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闹剧,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被我彻底抛在了脑后。
直到宴席散了,宾客都走了,我陪着母亲回长信宫。
母亲这才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曦儿,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母亲,我不委屈。”
我笑着安抚她。
“她闹了这么一场,丢的是她自己的脸。”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欣慰。
“只是这丫头,心思不正,这次禁足,怕是也安分不了多久,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从长信宫出来,晚风微凉,吹走了酒意。
晚翠跟在我身后,低声道。
“大小姐,林姑娘被拖回西跨院之后,又哭又闹,还说……”
“还说是您故意设计她,让柳公子刁难她。”
我脚步没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果然,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觉得是我针对她。
她永远都不会明白,能打败她的,从来都不是我,是她自己的愚蠢和傲慢。
“随她去闹。”
我淡淡吩咐道。
“禁足期间,看好她,别让她再出来惹事。”
“院子里的笔墨纸砚,只给她留规矩家训,别的都收了。”
“是,大小姐。”
回到澄心堂,我换下礼服,坐在窗边,拿起没看完的漕运账目,继续翻看起来。
晚翠给我端来安神汤,忍不住道。
“大小姐,您真是好脾气,换做别的嫡女,早就把她发卖了,哪能容她这么蹦跶?”
我放下账本,喝了一口安神汤,语气平淡。
“发卖了,倒是便宜她了。”
“她不是想出头吗?不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吗?”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永宁侯府有个剽窃欺世、不懂规矩的庶女。”
“这对她来说,比发卖了更难受。”
3
林晚儿禁足的三个月,侯府里风平浪静。
西跨院的那点动静,就像投入湖心的一粒细沙。
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彻底沉了底。
全京城的人都忘了生辰宴上那个哗众取宠的庶女。
只有各府的夫人小姐们,偶尔在茶会上提起来。
也不过是当做笑柄,打趣两句“没规矩的庶女,果然上不得台面”。
我更是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入夏之后,江南的盐运出了些乱子。
几个地方的盐商勾结起来,想哄抬盐价,打破沈家定下的规矩。
父亲忙着打理京畿兵权,母亲懒得管这些俗务。
这些事自然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连着半个月,我天天泡在澄心堂里,对着江南送来的账目、舆图。
和周忠、还有江南过来的管事议事,敲定对策。
给当地的知府、盐运使写信,调派人手去整顿盐道。
偶尔得空,还要和萧景琰见面,商议两家定亲的礼仪细节。
还有靖王府和沈家在漕运上的事宜。
子过得满满当当。
别说西跨院的林晚儿,便是府里其他的事,我都没多少心思过问。
直到入伏的这,我刚敲定了江南盐运的整顿方案,打发走了管事。
晚翠端着冰镇的酸梅汤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好笑的神色,跟我回禀。
“大小姐,您猜西跨院那位,禁足出来之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