不容易才想逃出去,你可千万别又把我拽回四合院边上。”
“轧钢厂也不行。”
“现在房子没了,我对这院子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我宁可在纺织厂再熬两三年,也绝不回去。”
她这反应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四合院那帮人,还有傻柱,是真的把她伤狠了。
“那行。”
“我尽量帮你在纺织厂那边快点转正。”
许大茂点头答应。
这也算他给何雨水的一点补偿。
毕竟他这次收拾的是傻柱和院里那些人。
何雨水,说白了只是被连带着拖进来了。
“大茂哥。”
何雨水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
“你刚才说的钱,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扫了屋里几人一眼,笑了一下。
“这事现在不能细说。”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我保证你最后能拿到钱。”
“真要拿不到,我给你补上。”
何雨水也是个懂分寸的。
她知道现在有外人在,很多话不方便往外说。
于是她也不再追问,只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埋头吃肉。
这年月,谁家能一顿摆出这么多荤菜。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痛快的。
刘岚、于莉也一样。
就连刘光天、刘光福,都吃得嘴角全是油。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筷子碰碗、咀嚼吞咽,还有偶尔烫得吸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冷风一灌进来,屋里的热气都跟着晃了晃。
只见秦淮茹端着个空大海碗,脸上挂着笑,直接进了屋。
“大茂,你们吃着呢。”
“我家棒梗闻着肉味,闹得不行。”
“孩子正长身体呢。”
“你是他叔,能不能先借我一点肉?”
她嘴上说着借,人却已经熟门熟路走到了桌边,手里的碗直接往桌上一伸,摆明了就要往里扒菜。
刘岚当场看傻了。
她见过厚脸皮的。
可真没见过厚到这个份上的。
前头才闹得你死我活,转个身居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来讨肉。
这得多大一张脸,才能撑得住。
刘光天和刘光福压不抬头,只顾埋头猛吃,生怕慢一口,盘子里就少一块。
何雨水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以前她家只要有点荤腥,基本都是这样被秦淮茹一点点“借”走的。
于莉也没多惊讶。
她在这院里待久了,这种破事早看习惯了。
许大茂抬眼看了秦淮茹一眼,直接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