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起李梦,女人靠在他怀里,泪眼汪汪,指我的手都在抖:
“我就是想商量孩子上学,晚晚就动手……”
“周屿,我只是个为孩子打算的母亲,难道我错了吗?”
她哭得快晕过去。
周屿皱眉看我,语气不善:
“晚晚,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嫂子也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
这么多年,为这四个字,我含了多少苦,咽了多少泪。
给多少钱都不够。
永远都不够。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我声音冰冷。
周屿脸上闪过错愕,他下意识看怀里李梦:“嫂子,你们说了什么?”
李梦哭声一顿,眼神躲闪,含糊道:
“就是孩子上学的事呀,具体没说清,晚晚就急了……”
周屿看哭哭啼啼的李梦,又看面无表情、眼神死寂的我。
他眉头拧紧,脸上挣扎。
最终,男人叹气,语气疲惫带妥协:
“晚晚,嫂子就着急孩子上学,话说得欠考虑。但她心是好的,为孩子。你别这么激动,我们好好商量不行吗?”
我看他,看这曾以为可依靠一生的男人。
心里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从包里拿出下午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周屿。
“签。”
男人瞳孔猛缩。
他抬头,难以置信看我,声音都变调:
“晚晚,你来真的?就因为一盆无花果?因为嫂子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要离婚?”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这么多年苦都熬过来,在你眼里算什么?啊!你说啊?”
我轻轻笑出了声。
周屿被我的笑到,一言不发签了字。
我点头,把离婚协议书放进包里,转身离开。
这场漫长痛苦的凌迟。
终于结束了。
拿到离婚证那天,周屿在民政局门口追上我,声音涩:
“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你先冷静一段时间,等你消气了,我们再来复婚。”
我没说话,拉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听朋友说,李梦在我搬走的当天下午就带着团团圆圆住了进去。
一开始周屿是高兴的。
他发了条朋友圈感慨。
“家里终于热闹了,团团圆圆是两个小天使”。
看到这条朋友圈时我正在切菜。
刀割到手,一瞬间血流不止。
不过还好不是在那个家。
会有人着急地给我拿来医药箱包扎。
人多了热闹,但也有避不开的矛盾。
李梦不会做饭,她说油烟伤皮肤。
周屿下班回家,要赶着做饭,不然两个孩子就闹。
吃完饭,碗堆在水池,李梦做了美甲不能洗。
地板脏了,李梦说腰疼,弯不下去擦。
周屿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餐,送孩子上学,然后上班。
下班赶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辅导作业,洗衣服拖地,忙到半夜。
这些事都还算小。
最让周屿发愁的,是他最喜欢指责我斤斤计较的钱。
李梦今天说要去做光子嫩肤,明天看中了个新包,后天给团团圆圆报了国际夏令营,说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团团圆圆继承了妈妈的优良传统,喜欢买洛丽塔小仙裙,也想要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不给她们买就在学校惹是生非,老师三天两头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