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保证给我升职加薪?还是保证把周曼开除?”
“陆承宇,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在你默许她把我当成垃圾一样踢出公司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离婚协议需要签了。”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彻底炸毁了他脸上伪装的平静。
“你疯了!”
他失声喊道,引来了更多围观的目光。
“为了一个秘书,你要跟我离婚?姜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开始倒打一耙,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说我不识大体,说我无理取闹,说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我静静地听着,心底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了。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
在他的逻辑里,错的永远是别人。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我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姜言!你给我站住!”
陆承宇在身后怒吼。
我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开车。”
出租车汇入车流,将他那张扭曲的脸远远甩在后面。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城市,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陌生。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房子,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清。
房子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却没有任何家的温度。
这里是陆承宇的家,是陆总的豪宅,却从来不是我的港湾。
我走进衣帽间,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只占了小小一个角落。
而另一边,挂满了陆承宇的定制西装和一尘不染的衬衫。
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书籍,电脑……所有属于“姜言”的痕_迹。
收拾到客厅时,我看到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温柔而羞涩,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英挺地站着,眼神却看向镜头之外,仿佛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完美的艺术品。
我踩上凳子,费力地将那幅沉重的照片摘了下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却又带着一种报复般的。
我把他所有的东西,从牙刷毛巾到拖鞋,全都打包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卸下了压在身上十年的枷锁。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早就准备好,却迟迟没有勇气拿出来的离婚协议。
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言。
这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像是对过去的一种告别。
3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陆承宇。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然后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他会是何等的暴跳如雷。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坚决。
他不懂。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稻草,而是每一。
“承言科技”的生产线停摆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