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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汗的小儿子

作者:紫熊冰淇淋

字数:325871字

2026-04-03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天可汗的小儿子》是紫熊冰淇淋写的历史脑洞文,主角李泰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天可汗的小儿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月初四。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我站在庄子门口,望着长安城的方向。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有一线灰白,那是即将破晓的天光。

可我知道,今天的长安城,会比任何时候都黑暗。

周虎站在我身边,手按刀柄,神色凝重。

“二公子,天快亮了。”

“嗯。”

“您真的要去?”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周虎,我问你一个问题。”

“二公子请说。”

“如果今天,你爹有危险,你会去救吗?”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会。”

“那你还问我?”

周虎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二十个人。

他们都是庄户里的青壮,最大的四十岁,最小的才十七。每人手里都拿着刀——就是赵铁匠打的那批新刀。

王老实站在最前面,满脸皱纹,但眼神坚定。

“二公子,我们都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们知道今天去什么吗?”

“知道。”王老实说,“救老爷。”

“可能会死。”

王老实笑了。

“二公子,咱们的命,本来就是您给的。要不是您,咱们还在吃糠咽菜。要不是您,刘老三家的娃早就病死了。要不是您,那七个兄弟的抚恤,谁能给那么多?”

他顿了顿,说:“二公子,咱们不怕死。就怕死了没人记得。”

我看着这些淳朴的庄稼人,眼眶有点发酸。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就说好了。今天,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

二十个人齐声应道。

我翻身上马,正要出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人从庄子里面走出来。

是青竹。

他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木棍,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少爷,小的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青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让小的跟着去。”

我愣住了。

“你?”

“是。”青竹说,“小的知道,小的对不起您。可小的也想……也想做点什么。”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去了可能会死吗?”

“知道。”

“那你还要去?”

青竹点点头。

“小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二少爷给的。要是能帮上二少爷一点忙,死了也值。”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个跟了我十年的小厮,这个背叛过我的内鬼,此刻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他去送死。

“起来吧。”

青竹站起来,看着我。

我指了指队伍末尾。

“站那儿去。”

青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谢二少爷!”

他跑到队伍末尾,握着那木棍,站得笔直。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策马向前。

“出发!”

二十匹马,二十一个人,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卯时正。

天已经亮了。

我们埋伏在城外的一片林子里,离官道不到一里。

周虎趴在我身边,盯着官道的方向。

“二公子,您确定老爷会从这里走?”

“确定。”

李靖昨天告诉我,他会从春明门出城,沿着官道往东走,在灞桥附近候着。

齐王的人,会在半路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渐渐升高,官道上开始有人走动。挑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户,还有几个骑马的行人。

可李靖还没出现。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难道计划有变?

就在这时,周虎忽然压低声音说:“二公子,有人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为首的正是李靖,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骑着一匹青骢马,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护卫。

“是老爷!”周虎说。

我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刀。

李靖的队伍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经过我们埋伏的这片林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官道两旁的草丛里,忽然涌出无数人影。那些人穿着杂色衣服,手里都拿着刀剑,朝李靖的队伍冲过去。

“有刺客!”

李靖的护卫们立刻迎上去,刀光闪烁,喊声震天。

可刺客太多了。

至少五十个人,把李靖的队伍团团围住。

“动手!”我低喝一声,策马冲了出去。

二十匹马从林子里冲出来,朝那些刺客过去。

刺客们显然没想到会有埋伏,一时间乱了阵脚。

我冲进人群,手里的刀朝一个刺客砍去。那人躲闪不及,被我砍翻在地。

周虎跟在我身边,刀法狠辣,一刀一个。

庄户们虽然没经过训练,但胜在人多势众,二十个人冲进去,硬是把刺客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泰儿!”

我听见李靖的喊声,循声看去。

他正被七八个刺客围住,手里的剑左挡右架,险象环生。

我策马冲过去,一刀劈开一个刺客,翻身下马,挡在李靖身前。

“爹,您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李靖瞪着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儿子不能看着您死。”

李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刺客们又围了上来。

我和李靖背靠着背,拼死抵抗。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我看见周虎被人一刀砍在肩上,血流如注,但他咬着牙,还在拼。

我看见王老实被三个刺客围攻,浑身是血,但一步不退。

我看见青竹拿着那木棍,朝一个刺客砸去,被那人一刀刺中肚子,倒在地上。

“青竹!”我大喊一声。

可来不及了。

刺客太多了。

五十个人,我们只有四十多人,还加上李靖的护卫。

眼看就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是他。

那个替身。

他的身后,跟着至少三十个黑衣人,每个人都拿着弓弩。

“放箭!”

他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刺客们猝不及防,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一轮箭雨过后,黑衣人们拔出刀,冲进人群。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起人来净利落。

不到一刻钟,五十个刺客,全部毙命。

官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个替身策马来到我面前,翻身下马,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

他笑了笑,那笑容和以前一样诡异,但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必谢我。我说过,你会来。”

我看着他,问:“你到底叫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真。”

“真?”

“对。”他说,“我没有名字,只有这个字。‘真’。”

我心里一动。

真。

红拂女的“张真”。

那块玉佩背面的“真”字。

原来如此。

“那个组织……”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打断我,看向长安城的方向,“城里,已经开始了。”

我心里一紧。

玄武门之变。

“秦王那边……”

“秦王赢了。”他说,“太子和齐王,都死了。”

我愣住了。

虽然知道历史,但亲耳听见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头一震。

太子死了。

齐王死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刺客的尸体被拖走,官道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

李靖走过来,看着我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你是……”

“他是真。”我说,“爹,他就是……”

李靖摆摆手,示意我不用解释。

他看着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

真摇摇头:“不必谢我。我不是来救您的。”

“那是来救谁的?”

真看向我。

“救他。”

李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不管救谁,都是救命之恩。”

真没有说话。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抬头看去。

城门口,一队人马正疾驰而出。为首的是一身戎装的尉迟恭,浑身是血,手里还提着一个首级。

他策马来到我们面前,翻身下马,朝李靖行了一礼。

“李将军,秦王让我来告诉您,城里的事,成了。”

李靖点点头,问:“伤亡如何?”

尉迟恭沉默了一会儿,说:“秦王府这边,死了三十多个兄弟。太子和齐王府那边……满门。”

我心里一震。

满门。

太子和齐王的家人,也死了。

“秦王有令。”尉迟恭说,“太子和齐王的余党,一概诛。一个不留。”

李靖沉默了。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历史上,玄武门之变后,确实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所有儿子,斩草除。

可亲耳听见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里发寒。

尉迟恭看向我,忽然笑了。

“你就是李泰?那个做白糖的小子?”

我点点头。

尉迟恭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那天夜里的事,我听说了。三十个死士,你硬是扛下来了。不错,是条汉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尉迟恭又看向真,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是……”

“是我朋友。”我连忙说。

尉迟恭点点头,没有多问。

“李将军,秦王说了,让您和李二公子一起进城,他有要事相商。”

李靖点点头。

尉迟恭翻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我看向真。

“你跟我一起进城吗?”

真摇摇头。

“我不去。”

“为什么?”

真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城里,还有一个人,要见我。”

“谁?”

真没有回答,只是翻身上马。

“记住我的话。”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

说完,他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进城的时候,长安城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街上到处是血迹,到处是尸体。士兵们在清理,把一具具尸体抬上牛车,运往城外。

我不敢多看,低着头,跟着李靖往前走。

秦王府到了。

府门口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看见李靖,纷纷行礼。

我们走进府里,来到一间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恭、程咬金……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盔甲,上面还有血迹。

他看见我们进来,站起身。

“李将军,你没事吧?”

李靖跪下:“托殿下洪福,微臣无恙。”

走过来,扶起李靖,然后看向我。

“李泰,你也来了。”

我跪下:“草民拜见殿下。”

“起来吧。”说,“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说。”

他在主位上坐下,看着在场的人。

“第一件事,太子和齐王伏诛,余党正在清剿。从今天起,这长安城里,只有一个声音。”

众人齐声道:“殿下英明!”

“第二件事。”看向我,“李泰,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命真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夜里的事,本王知道了。”说,“三十个死士,你硬是扛下来了。听说还了几个?”

“回殿下,是草民的庄户的。”

“庄户?”愣了一下,“那些庄户,愿意为你拼命?”

我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能让庄户为你拼命,说明你是个好主子。”

他从案几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个,是本王赏你的。”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金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忠勇可嘉”。

“谢殿下!”

摆摆手,示意我起来。

“第三件事。”他的声音沉下来,“关于齐王的余党。”

众人安静下来。

看着在场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齐王府的人,一个不留。包括那个叫王福的管事。”

我心里一凛。

王福。

那个带人围我庄子的王福。

他也要死了。

“还有。”说,“那个叫玄真子的道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玄真子?

我抬起头,看着。

“殿下,那个玄真子……”

“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

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站起来,“李泰,你留下,本王还有话跟你说。”

众人散去,大厅里只剩下我和两个人。

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我。

“李泰,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殿下,那个玄真子,可能和‘隐’字会有关。”

眉头一皱。

“‘隐’字会?那是什么?”

我把真告诉我的话说了一遍。

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是说,有一个存在三百年的组织,在暗中布局,等着一个人出现?”

“是。”

“那个人就是你?”

“真说,是我。”

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相信吗?”

我想了想,说:“草民不知道。但那个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替我活了十六年。这件事,草民没法解释。”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真,现在在哪儿?”

“他进城了。说有人要见他。”

“谁?”

“他没说。”

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李泰,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子?”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本王今天了多少人?”

我沉默了。

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

“三百多个。”他说,“太子府一百二十三人,齐王府一百八十七人,还有他们的家眷、仆从、亲信。”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本王不想这么多人。可不能不。”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肩上。

“李泰,你记住。这个世上,有些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不人,人就你。”

我点点头。

“那个‘隐’字会,不管它是真是假,你都要小心。”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布局三百年,那他们的目的,绝不简单。”

“草民明白。”

点点头,转身要走。

“殿下。”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那个真,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只有活人,和死人。”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大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活人,和死人。

真,是活人。

他会一直活着吗?

走出秦王府,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安静了许多,尸体已经被清走,只剩下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

周虎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

“二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我看着他的伤,“你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周虎说,“对了,二公子,有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周虎压低声音:“那个青竹,他……没死。”

我愣住了。

“没死?”

“是。那一刀刺在他肚子上,但没刺中要害。大夫说,养几个月就能好。”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青竹没死。

那个背叛我、又回头来救我的小厮,没死。

“他在哪儿?”

“送回庄子了。”周虎说,“小的让人看着他,等您回去处置。”

我点点头,翻身上马。

往庄子走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真说的话。

“城里还有一个人要见我。”

那个人是谁?

玄真子?

还是别的什么人?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马从黑暗中冲出来,马上的人浑身是血,看见我,勒住缰绳。

是真。

“你……”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我连忙跳下马,跑过去扶起他。

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真!你怎么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那个人……我见到了。”

“谁?”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玄真子。”

我心里一震。

“他在哪儿?”

真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李泰亲启”。

我抬起头,想问他什么,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真?真!”

他没有回应。

我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我抱着他,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弹。

远处,长安城的城楼上,忽然亮起一盏灯。

那是玄武门的方向。

灯光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像是一个人的呼吸。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

信上还带着真的体温。

玄真子。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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