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
整个A股市场都在围观一场造富神话。
天元科技就像坐上了火箭，股价翻了四倍。
沈清澜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曲线。前世的记忆精准得可怕，那个最高点就在今天上午十点半。
十点二十九分。
大量获利盘开始松动，封单量在减少。
“全抛。”
沈清澜的手指敲击回车键。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贪婪。
几秒钟后，交易软件弹出提示框：【全部成交】。
账户余额刷新，两亿三千万。
沈清澜靠向椅背，拿起桌上的依云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冲散了腔里积压了两世的郁气。
与此同时，右侧屏幕上的沈氏集团股价，是一条触目惊心的绿色瀑布。
因为“捐门”和“吃绝户”的舆论持续发酵，再加上天元科技对资金的虹吸效应，沈氏集团股价三天跌去25%。
市值蒸发三十亿。
一红一绿，两极反转。
沈清澜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战的号码。
“钱到了。”
……
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满地都是文件碎片，还有一只被摔得粉碎的紫砂壶。
沈天华头发凌乱，眼球上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头条——《神秘散户高位套现两亿，天元科技神话终结？》
那个神秘散户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两个亿……”沈天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是沈家的钱！是那个逆女偷我的钱赚来的！”
如果是三天前，五千万他还能勉强忍受。
但现在公司股价暴跌，银行抽贷，资金链紧绷得像要断裂的琴弦。这两亿现金，就是沈氏的救命稻草。
“张律师！”沈天华冲着门外大吼。
集团法务总监张伟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沈天华指着平板吼道，“沈清澜精神有问题，她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我是她的监护人，那笔钱必须由我代管！”
张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一份律师函递到沈天华面前。
“沈总……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
“十分钟前，那个秦战发来了告知函。”张伟声音发抖，“他说沈清澜小姐已经年满二十周岁，且从未有过精神病确诊记录。如果我们敢以‘精神病’为由冻结她的资产，他就控告您诽谤和意图侵占他人财产。”
沈天华一把抢过律师函，几下撕得粉碎。
“我是她老子！我管女儿的钱天经地义！”
“还有……”张伟往后缩了缩，“秦战说，鉴于您之前有非法冻结沈小姐信托的前科，他已经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和‘财产独立声明’。现在那两亿资金，全部在离岸账户里，国内的法律手段……动不了。”
“嘭！”
沈天华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离岸账户。
这一招太狠了。
那个唯唯诺诺、只会讨好家里人的女儿，怎么会懂这些手段？
“逆女……逆女！”沈天华捂着口，大口喘气，“去查！查她把钱转哪里去了！我就不信她不回这个家！”
……
城中村，平安巷302号。
这里是海城最破旧的居民区，外墙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
沈清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避开地上的污水横流，停在一扇贴满小广告的铁门前。
门没锁，虚掩着。
屋内光线昏暗，充满了泡面味和机箱散热的焦糊味。
三个头发蓬乱、穿着T恤大裤衩的年轻人正对着几台破旧的电脑疯狂敲击代码。
“老大，服务器又要到期了，这月电费还没交。”一个戴着啤酒瓶底厚眼镜的胖子哀嚎。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叼着一没点燃的烟，十指如飞：“别吵，我在接单，帮人刷个票能赚五百。”
沈清澜推门而入。
“长空科技，核心成员三人。队长‘幽灵’，擅长攻防；‘肥猪’，数据挖掘；‘老K’，硬件破解。”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嘈杂。
三个男人同时停下动作，警惕地转过身。
“你是谁？”那个叼烟的男人眯起眼睛，“我们要债的已经来过了，这里没值钱东西。”
沈清澜打量着这个男人。
这个胡子拉碴、此时穷得连电费都交不起的男人，三年后会成为全球暗网赏金最高的黑客之神“幽灵”。
前世，他们因为缺钱走上歧路，最后被顾言利用，做了替罪羊惨死狱中。
“我不是来要债的。”
沈清澜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拍在满是烟灰的桌子上。
“我是来买你们命的。”
幽灵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瞳孔骤缩。
一，二，三……七个零。
一千万。
“收购你们工作室，另外两千万作为技术研发资金。”沈清澜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红裙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团燃烧的火，“条件只有一个。”
幽灵吐掉嘴里的烟：“什么？”
“以后你们的键盘，只听我的指令。”沈清澜指了指电脑屏幕，“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是黑进沈如意和顾言的所有社交账号，恢复他们三年来删除的所有聊天记录。”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向幽灵：“老大……”
幽灵盯着那张支票看了许久，又看向沈清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煞气比那些混黑道的还要重。
“成交。”
幽灵伸手拿过支票，“老板，怎么称呼？”
“叫我沈小姐。”
沈清澜站起身，并没有久留。
……
下午五点。
海城CBD，环球金融中心，88层。
沈清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整个海城的车水马龙。
秦战拿着一份刚签署的租赁合同走过来。
“沈小姐，这里一年的租金是一千二百万。加上收购长空科技和刚才划拨的设备款，您的两亿资金已经花出去了四分之一。”
秦战看着这个空旷奢华的办公室，有些肉疼。
这可是真正的销金窟。
“这里视野好。”
沈清澜看着远处沈氏集团的大楼。在八十八层的高度俯瞰下去，那栋曾经让她仰望、让她窒息的沈家大宅，渺小得像个火柴盒。
“秦律师，发个公告吧。”
沈清澜转过身，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清澜公司正式成立。另外……”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顾言。
“帮我约顾氏集团的几个债权银行行长吃饭。就说，我有办法帮他们把顾言欠的烂账要回来。”
秦战接过那张纸，上面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您这是要……”
“我说过。”沈清澜走到门口，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沈家拿走的，我要让他们百倍奉还。这两亿，只不过是先收的一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