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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是一个还得反过来啃他们老本的废人。

想到这儿,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都变了。

那目光恨得发毒,像恨不得把他一层皮一层肉地剥下来。

许大茂却半点不在意。

相反,他最喜欢看他们这种明明恨透了自己,却偏偏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那种憋屈劲,看着就痛快。

“大茂,还有别的没?”

杨厂长显然已经有点累了,随口问了一句。

许大茂嘿嘿一笑,居然还真有。

“还有个小建议。”

“在傻柱没把钱彻底还完之前,咱们别再叫他傻柱了。”

“直接叫他贼柱。”

“这样一来,大家天天一喊,他也能时刻记着自己还欠着账。”

“等他把钱还清了,再恢复叫傻柱也好,何雨柱也行。”

这话说得又损又阴。

杨厂长听完,脸都黑了。

他还以为许大茂要说什么正经大事。

结果居然是这个。

他摆摆手,懒得再搭理,转身就走。

杨厂长一走,其他领导、街道的人,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也都陆陆续续散了。

人是散了。

可许大茂心里清楚,到了明天,“贼柱”这个名号,十有八九会在整个轧钢厂里传开。

而且会传得很快。

到那时,傻柱的子只会更难。

毕竟他以前在厂里横惯了,嘴也臭,得罪的人太多。

偏偏这些被他得罪过的人,大多还都在车间。

以后他进了车间,那画面,光想想都知道不会好看。

街道王主任看着昏过去的傻柱,这才想起来正事。

“还杵着什么?”

“赶紧把人送医院!”

许大茂立刻接话,顺势又补了一刀。

“对,赶紧送。”

“早点把伤养好,早点活,早点给大伙还债。”

四合院里有些人立刻跟着附和,声音还挺积极。

其实道理也简单。

傻柱以前心情一不好,也不是没拿勺抖过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觉得傻柱欠了自己。

就算没抖到他们头上,这会儿混在里面跟着要账,他们也绝不会嘴软。

说白了,都是一群见缝针的人。

这种乱账,本来就说不清。

傻柱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明白。

四合院里但凡在轧钢厂上班的,这会儿不顺手踩他一脚,那都算亏了。

这也是杨厂长他们最后顺着民意走的原因之一。

最本的原因其实更简单。

反正赔钱的是傻柱,又不是厂里。

更不是他们自己掏腰包。

那让傻柱多吃点亏,又有什么不行。

“阎解成,阎解放。”

易中海阴着脸,沉声发话。

“你们俩,把傻柱送回医院。”

阎解成和阎解放看他这脸色,也不敢多话。

哥俩老老实实推来板车,把傻柱往医院送。

人一走,王主任又把目光落到易中海身上。

“老易,这事虽然主要是你们轧钢厂那边的。”

“但你这里,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傻柱天天拎着饭盒大摇大摆往回走,我不信你看不见。”

“这事,你认不认?”

易中海心里再不痛快,这会儿也只能低头。

“我认。”

“王主任,这回是我疏忽了。”

“我以前真没往那方面想,也没及时去管,确实有失察的责任。”

“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这种事。”

他话说得很快,态度看着也诚恳。

王主任听完,点了点头,但脸色并没松下来。

“你跟我保证没多大用。”

“这事闹得太大了,上面肯定要问。”

“你们三个管事大爷,一人写一份三千字检查,交给我。”

易中海当然知道,王主任也是要拿这东西对上面有个交代。

不然街道这边一样得背责任。

所以他没法拒绝,只能答应。

“明白。”

“我们一定认真写检查,深刻检讨,也做出自我批评,保证以后杜绝类似情况。”

等王主任带人走了以后,院里总算安静了些。

夜风一吹,地上的尘土和杂乱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心烦。

易中海转头,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

那一眼,怨毒得很。

然后他扶着聋老太太,转身往后院走。

秦淮茹则搀着贾张氏,跟在后头。

这时候,再说多少狠话都显得没劲。

仇已经结死了。

嘴上吵来吵去没意义。

真要算账,往后看谁下手更狠才是真的。

许大茂看着他们的背影,只是冷冷一笑。

他心里门儿清。

这才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热闹,还在后头。

“刘岚,你会做饭吧?”

许大茂转过头,见刘岚还没走,顺嘴问了一句。

“家常菜会一点。”

“但跟傻柱那手艺肯定没法比。”

刘岚回答得挺实在。

“行,会做就成。”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办公室钥匙,递了过去。

“你去轧钢厂我办公室一趟。”

“放机器那角落里有个袋子,里面还有三只鸡,四只兔子,还有蘑菇之类的货。”

“你拿回来,炖两只鸡,烧三只兔子。”

“剩下那一只鸡和一只兔子,你带走。”

刘岚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种年头,鸡和兔子可不是随便能见的东西。

她立刻把钥匙接过去,答应得痛快极了。

“行,我现在就去!”

说完转身就往轧钢厂跑。

其实刘岚做饭水平,也就比一般家庭妇女强点。

但再怎么说,也比许大茂强多了。

许大茂那手艺,属于勉强能入口。

娄晓娥更绝,做出来能不能吃全看运气。

这也是他们两口子以前动不动就往馆子里钻的原因。

不是嘴馋。

是真不敢总吃自己做的。

“于莉。”

许大茂又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于莉。

“待会儿你给刘岚搭把手。”

“忙完上桌一起吃,剩下的菜归你。”

于莉一听,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点头。

“好!”

自从嫁进阎家,她就没敞开肚子吃过几顿带荤腥的。

别说鸡兔肉了,连像样点的油水都少见。

这会儿能跟着吃一顿好的,她心里自然高兴。

“三大爷,你也别绕弯子了。”

许大茂看着旁边欲言又止的阎埠贵,笑了一声。

“以后想来蹭饭,你直说。”

“咱们在一个院住这么久了,谁不了解谁啊。”

“不过今晚我这边有安排,下次吧。”

“当然,我也不能让你白提醒。”

“待会儿让于莉给你拨个鸡腿出来,行不行?”

阎埠贵本来就是冲这点心思来的,听见鸡腿两个字,脸上的皱纹都快笑开了。

“得嘞!”

“大茂你这人,敞亮!”

他说完就满意地走了。

许大茂心里有数。

阎埠贵这人,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在这院里,已经算相对有底线的了。

平时给点小恩小惠,能拉拢一下。

可真到关键时候,也绝不能指望。

说到底,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把命门交到别人手里,那迟早要吃大亏。

“光天,光福。”

许大茂把刘光天、刘光福叫过来,塞给他们一块钱。

“你们哥俩去找何雨水。”

“悄悄把人带回来,等会儿一起吃饭。”

这兄弟俩一摸到钱,眼睛都冒光,拍着口就答应。

“大茂哥,您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许大茂估摸着时间。

刘岚去厂里取东西,再回来做饭,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刘光天和刘光福去找人,再把何雨水劝回来,时间上也差不多。

趁这个空当,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于是他转身离开四合院,直奔娄家。

他心里一直很清楚。

娄晓娥,是他的软肋。

真要有人报复,最容易下手的,也是这一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先给娄晓娥加层保险。

到了娄家门口,许大茂又一次看见那栋宽敞气派的别墅。

灯光暖黄,雕花门廊,院里也收拾得净讲究。

他看着看着,心里就明白了。

娄家会被人盯上,不是没有缘由。

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还在讲艰苦朴素、继续奋斗。

你一个娄半城,却过得这么惹眼,这不是明摆着招恨。

只要稍微有人从中拨几句火,娄家迟早要被人拿来开刀。

“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娄晓娥一见到许大茂,脸色就不太好,说话也带着点小埋怨。

“来了啊。”

娄父坐在那边,语气不冷不热。

许大茂也不拿架子,平平稳稳地开口。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

娄父原本没太当回事,语气里还有点敷衍。

可等许大茂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不紧不慢地讲下来后,气氛就变了。

娄晓娥越听越愣,眼睛越睁越大。

她是真没想到,短短几天,四合院里居然翻了这么大一场天。

而娄父那边,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慢慢变成了认真。

最后甚至露出了点兴趣。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娄父端着茶,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

“有点长进了。”

这句评价不算多重,可对许大茂来说,已经是认可。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手段在娄父这种老江湖眼里,顶多算小把戏。

人家能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能有娄半城这个名头,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那是真在黑白两道里摸爬滚打过,顶着风浪闯出来的。

“娥子以后最好少回四合院。”

“那地方现在人心太脏。”

“再加上外头形势也越来越微妙,还是小心点更稳妥。”

许大茂这话一落,娄父的眉心立刻收紧了。

“你听到什么了?”

很明显,他最近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风向不太对。

许大茂没把话说死,只留了个口子。

“我也是从李主任那边,零零碎碎听到一点。”

“具体的,他没明说。”

“但接下来这段子,情况只会越来越难。”

“对有些人,尤其不太友好。”

他说得含蓄。

可娄父这种人,哪还需要说透。

一句话就够了。

屋里一下静下来。

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显得格外清晰。

趁着娄父沉思,许大茂让娄晓娥拿来纸笔。

随后他提笔就写,动作飞快。

不一会儿,一首《太阳最红最亲》被他写了下来,连曲谱都一并配好。

写完后,他把纸递给娄父。

娄父低头一看,神色猛地一变,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你写的?”

“是。”

“这歌男女对唱更合适。”

“您和娥子可以一起唱。”

许大茂语气平静,像只是递过去一张普通纸片。

可这东西落在聪明人手里,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有些话不必明说。

有些路,也不用点透。

娄父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我去书房想想。”

这话表面上叫想想。

实际是什么,许大茂心知肚明。

无非是去核实,去判断,去看看自己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毕竟这种事一旦弄错,不光救不了娄家,反而可能把全家往火坑里推。

许大茂也不催。

等娄父进了书房,他便顺势拉着娄晓娥进了她自己房间。

后面的事,自然不必多说。

一个多小时后,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娄父一直没出来。

许大茂就知道,对方还在忙着斟酌。

他也不久留,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娄家。

至于娄晓娥,早已经累得昏昏沉沉,直接在家睡了过去。

等许大茂再回到四合院,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刘岚、于莉,还有何雨水,三个女人正坐在屋里说话。

桌上菜香四散,肉味浓得扑鼻,炉火烧得噼啪作响,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许大茂看见这一幕,还有点意外。

尤其何雨水,居然还能坐在这儿跟人有说有笑。

他不由得暗暗感叹。

这姑娘要么心是真大。

要么就是被生活磨得太狠,早就麻木了。

“雨水。”

“院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许大茂问她。

“知道。”

何雨水头都没抬,正夹着肉往嘴里送,说话时依旧淡定得很。

“你不恨我?”

许大茂是真的有点好奇。

按理说,自己把她哥整成这样,她见了自己,不说冲上来撕扯,起码也该骂几句。

可她偏偏像没事人一样。

何雨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轻轻放下筷子,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我要是真怪你,我今晚就不会来了。”

“老实说,刚知道的时候,我确实恨过你。”

“可后来我一想,我那傻哥偷鸡那事,本来就瞒不住。”

“迟早会传到我未来婆家耳朵里。”

“早传晚传,区别也没多大。”

她说得很平静,可那平静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逃着躲着,没用。”

“事情出了,不是问题本身可怕。”

“怎么收拾,才是关键。”

“谁都知道我哥那次是替棒梗背锅,我对象也知道。”

“可别人不知道。”

“人言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狠。”

何雨水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摊上这么个哥,就算这件事过去了,以后也还会有别的烂事等着我。”

“真要怪,我也只能怪贾家。”

“可我还不敢怪。”

“我只要敢冲贾家发火,我那傻哥立马就得炸。”

“他一冲动,什么都得出来。”

“所以到最后,我只能认命,怪自己命不好。”

她说着说着,眼底泛起一点冷意。

“不过,大茂哥,我还真得谢谢你。”

“你这次下手,至少能让他们消停一阵。”

“我正好趁这段时间,多去我未来婆婆那边说点好话,低头也好,讨好也好,用什么法子都行。”

“我得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话说到最后,她翻了个白眼,脸上那神情复杂得很。

有痛苦。

有恨意。

有无奈。

也有一点快被现实压垮的凄凉。

于莉听得鼻子都酸了,忍不住接了一句。

“雨水,你也太苦了。”

何雨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半点轻松,只有认命。

“那我还能怎么办。”

许大茂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也别彻底往坏处想。”

“既然已经看清了,那就趁早抽身。”

“我有办法,让你漂漂亮亮嫁出去。”

“不光不受婆家刁难,反而还能让他们高看你一眼。”

何雨水一听,终于抬起头,眼里多了点光。

“什么办法?”

“先去街道,找王主任。”

“跟傻柱断绝兄妹关系,把户口单独迁出来。”

“反正你现在也不是靠他养活,断了就断了。”

“先从这个坑里爬出来再说,不然你以后迟早要被他拖死。”

于莉和刘岚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可她们心里其实都觉得,这主意真不坏。

摊上傻柱这种哥,再外带一个动不动就作妖的贾家,往后只会麻烦一茬接一茬。

不如快刀斩乱麻。

何雨水对此却并不吃惊。

她一直想离开四合院,心里未必没动过这念头。

尤其现在连房子都没了。

她对傻柱那点亲情,也在一点点磨没。

以前也许还会惦记着,这是自己唯一的亲哥,多少有个盼头。

可如今呢。

傻柱为了秦淮茹,连自家房子都能折进去。

到这份上,何雨水是真的寒心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

是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失望,到了今天,终于彻底塌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逃。

离开四合院。

也离开这个从头到尾都在拖她后腿的原生家庭。

“大茂哥,你接着说。”

她语气平静得很,像是终于准备好把自己的人生重新捡起来。

“第二步,去报社登个声明。”

“正式对外说清楚,兄妹关系断了。”

“刘岚还能帮你把消息在轧钢厂那边传开。”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以后跟你没关系。”

刘岚当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笑道。

“你倒是会使唤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很痛快。

“雨水妹子,你只要真下了决心,这忙我肯定帮。”

“最后一步。”

“带着一笔差不多五千块的钱,把自己体体面面嫁出去。”

这话一出,桌边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五千?”

何雨水都听傻了。

“对,五千左右。”

“你想想看。”

“你跟那边断净了,身后没一堆破事。”

“自己还是高中生,有正式工作,人长得也行,脾气也不差,还肯吃苦。”

“最关键,你手上还带着一笔大钱。”

“你说这种条件,婆家凭什么看轻你?”

“就算只冲着那笔钱,也得把你供着。”

这套话一说出来,还真有点道理。

何雨水却很快摇头。

“前提得有钱啊。”

“我哪来那么多钱。”

“我现在还是临时工呢,还得熬两三年才有机会转正。”

“你还没转正?”

许大茂皱了皱眉。

“按说不该啊,你可是高中毕业。”

何雨水一听这话,脸色更复杂了。

“还不是因为家里没人替我撑腰。”

“我那傻哥从来不管我的事。”

“但凡他能替我出个头,找找领导,我都不至于一直拖着转不了正。”

“我一个小姑娘,再能扛又怎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人真要使坏,法子多的是。”

这话说得太现实。

也太扎心。

许大茂点点头。

“行,这事交给我。”

“一个月内,我尽量让你转正。”

“要是纺织厂这边实在不行,我就给你想办法调到轧钢厂去。”

何雨水一听,吓得连连摆手,双手都合上了,像求饶似的。

“别别别!”

“大茂哥,我谢谢你,真谢谢你。”

“我好不容易才想逃出去,你可千万别又把我拽回四合院边上。”

“轧钢厂也不行。”

“现在房子没了,我对这院子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我宁可在纺织厂再熬两三年,也绝不回去。”

她这反应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四合院那帮人,还有傻柱,是真的把她伤狠了。

“那行。”

“我尽量帮你在纺织厂那边快点转正。”

许大茂点头答应。

这也算他给何雨水的一点补偿。

毕竟他这次收拾的是傻柱和院里那些人。

何雨水,说白了只是被连带着拖进来了。

“大茂哥。”

何雨水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

“你刚才说的钱,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扫了屋里几人一眼,笑了一下。

“这事现在不能细说。”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我保证你最后能拿到钱。”

“真要拿不到,我给你补上。”

何雨水也是个懂分寸的。

她知道现在有外人在,很多话不方便往外说。

于是她也不再追问,只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埋头吃肉。

这年月,谁家能一顿摆出这么多荤菜。

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痛快的。

刘岚、于莉也一样。

就连刘光天、刘光福,都吃得嘴角全是油。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筷子碰碗、咀嚼吞咽,还有偶尔烫得吸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冷风一灌进来,屋里的热气都跟着晃了晃。

只见秦淮茹端着个空大海碗,脸上挂着笑,直接进了屋。

“大茂,你们吃着呢。”

“我家棒梗闻着肉味,闹得不行。”

“孩子正长身体呢。”

“你是他叔,能不能先借我一点肉?”

她嘴上说着借,人却已经熟门熟路走到了桌边,手里的碗直接往桌上一伸,摆明了就要往里扒菜。

刘岚当场看傻了。

她见过厚脸皮的。

可真没见过厚到这个份上的。

前头才闹得你死我活,转个身居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来讨肉。

这得多大一张脸,才能撑得住。

刘光天和刘光福压不抬头,只顾埋头猛吃,生怕慢一口,盘子里就少一块。

何雨水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以前她家只要有点荤腥,基本都是这样被秦淮茹一点点“借”走的。

于莉也没多惊讶。

她在这院里待久了,这种破事早看习惯了。

许大茂抬眼看了秦淮茹一眼,直接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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