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呐,送饭是假,行苟且之事才是真!”
又有人跟着附和。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投向何雨柱与秦淮茹的目光尽是猜疑与鄙夷。
贾东旭竟从床上挣扎翻滚下来,一路爬到门边。
眼前景象让他双目赤红,口剧烈起伏。”秦淮茹!你这……你这 ** !”
他嘶吼着,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东旭!东旭啊!”
贾张氏慌了神,扑过去拼命摇晃儿子,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这时,易中海站了出来,声音沉稳:“各位邻居,依我看,何雨柱和秦淮茹之间应是清白的。
大家不要妄加揣测。”
“没错!秦姐家里揭不开锅,我不过是看她可怜,给她口饭吃!”
何雨柱连忙顺着话头往下说,额角却已渗出细汗。
许大茂哪肯放过这机会,凉飕飕地话:“哟,怕是借着送饭的由头,行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吧?瞧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儿,裤子都还没系妥帖吧?”
秦淮茹又惊又委屈。
她不过饿极了出来寻口吃的,怎就平白被泼上这般污名?虽说方才在地窖里,与何雨柱独处时确有一瞬微妙的气氛,但那也绝非他们所说的龌龊之事。
若贾家能给她一顿饱饭,她又何须深夜出来,接这烫手的一餐?
“许大茂,你嘴巴放净点!”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我再说明白些:我就是送了顿饭,别的什么都没有!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大伙儿听听!”
许大茂反而提高了嗓门,“他急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和何雨柱是清白的!”
秦淮茹终于颤声喊了出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秦淮茹急得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啪!”
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她脸上,贾张氏的手又重又急。
秦淮茹只觉得耳中嗡鸣,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有金星在头顶盘旋。
“老嫂子,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易中海赶忙上前,将两人隔开,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我打的就是这个丧门星!瞧她把东旭气成什么样,人都昏死过去了!”
贾张氏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鼻尖,声音尖利,“秦淮茹,东旭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捂着脸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大伙儿瞧瞧,这就是我给秦姐带的饭盒,才吃两口就被人喊来捉奸!”
傻柱从地窖里钻出来,举着饭盒朝众人示意。
“我看傻柱和秦淮茹是清白的,没那档子事。”
林源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地替两人辩解。
众人纷纷侧目,谁都没想到他会站出来说话。
“他俩半夜碰面,无非是秦淮茹饿着肚子,外头天寒,才躲进地窖吃口饭罢了。”
傻柱和秦淮茹闻言,脸色顿时僵住——这话听着像解围,却越说越叫人浮想联翩。
“造孽啊……我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进这么个不检点的媳妇!”
贾张氏捶顿足,在院子里放声哭骂,字字句句像刀子似的往秦淮茹心上扎。
“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我在后院都被吵得脑仁疼。”
聋老太太披着件旧褂子,拄着拐杖慢慢踱到前院,脸上带着愠色。
“老太太,您可得主持公道!傻柱和秦淮茹在地窖里不清不楚的!”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唯恐有人听不见。
“搞破鞋?你许大茂搞破鞋,傻柱都不出那事!”
“哎,老太太您这话偏心了啊,他怎么就不能了?”
“傻柱跟你压不是一路人,我看见你就心烦。”
林源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院里谁都知道,聋老太太向来厌烦许大茂,这点和原来并无二致。
许大茂那副做派,活脱脱旧时的狗腿子模样,老太太能瞧得上眼才怪。
何况这人本就心术不正——后来抛下娄晓娥,娶了秦京茹,早前还跟于海棠牵扯不清。
满肚子算计,专会逢迎上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奸猾气。
“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许大茂被老太太呛得哑火,悻悻闭了嘴。
深夜的院落里,阎埠贵扶了扶镜框,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深更半夜,何雨柱同志和秦淮茹同志单独相处,难免惹人闲话。”
“胡说八道!”
拐杖重重叩击地面,老太太的目光扫过聚在院中的众人,“我信得过雨柱,也信得过淮茹!”
“您信得过,可旁人未必信。”
有人低声嘀咕,“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在地窖里,说是送吃食,谁听了不犯嘀咕?”
老太太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嗓音陡然拔高:“张家媳妇,还有各位邻里,今我把话搁在这儿——我用我这把老骨头作保,何雨柱和秦淮茹清清白白!往后谁再在院里传这些闲言碎语,别怪我上门理论!”
站在人群边缘的林源暗自摇头。
老太太这般担保,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护着何雨柱。
“雨柱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如何我最清楚。”
易中海接过话头,语气沉稳,“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本就是无稽之谈。”
何雨柱暗自松了口气。
他对秦淮茹确有几分心思,可贾东旭尚在,他能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老太太把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好再开口。
“秦淮茹,你最好安分些!”
贾张氏狠狠瞪了儿媳一眼,拽着昏昏沉沉的贾东旭转身进屋。
秦淮茹咬了咬唇,默默跟了进去。
门板合拢的瞬间,压抑的抽泣声隐约传来,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都散了吧,一场误会。”
易中海挥挥手,人群渐渐散去。
“折腾大半宿,困死了……”
“谁说不是呢……”
窃窃私语声中,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后院走去,几个住后院的邻居默默跟在身后。
林源回到屋里舒展了下筋骨,重新躺回床上。
老太太的担保虽堵住了明面上的议论,可暗地里的猜疑岂会轻易消散?这深更半夜的独处,终究在众人心里埋下了种子。
长夜漫漫,四合院里无人安眠。
秦淮茹屋内的灯亮到天明,贾张氏的责骂断断续续响了一夜。
贾东旭气急攻心旧疾复发,加上儿子前惹的祸事,竟呕出一口鲜血来。
晨光熹微时,新的波澜已在暗处酝酿。
昨夜那场 ** 过后,贾东旭口憋闷,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秦淮茹端着满盆衣物到水池边搓洗,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
棒梗还昏沉沉躺在炕上没醒,贾家转眼倒下两人,贾张氏只顾守着自家儿子。
洗衣做饭、照料三个孩子的琐碎,全压在秦淮茹肩头。
院里人陆续起身,当面虽不提昨夜的事,背过身却免不了低声议论几句。
“磨蹭什么!赶紧先弄早饭,肚皮都贴到脊梁骨了!”
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喊叫,秦淮茹只得擦擦手转身进屋舀棒子面。
湿漉漉的手在衣襟上抹了一把,便匆匆忙忙去张罗灶台。
何雨柱推门瞧见这场景,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往后若想接济秦淮茹,怕是得更谨慎些才行了。
后院那间屋飘出食物的香气。
林源正吃着早饭,这院里唯独他的伙食最叫人眼馋。
饭后,他把母鸡提到门外檐下养着——屋里气味实在散不净。
锁好门推着自行车穿过中院时,还能听见贾张氏在屋里数落秦淮茹的动静,嫌早饭做得太迟。
林源轻轻摇头。
这老太太,一不生事便浑身不自在似的。
……
轧钢厂里,林源照例背着工具包穿梭于车间之间。
三车间一台机床线路出了毛病,正是易中海负责的那台。
林源蹲在机器旁检修时,易中海凑了过来。
“小林,昨儿是我不对,做事欠考虑……你大人大量,就当没那回事吧。”
见四周无人,易中海压低声音蹲到他身旁,想借这话缓和他们之间的僵硬。
林源没应声,只专注手里的活儿,觉得耳边絮叨有些扰人。
院里这些算计,他半点不想沾。
前有聋老太太拐弯抹角套近乎,现在易中海又摆出这副姿态。
无非是指望找个人养老罢了。
想得倒美。
非亲非故,从前处处排挤,如今倒找上门来——真要找养老的,何雨柱不更合适?
“你这小子怎么一声不吭?我好声好气赔不是,总该应一句吧?”
见林源始终不理睬,易中海嗓门不由得抬高了些。
“修好了。”
线路很快接妥,林源自顾自收拾工具。
“年纪不大,脾气倒倔!我跟你说话都当耳边风了是吧?”
易中海被他这态度激得心头冒火。
“用不着道歉。”
林源拎起工具包转身就走。
易中海站在原地,气得手指微微发颤。
此刻才想起赔不是,怕是迟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谁还稀罕那几句轻飘飘的歉意?
更何况如今的林源早已不是从前,哪里还需要易中海那点故作姿态的低头?
想示好?可惜,这一套在他这儿行不通。
“简直欺人太甚!”
易中海望着林源离去的背影,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林源却已转身走向下一个车间,一路仔细排查线路,确保所有机器运转如常。
回到电工组的屋子,他刚放下工具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李师傅便推门进来。
“小林,跟我去杨厂长办公室一趟。”
“哎,这就来。”
林源放下缸子,随他走进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李副厂长、各车间主任及各科室负责人都在屋里坐着。
“别站着,快坐。”
杨厂长招手让他们落座。
林源心里有些茫然——自己不过是个电工,怎么忽然和这些管理层坐到一处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
李科长,你来说吧。”
杨厂长开了个头,便将话头递给了李师傅。
“是这样,我年纪到了,该退下来了。
我一走,科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我想推举一个人接任——就是林源。”
李师傅说着,温和地看了林源一眼。
林源却怔住了。
“我?”
他一时难以置信。
按常理,李师傅离正式退休至少还有两年才对。
“我反对!”
李副厂长立刻出声驳斥,毫不留情地否定了这个提议。
“我也认为不妥。
科长职位至少需要大学学历,林源虽然是七级电工,但只是高中学历。”
坐在李副厂长旁边的王科长随即附和。
“学历虽不足,可林源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
“这年头没学历终究难上台面,只能一辈子做工人。”
“我倒觉得可行。
林源这么年轻就评上七级电工,是个难得的人才。”
一时间,办公室里议论纷纷,领导们分作两派,多数却还是支持林源接任的。
毕竟他在轧钢厂的表现众人有目共睹,即便没有大学 ** ,也完全能担得起科长的职责。
“大家各有各的道理。
我个人是觉得没问题,但既然有分歧,咱们就投票决定吧。”
杨厂长语气平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