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酸梅汤,抿了一口。
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暑气。
我抬眼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怎么?又闹了什么笑话?”
晚翠放下托盘,忍不住笑道。
“她禁足这三个月,在院子里天天捣鼓那些油脂、火碱,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草木灰。”
“说是要做什么‘肥皂’,要靠这个发家致富,赚遍全京城的钱。”
“还说要让咱们看看,她的本事比沈家的百年产业还厉害。”
我握着白瓷碗的手顿了顿,随即忍不住笑了。
肥皂?
我还当她禁足三个月,能学聪明点,懂点规矩。
没想到还是这么眼高手低,拿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敢口出狂言。
府里的皂坊,十年前就做出了比这更精致的香皂。
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玫瑰露,还有宫里赏下来的香料。
做出来的皂角细腻滑润,洗了脸不紧绷,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一直专供内院、宗室王妃公主,还有相熟的世家主母们使用。
只是这东西于沈家而言,不过是内院消遣的小玩意,本不值得拿出去售卖。
沈家掌控的是盐铁、漕运、钱庄这些关乎国计民生的命脉产业。
谁会去在意这点针头线脑的小生意?
她拿着我们早就弃之不用的方子,当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发明。
还扬言要赚遍天下钱,未免太可笑了。
“她想做,就让她做去。”
我放下瓷碗,拿起旁边的账册,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只要她不打着侯府的旗号惹事,不违反规矩,就随她折腾。”
“等她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晚翠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
“大小姐,您就是太宽和了。”
“她都敢说这种大话,您还由着她?”
“再说了,她那点东西,怎么可能比得上咱们府里的皂坊?”
“到时候要是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卖不出去,说不定又要怪到您头上。”
“怪便怪吧。”
我翻着账册,语气平淡。
“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大的世面,也就是侯府的院墙了。”
“除了怪我,她还能怪谁?”
不是我宽和,是我真的没把她这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就像一个拿着木剑的孩童,扬言要打败手握重兵的将军。
将军只会觉得可笑,不会特意停下来,去和孩童一较高下。
她想折腾,就让她折腾去。
反正以她的眼界和资源,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我没想到,她比我想的还要急着找死。
三天后,周忠来给我回禀京城商铺的运营情况,末了,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