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头顶好感度0的她,演了六年深情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故事小说!北狗把沈知寒清安写得太生动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13583字,喜欢看故事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头顶好感度0的她,演了六年深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5.
我在ICU醒来时,耳边是单调的仪器滴答声。
眼前飘过的弹幕稀稀拉拉,像是电量不足:
【他醒了!!!】
【三天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死了】
【沈知寒知道吗?】
【不知道,听说林清安受惊过度,她一直陪着】
我转动眼珠,看见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腕。
呼吸机在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你醒了。”护士走过来检查仪器,语气平淡,“命真大,失血超过1500毫升还能活下来。”
她用棉签蘸水湿润我的嘴唇:“有个自称你大学同学的女士在等你,叫顾妍。要见吗?”
顾妍。
女主。
那个在聊天记录里和沈知寒“统一战线”的人。
弹幕警觉:
【顾妍来嘛?】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我眨了眨眼。
护士会意:“只能见十分钟。你还需要静养。”
五分钟后,顾妍走了进来。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颜先生,”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听说你出事了,我很担心。”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你和寒寒之间有些误会,”
她拉过椅子坐下,姿态从容,“但清安被绑架的事,真的与你无关吗?”
弹幕炸了:
【果然是为男主来的!】
【她在试探他!】
【男配别上当!】
我依旧沉默。
顾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天你离开酒店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我知道你想报复寒寒,但清安是无辜的。”
“如果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审视的光。
我在呼吸面罩下轻轻笑了。
用没受伤的左手,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然后举起给她看:
“顾小姐,林清安被绑架时,我在咖啡馆吃蛋糕。”
“有监控为证。”
“你应该去问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进废弃工厂。”
顾妍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弹幕沸腾:
【他反击了!】
【他在暗示林清安自导自演?!】
【顾妍脸色变了!】
“你在暗示什么?”顾妍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又打字:
“我什么都没暗示。”
“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真想被绑架,应该选个离医院近点的地方。”
“毕竟,苦肉计演过头了,真的会死。”
顾妍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暮怜山,”她盯着我,眼神变得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继续打字,不紧不慢:
“我知道。”
“我还知道,沈知寒永远不会爱我。”
“但你知道吗?她也不会真的爱林清安。”
“她爱的,只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纯洁无辜的‘男主’形象。”
“如果有一天林清安不再符合这个形象——”
我停下来,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打完最后一句:
“你说,她会怎么做?”
顾妍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但也更危险。”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如果你敢伤害清安,我不会放过你。”
我打字举起手机:
“顾小姐,伤害他的人,从来不是我。”
“是你和沈知寒,亲手把他变成了一个需要被绑架才能获得关注的男人。”
门关上了。
弹幕疯狂滚动:
【他好敢说!!!】
【但他说得对!林清安的人设就是小白花,需要被保护】
【如果林清安黑化了,沈知寒还会爱他吗?】
【我突然想看这个剧情了!】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倒计时还在跳动:
7天12小时44分
我还有七天半。
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6\.
沈知寒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推开病房门时,我正在护士的帮助下坐起来喝粥。
看到她的瞬间,护士明显紧张起来:“沈小姐,病人需要休息……”
“出去。”沈知寒说。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护士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门关上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沈知寒站在床尾,西装裙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上赶来。
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听说你醒了,”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来看看你。”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手怎么样了?”她问。
我抬起缠满绷带的手腕,晃了晃。
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我倒吸一口冷气。
沈知寒的指尖动了动,但没有上前。
“医生说要恢复很久,”我放下勺子,声音因为管还有些沙哑,“可能会留疤。”
她沉默了几秒:“我会找最好的整形医生。”
“不用了,”我说,“留着挺好。”
“提醒我自己,曾经有多蠢。”
沈知寒的下颌线绷紧了。
弹幕开始活跃:
【她开始愧疚了?】
【愧疚有什么用,差点把人弄死】
【男配的态度好冷淡,我喜欢】
“清安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她终于说出口,语速很快,像是急于摆脱这句话,“绑架他的人抓到了,是几个想勒索的混混,跟你无关。”
我点点头:“哦。”
“你就这个反应?”她的声音抬高了些。
“不然呢?”我抬起头看她,“要我哭着说‘没关系,我原谅你’吗?”
“沈知寒,你差点了我。”
“如果不是酒店保洁发现得早,我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然后呢?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吗?还是庆幸少了个麻烦?”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没有想你,”她咬牙,“我只是……我当时太着急了……”
“着急到可以毫不犹豫地用刀划开我的手腕?”我笑了,“沈知寒,你知道吗?你压着我手腕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
“六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我切水果不小心划伤了手指,你紧张得连夜带我去医院打破伤风。”
“那时候你说:‘阿山,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我看着她的指尖:
“原来承诺这种东西,过期得这么快。”
沈知寒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弹幕飘过:
【她开始痛了】
【但还不够】
【我要看她跪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清安冲了进来,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他看都没看我,直接扑进沈知寒怀里:
“寒寒!我终于找到你了!护士说你在这里……”
他抬起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你是来看颜先生的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被绑架,你也不会误会他……”
他转过身,朝我深深鞠躬:
“颜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寒寒会那样对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
“不会什么?”我打断他,“不会把自己弄进废弃工厂?不会在电话里哭得那么可怜?不会在得救后立刻吻她?”
林清安僵住了。
沈知寒也皱起眉:“阿山,清安是受害者,你怎么能……”
“受害者?”我笑出了声,“沈知寒,你查过那几个人吗?他们之前是什么的?为什么偏偏绑架林清安?要了多少赎金?转账记录呢?”
“我……”沈知寒愣住了。
“你没查,对吧?”我慢慢说,“因为你不需要真相。你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理直气壮伤害我的理由。”
“现在你有了。”
我看着林清安僵硬的后背:
“林先生,戏演得不错。”
“但下次记得,如果真想让人心疼,伤口应该割在看得见的地方。”
“而不是只在手腕上贴个创可贴。”
林清安猛地转过身,下意识捂住左手手腕。
那里,确实贴着一个肤色的创可贴。
沈知寒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瞳孔缩了缩。
弹幕炸了:
【!男配怎么知道的?!】
【林清安手腕有伤?自己割的?】
【所以绑架真的是自导自演?!】
【沈知寒你看清楚!你为了这个男人差点了人!】
“不是的……这是我不小心划伤的……”林清安慌乱地解释,眼泪掉得更凶。
沈知寒看着他,又看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迷茫。
我躺回床上,拉高被子:
“我要休息了。”
“二位,请便。”
沈知寒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最后,她几乎是机械地搂着林清安的肩膀,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林清安压抑的哭声。
和沈知寒疲惫的声音:
“清安,我们回去再说。”
弹幕一片欢呼:
【爽!!!】
【虽然还没到火葬场,但已经开始冒烟了!】
【沈知寒开始怀疑了!】
【男配加油!让她烧成灰!】
我闭上眼睛。
倒计时闪烁:
6天18小时22分
游戏还在继续。
但规则,已经开始改变了。
7\.
出院前一天,我开了直播。
弹幕震惊:
【他要嘛?!】
【这时候直播?说什么?】
【不怕沈知寒看到吗?】
我坐在病床上,手腕的绷带已经换成较轻便的敷料,但依旧醒目。
背景是医院的白色墙壁,窗外是黄昏的天空。
直播标题很简单:
《六年,我从影帝梦到ICU》
开播十分钟,观看人数突破十万。
大多数人都是被沈知寒和林清安的八卦吸引来的。
豪门恩怨、三角恋情、绑架疑云,每一条都是爆点。
我没化妆,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看上去脆弱又真实。
“大家好,我是暮怜山。”
“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我是沈知寒的未婚夫,前未婚夫。”
“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讲一个故事。”
弹幕疯狂滚动,有同情,有质疑,有看热闹的。
我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是六年前的我,站在电影学院汇报演出的舞台上,穿着戏服,眼里有光。
“这是我大学毕业那天的照片。那天我演了一个被囚禁的男人,最后一把火烧了一切。”
“导师说我有天赋,有制片人想签我。”
“但我放弃了。”
我又翻出另一张照片。
是沈知寒向我求婚那天,我含着泪点头,她为我戴上戒指。
“因为我爱的人说,她会养我一辈子。”
“她说娱乐圈太乱,不适合我。”
“她说,有她就够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腔,却比哭泣更有力量。
“我相信了。”
“六年,我推掉了所有工作,断了所有朋友的联系,活在她为我打造的玻璃房子里。”
“直到十天前,她向我求婚时,我才知道——”
我抬起头,直视镜头:
“那栋玻璃房子,其实是牢笼。”
“而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弹幕瞬间爆炸。
【所以求婚是假的?!】
【六年啊……太可怕了】
【沈知寒人呢?不出来解释吗?】
【林清安是不是第三者?!】
我没回答,继续往下说。
“有人问我,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十天前,有人告诉我,我的生命只剩下十天。”
“因为九天前,有人用刀抵着我的手腕,问我另一个男人在哪里。”
“因为八天前,我躺在血泊里,听见电话那头,她在安慰那个男人,吻他。”
我举起缠着绷带的手腕,对着镜头:
“这道疤,会留一辈子。”
“但我不后悔。”
“因为它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爱自己,比等着别人来爱你,重要一万倍。”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十万。
礼物疯狂刷屏,评论里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开始扒沈知寒和林清安的过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知寒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暮怜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伸手要抢手机,我侧身避开,对着镜头说:
“看,她来了。”
“沈知寒,要对着镜头说点什么吗?”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我濒死的时候,和另一个男人接吻?”
沈知寒僵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评论:
【沈知寒滚出来道歉!】
【渣女去死!】
【林清安是小三!】
【男配好勇敢,我哭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真正的慌乱。
不是演的,不是装的。
是一种精心搭建的世界开始崩塌时的无措。
弹幕在我眼前狂欢:
【火葬场!火葬场!火葬场!】
【她开始慌了!她开始痛了!】
【但这还不够!我要看她跪下!】
我关掉了直播。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知寒站在我面前,呼吸急促,眼里有血丝。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嘶哑,“毁了我,毁了沈家,你就满意了?”
“不满意,”我摇摇头,“这才刚刚开始。”
“沈知寒,你知道我这六年来,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她盯着我。
“我最后悔的,不是爱你,不是放弃事业,不是相信你的谎言。”
“我最后悔的,是没有在发现真相的第一天,就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你走吧。”
“接下来的五天,我不想见到你。”
“五天之后,如果我还活着——”
我回头看她,笑了笑:
“我们法庭见。”
“故意伤害罪,应该能判几年吧?”
沈知寒的脸彻底白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站稳。
“阿山……”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颤抖,“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是你先走到这一步的,”我说,“从你用刀抵住我手腕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好,”她说,“我走。”
“但我不会放弃你。”
“我会用余生弥补你。”
我笑了:“沈知寒,你的余生,还是留给林清安吧。”
“毕竟,他为了得到你的关注,连绑架戏都敢演。”
“这么‘纯粹’的爱,你可别辜负了。”
她浑身一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倒计时在脑中闪烁:
5天23小时59分
还有五天。
足够让火葬场,烧得更旺一些。
8\.
出院那天,我去了墓地。
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走到一座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有七分相似,笑容温柔。
——我的母亲,杨舒。
她在我大二那年去世,心脏病突发。
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知寒,要活得自由,别像妈妈一样,一辈子困在别人眼里。”
可我还是困住了。
困在沈知寒眼里,困在那场攻略游戏里。
我在墓碑前坐下,把花放下。
“妈,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这么多年没来。”
“因为我没脸来。”
风很轻,吹动周围的松柏。
弹幕安静了许多,像是也感受到了这份肃穆。
“我可能要来陪你了,”我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医生说,我的身体撑不了几天了。”
“但我不害怕。”
“因为最后这几天,我是为自己活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份遗嘱。
卡里是我这六年攒下的所有钱。
沈知寒给我的零花钱、礼物折现,不多,但足够办一场简单的葬礼。
遗嘱上写着,如果我死了,所有财产捐给男性法律援助机构。
“我没有什么东西留给你,妈。”
“但我想,你会为我骄傲的。”
“因为你的儿子,终于学会了反抗。”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
起身时,腿有些麻。
转身的瞬间,我愣住了。
沈知寒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她穿着黑色西装,手里也拿着一束白菊。
我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她走过来,把花放在我母亲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你母亲去世那年,我陪你来的,”
她开口,声音很低,“那天你哭晕在我怀里,说再也没有人爱你了。”
“我说:‘我会爱你一辈子。’”
她转过头看我:
“阿山,那句话是真的。”
“至少说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可笑。
“沈知寒,你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怎么做吗?”
她不说话。
“爱一个人,是希望他自由,是看着他飞得更高,是哪怕他不再爱你,也尊重他的选择。”
“而不是把他关进笼子里,剪掉他的翅膀,然后说:‘你看,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
“那不是爱。”
“那是占有欲。”
“而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证明你可以被爱,可以被需要。”
“那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林清安,可以是任何一个愿意配合你演戏的人。”
沈知寒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因为我说的是对的。
弹幕飘过:
【他看透她了】
【沈知寒爱的从来不是具体的人,而是被需要的感觉】
【所以她可以为了林清安伤害男配,因为林清安更‘需要’她】
【可悲又可恨】
“回去吧,沈知寒,”我说,“别再来找我了。”
“接下来的子,我想一个人安静地过。”
她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我转身要走时,她才突然开口:
“如果……如果我愿意放手呢?”
“如果我放你自由,你能……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知寒,有些伤口,是永远无法愈合的。”
“就像我手腕上的疤,会跟着我一辈子。”
“而你给我的伤害,也会跟着我一辈子。”
“所以,别说什么机会了。”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机会了。”
我走了。
没有回头看她是不是哭了,是不是还站在原地。
不重要了。
倒计时在脑中跳动:
4天10小时33分
还有四天。
我要去完成最后一件事。
9\.
我回到了电影学院。
毕业六年后,第一次回来。
校园还是老样子,梧桐树郁郁葱葱,排练厅里传来学生的对白声。
我找到当年的导师陈教授,她已经是表演系主任。
看到我时,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红了眼眶。
“暮怜山?真的是你?”
“老师,我回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憔悴了。听说你……病了?”
我点点头:“时间不多了,老师。我想再演一次戏。”
陈教授沉默了许久,最后说:“下周一,表演系毕业大戏公开彩排,缺一个配角,只有一场戏,五分钟。”
“你愿意来吗?”
我笑了:“愿意。”
彩排那天,我化好妆,穿上戏服。
演的是一场独角戏。
一个知道自己即将死去的男人,在生命最后时刻的独白。
没有对手,没有台词,只有肢体和眼神。
幕布拉开时,台下坐满了人。
学生、老师,还有……沈知寒。
她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口罩,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灯光打在我身上。
音乐响起。
我开始动。
抬手,转身,跌倒,爬起。
每一个动作都在讲述一个故事:
关于爱,关于背叛,关于死亡,关于重生。
最后,我跪在舞台中央,双手向上伸展,像是要抓住什么。
然后,缓缓放下。
灯光渐暗。
音乐停止。
幕布落下。
一片死寂。
然后,掌声雷动。
我躺在舞台上,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腔。
倒计时在脑中疯狂闪烁:
2天00小时00分
还有最后两天。
陈教授冲上台,扶起我,眼泪掉下来:
“知寒,你演得太好了……太好了……”
我抱住她,轻声说:“老师,谢谢您。”
“这是我……最后的演出。”
离开剧场时,天已经黑了。
沈知寒在门口等我。
她摘掉口罩,脸上有泪痕。
“阿山,”她声音沙哑,“那场戏……”
“是演给你的,”我平静地说,“也是演给我自己的。”
“现在,我们都该谢幕了。”
她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又停在半空:
“如果……如果我早一点明白……”
“没有如果,沈知寒,”我打断她,“人生不是舞台剧,没有彩排,不能重来。”
“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选择了林清安,选择了伤害我。”
“而我,选择了离开。”
“这就是结局。”
她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演的。
“对不起……”她哽咽着,“真的对不起……”
我点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我不原谅你。”
“有些伤害,是无法被原谅的。”
我转身离开,走进夜色里。
弹幕在眼前滚动:
【她哭了】
【她终于知道痛了】
【但这还不够】
【我要看她后悔一辈子】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从今往后,我要往前走。
一直走。
走到没有她的地方。
10\.
最后一天。
我去了海边。
租了一间能看到出的小木屋,买了蛋糕和红酒。
倒计时在脑中滴答作响:
23小时59分
最后一天。
弹幕变得很安静,像是也在等待什么。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夜幕降临,星空浮现。
手机响了。
是沈知寒。
我接起来。
“阿山,”她的声音很轻,“你在哪里?”
“在海边。”
“我能……来见你最后一面吗?”
我沉默了很久,说:“好。”
两小时后,她来了。
穿着白衬衫,有些皱,眼睛红肿。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我给你带了东西,”她说,“是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提拉米苏。”
我接过来:“谢谢。”
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海。
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她才开口:
“林清安承认了。”
“绑架是他自导自演的,为了让我更在乎他。”
“那几个混混是他找的,钱是从我账户转的,他偷偷记下了密码。”
“他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割的。”
“他哭,他害怕,他吻我……都是演给我看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而我,为了一个演戏的人,差点了我真正爱的人。”
我吃着蛋糕,没说话。
“顾妍也知道,”她继续说,“她早就怀疑,但没有拆穿。因为她也觉得,只要林清安开心,怎样都行。”
“我们两个……都是。”
我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放下勺子。
“沈知寒,你知道我这十天,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她看着我。
“我找回了自己。”
“那个会演戏、会反抗、会为自己而活的暮怜山。”
“所以,就算我今天真的会死,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
“你不会死!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我们去找他们,一定还有办法……”
“沈知寒,”我轻轻抽回手,“没用的。”
“这是攻略游戏的惩罚。游戏规则,你我都改变不了。”
她愣住了:“攻略游戏?什么……”
我笑了:“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这六年,对我来说,是一场梦。”
“而现在,梦该醒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像是不理解我在说什么。
弹幕开始倒计时:
10
9
8
7
……
我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海风吹起我的头发。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出要来了。
“沈知寒,”我背对着她,“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死了,别为我办葬礼。”
“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
“我想……自由自在地去任何地方。”
她的声音颤抖:“阿山……”
“答应我。”
“……我答应你。”
我笑了:“谢谢。”
倒计时归零。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攻略失败。”
“抹程序启动。”
我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刻。
然而——
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睁开眼睛。
海平面上,太阳正缓缓升起。
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美得惊心动魄。
我还在。
我还活着。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在最后十天内,完成自我觉醒,找回主体性。”
“攻略目标从‘他人之爱’转为‘自我之爱’。”
“任务判定:成功。”
“奖励:新生。”
我愣住了。
然后,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这场攻略游戏,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沈知寒。
而是我自己。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他活下来了!!!】
【是自我觉醒!他攻略了自己!】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HE啊!】
我转过身。
沈知寒还站在那里,满脸泪水。
“阿山……”她上前一步,“你……”
“我没事了,”我说,“游戏结束了。”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
最后,她轻声问: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摇头:
“沈知寒,我们已经结束了。”
“但你可以重新开始。”
“去找一个你真正爱的人,用正确的方式去爱他。”
“别再把任何人关进笼子里了。”
她哭了,像个孩子。
我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
“再见,沈知寒。”
她紧紧回抱我,然后松开手。
“再见,阿山。”
我转身离开。
迎着朝阳,走向海滩。
走向我的新生。
弹幕缓缓飘过最后一条:
【火葬场烧完了】
【灰烬里,长出了新的花】
【恭喜你,重获新生】
我笑了。
删除了脑中的系统。
关闭了眼前的弹幕。
从今往后,这是我的人生。
只属于我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