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拿着东西走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质问。
“快上车！你名下的核心专利‘启明星’系统今天到期，必须马上续上！董事会等着呢！”
他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拿着纸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离开公司。
在他的世界里，公司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扶持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只有专利，只有董事会，没有我。
我忽然就笑了。
腔里那块巨大的冰，在那一瞬间彻底碎裂，化成了一股冰冷的、尖锐的火焰。
我走上前，将手里的离职证明，“啪”的一声，拍在他锃亮的车前盖上。
那张薄薄的纸，承载着我十年青春的终点。
“找你的新鲜血液去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轻快的笑意。
“我这个老油条，被你秘书淘汰了。”
陆承宇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张离职证明。
震惊，愤怒，不解，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过。
他大概以为，我在闹脾气，在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博取他的关注和怜悯。
“姜言！你闹够了没有！”
他低吼着，压抑着怒火，“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公司的生产线都等着，你知道耽误一分钟损失多少钱吗？”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十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我可能会损害他的利益，而对我露出如此失控的表情。
真可笑啊。
2
“把车门打开。”
陆承宇的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试图把我强行塞进车里。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的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地刺向他。
“陆承宇，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大概是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
过去的我，永远是温顺的，隐忍的，以他为天的。
“姜言，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额角的青筋跳动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公司要是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司上市的时候，给我这个创始人的股份，连周曼一个秘书的年终奖都比不上，这叫给我的好处？”
“我为你熬夜写代码，攻克一个个技术难关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着你的新鲜血液出席各种酒会，这叫给我的好处？”
“我十年没买过一件奢侈品，衣柜里最贵的衣服不过四位数，而你的周秘书，手上的包能换我一身行头，这也叫给我的好处？”
我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他的自尊里。
周围已经有路人停下了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陆承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被我当街这样质问，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这些事，我们可以回家再说。”
他压低了声音，试图缓和气氛，“现在最重要的是专利，你先把字签了，我保证……”
“保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