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天可汗的小儿子》是紫熊冰淇淋写的历史脑洞文,主角李泰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天可汗的小儿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月初四。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我站在庄子门口,望着长安城的方向。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有一线灰白,那是即将破晓的天光。
可我知道,今天的长安城,会比任何时候都黑暗。
周虎站在我身边,手按刀柄,神色凝重。
“二公子,天快亮了。”
“嗯。”
“您真的要去?”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周虎,我问你一个问题。”
“二公子请说。”
“如果今天,你爹有危险,你会去救吗?”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会。”
“那你还问我?”
周虎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二十个人。
他们都是庄户里的青壮,最大的四十岁,最小的才十七。每人手里都拿着刀——就是赵铁匠打的那批新刀。
王老实站在最前面,满脸皱纹,但眼神坚定。
“二公子,我们都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们知道今天去什么吗?”
“知道。”王老实说,“救老爷。”
“可能会死。”
王老实笑了。
“二公子,咱们的命,本来就是您给的。要不是您,咱们还在吃糠咽菜。要不是您,刘老三家的娃早就病死了。要不是您,那七个兄弟的抚恤,谁能给那么多?”
他顿了顿,说:“二公子,咱们不怕死。就怕死了没人记得。”
我看着这些淳朴的庄稼人,眼眶有点发酸。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就说好了。今天,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
二十个人齐声应道。
我翻身上马,正要出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人从庄子里面走出来。
是青竹。
他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木棍,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少爷,小的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青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让小的跟着去。”
我愣住了。
“你?”
“是。”青竹说,“小的知道,小的对不起您。可小的也想……也想做点什么。”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去了可能会死吗?”
“知道。”
“那你还要去?”
青竹点点头。
“小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二少爷给的。要是能帮上二少爷一点忙,死了也值。”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个跟了我十年的小厮,这个背叛过我的内鬼,此刻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他去送死。
“起来吧。”
青竹站起来,看着我。
我指了指队伍末尾。
“站那儿去。”
青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谢二少爷!”
他跑到队伍末尾,握着那木棍,站得笔直。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策马向前。
“出发!”
二十匹马,二十一个人,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卯时正。
天已经亮了。
我们埋伏在城外的一片林子里,离官道不到一里。
周虎趴在我身边,盯着官道的方向。
“二公子,您确定老爷会从这里走?”
“确定。”
李靖昨天告诉我,他会从春明门出城,沿着官道往东走,在灞桥附近候着。
齐王的人,会在半路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渐渐升高,官道上开始有人走动。挑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户,还有几个骑马的行人。
可李靖还没出现。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难道计划有变?
就在这时,周虎忽然压低声音说:“二公子,有人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为首的正是李靖,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骑着一匹青骢马,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护卫。
“是老爷!”周虎说。
我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刀。
李靖的队伍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经过我们埋伏的这片林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官道两旁的草丛里,忽然涌出无数人影。那些人穿着杂色衣服,手里都拿着刀剑,朝李靖的队伍冲过去。
“有刺客!”
李靖的护卫们立刻迎上去,刀光闪烁,喊声震天。
可刺客太多了。
至少五十个人,把李靖的队伍团团围住。
“动手!”我低喝一声,策马冲了出去。
二十匹马从林子里冲出来,朝那些刺客过去。
刺客们显然没想到会有埋伏,一时间乱了阵脚。
我冲进人群,手里的刀朝一个刺客砍去。那人躲闪不及,被我砍翻在地。
周虎跟在我身边,刀法狠辣,一刀一个。
庄户们虽然没经过训练,但胜在人多势众,二十个人冲进去,硬是把刺客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泰儿!”
我听见李靖的喊声,循声看去。
他正被七八个刺客围住,手里的剑左挡右架,险象环生。
我策马冲过去,一刀劈开一个刺客,翻身下马,挡在李靖身前。
“爹,您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李靖瞪着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儿子不能看着您死。”
李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刺客们又围了上来。
我和李靖背靠着背,拼死抵抗。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我看见周虎被人一刀砍在肩上,血流如注,但他咬着牙,还在拼。
我看见王老实被三个刺客围攻,浑身是血,但一步不退。
我看见青竹拿着那木棍,朝一个刺客砸去,被那人一刀刺中肚子,倒在地上。
“青竹!”我大喊一声。
可来不及了。
刺客太多了。
五十个人,我们只有四十多人,还加上李靖的护卫。
眼看就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是他。
那个替身。
他的身后,跟着至少三十个黑衣人,每个人都拿着弓弩。
“放箭!”
他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刺客们猝不及防,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一轮箭雨过后,黑衣人们拔出刀,冲进人群。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起人来净利落。
不到一刻钟,五十个刺客,全部毙命。
官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个替身策马来到我面前,翻身下马,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
他笑了笑,那笑容和以前一样诡异,但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必谢我。我说过,你会来。”
我看着他,问:“你到底叫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真。”
“真?”
“对。”他说,“我没有名字,只有这个字。‘真’。”
我心里一动。
真。
红拂女的“张真”。
那块玉佩背面的“真”字。
原来如此。
“那个组织……”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打断我,看向长安城的方向,“城里,已经开始了。”
我心里一紧。
玄武门之变。
“秦王那边……”
“秦王赢了。”他说,“太子和齐王,都死了。”
我愣住了。
虽然知道历史,但亲耳听见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头一震。
太子死了。
齐王死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刺客的尸体被拖走,官道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
李靖走过来,看着我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你是……”
“他是真。”我说,“爹,他就是……”
李靖摆摆手,示意我不用解释。
他看着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
真摇摇头:“不必谢我。我不是来救您的。”
“那是来救谁的?”
真看向我。
“救他。”
李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不管救谁,都是救命之恩。”
真没有说话。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抬头看去。
城门口,一队人马正疾驰而出。为首的是一身戎装的尉迟恭,浑身是血,手里还提着一个首级。
他策马来到我们面前,翻身下马,朝李靖行了一礼。
“李将军,秦王让我来告诉您,城里的事,成了。”
李靖点点头,问:“伤亡如何?”
尉迟恭沉默了一会儿,说:“秦王府这边,死了三十多个兄弟。太子和齐王府那边……满门。”
我心里一震。
满门。
太子和齐王的家人,也死了。
“秦王有令。”尉迟恭说,“太子和齐王的余党,一概诛。一个不留。”
李靖沉默了。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历史上,玄武门之变后,确实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所有儿子,斩草除。
可亲耳听见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里发寒。
尉迟恭看向我,忽然笑了。
“你就是李泰?那个做白糖的小子?”
我点点头。
尉迟恭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那天夜里的事,我听说了。三十个死士,你硬是扛下来了。不错,是条汉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尉迟恭又看向真,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是……”
“是我朋友。”我连忙说。
尉迟恭点点头,没有多问。
“李将军,秦王说了,让您和李二公子一起进城,他有要事相商。”
李靖点点头。
尉迟恭翻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我看向真。
“你跟我一起进城吗?”
真摇摇头。
“我不去。”
“为什么?”
真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城里,还有一个人,要见我。”
“谁?”
真没有回答,只是翻身上马。
“记住我的话。”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
说完,他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进城的时候,长安城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街上到处是血迹,到处是尸体。士兵们在清理,把一具具尸体抬上牛车,运往城外。
我不敢多看,低着头,跟着李靖往前走。
秦王府到了。
府门口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看见李靖,纷纷行礼。
我们走进府里,来到一间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恭、程咬金……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盔甲,上面还有血迹。
他看见我们进来,站起身。
“李将军,你没事吧?”
李靖跪下:“托殿下洪福,微臣无恙。”
走过来,扶起李靖,然后看向我。
“李泰,你也来了。”
我跪下:“草民拜见殿下。”
“起来吧。”说,“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说。”
他在主位上坐下,看着在场的人。
“第一件事,太子和齐王伏诛,余党正在清剿。从今天起,这长安城里,只有一个声音。”
众人齐声道:“殿下英明!”
“第二件事。”看向我,“李泰,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命真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夜里的事,本王知道了。”说,“三十个死士,你硬是扛下来了。听说还了几个?”
“回殿下,是草民的庄户的。”
“庄户?”愣了一下,“那些庄户,愿意为你拼命?”
我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能让庄户为你拼命,说明你是个好主子。”
他从案几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个,是本王赏你的。”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金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忠勇可嘉”。
“谢殿下!”
摆摆手,示意我起来。
“第三件事。”他的声音沉下来,“关于齐王的余党。”
众人安静下来。
看着在场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齐王府的人,一个不留。包括那个叫王福的管事。”
我心里一凛。
王福。
那个带人围我庄子的王福。
他也要死了。
“还有。”说,“那个叫玄真子的道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玄真子?
我抬起头,看着。
“殿下,那个玄真子……”
“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
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站起来,“李泰,你留下,本王还有话跟你说。”
众人散去,大厅里只剩下我和两个人。
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我。
“李泰,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殿下,那个玄真子,可能和‘隐’字会有关。”
眉头一皱。
“‘隐’字会?那是什么?”
我把真告诉我的话说了一遍。
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是说,有一个存在三百年的组织,在暗中布局,等着一个人出现?”
“是。”
“那个人就是你?”
“真说,是我。”
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相信吗?”
我想了想,说:“草民不知道。但那个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替我活了十六年。这件事,草民没法解释。”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真,现在在哪儿?”
“他进城了。说有人要见他。”
“谁?”
“他没说。”
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李泰,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子?”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本王今天了多少人?”
我沉默了。
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
“三百多个。”他说,“太子府一百二十三人,齐王府一百八十七人,还有他们的家眷、仆从、亲信。”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本王不想这么多人。可不能不。”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肩上。
“李泰,你记住。这个世上,有些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不人,人就你。”
我点点头。
“那个‘隐’字会,不管它是真是假,你都要小心。”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布局三百年,那他们的目的,绝不简单。”
“草民明白。”
点点头,转身要走。
“殿下。”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那个真,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只有活人,和死人。”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大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活人,和死人。
真,是活人。
他会一直活着吗?
走出秦王府,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安静了许多,尸体已经被清走,只剩下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
周虎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
“二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我看着他的伤,“你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周虎说,“对了,二公子,有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周虎压低声音:“那个青竹,他……没死。”
我愣住了。
“没死?”
“是。那一刀刺在他肚子上,但没刺中要害。大夫说,养几个月就能好。”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青竹没死。
那个背叛我、又回头来救我的小厮,没死。
“他在哪儿?”
“送回庄子了。”周虎说,“小的让人看着他,等您回去处置。”
我点点头,翻身上马。
往庄子走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真说的话。
“城里还有一个人要见我。”
那个人是谁?
玄真子?
还是别的什么人?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马从黑暗中冲出来,马上的人浑身是血,看见我,勒住缰绳。
是真。
“你……”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我连忙跳下马,跑过去扶起他。
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真!你怎么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那个人……我见到了。”
“谁?”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玄真子。”
我心里一震。
“他在哪儿?”
真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李泰亲启”。
我抬起头,想问他什么,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真?真!”
他没有回应。
我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我抱着他,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弹。
远处,长安城的城楼上,忽然亮起一盏灯。
那是玄武门的方向。
灯光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像是一个人的呼吸。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
信上还带着真的体温。
玄真子。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