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宫斗宅斗小说《侯门主母她专治不服》,谢清晏萧烬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潇洒的鱼飞鱼大大目前已经写了346065字,处于完结状态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侯门主母她专治不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烛火摇曳,映着那女人满脸的泪痕。
她跪在谢清晏面前,抱着她的腿,哭得浑身发抖。十六年的隐忍,十六年的孤独,十六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谢清晏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良久,她弯下腰,把她扶了起来。
“起来吧,”她说,声音轻柔,“地上凉。”
那女人站起身,却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放,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姑娘……姑娘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清晏扶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才缓缓开口:
“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那女人愣住了。
谢清晏继续道:“你说你是我娘的亲妹妹,可你说起我娘的时候,眼睛里不只是姐妹之情,还有……主仆之情。那种感觉,不一样。”
那女人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姑娘好眼力……”
谢清晏微微弯了弯唇角:“不是眼力好,是我娘留给我的那些信里,写过你。”
她从袖中取出那沓泛黄的信笺,翻了翻,抽出一张,递给她。
那女人接过来,颤抖着展开。
信上写着:
“我有贴身丫鬟,名唤阿蘅,自小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此女忠心耿耿,可托生死。若我有不测,望清晏善待之。”
阿蘅的泪水滴在信纸上,洇开一片。
“夫人……”她喃喃道,“夫人还记得奴婢……”
谢清晏看着她,目光柔和:
“你叫阿蘅?”
阿蘅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泪,努力平复情绪。
“奴婢本名阿蘅,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夫人去世后,奴婢为了替夫人报仇,就冒用了二姑娘的身份。二姑娘……就是夫人的亲妹妹,她早在夫人出嫁前就病死了,所以……”
谢清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些年,委屈你了。”
阿蘅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不委屈。只要能替夫人报仇,奴婢什么都不委屈。”
谢清晏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我那个哥哥的事,你知道多少?”
阿蘅的神色凝重起来。
她看着谢清晏,缓缓开口:
“那是夫人嫁入谢家第二年的事。夫人生下一个男孩,白白胖胖的,老夫人高兴得很。可孩子出生第三天,突然就……突然就不见了。”
谢清晏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见了?”
阿蘅点了点头:“那天夜里,有人偷偷潜入夫人的院子,把孩子抱走了。夫人醒来发现孩子不见了,疯了一样地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老夫人怎么说?”
阿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夫人说,是外头的贼人偷走了孩子。可奴婢知道,不是。”
谢清晏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阿蘅咬了咬牙:“因为那天夜里,奴婢守夜,听见外面有动静,就起来查看。奴婢看见一个人影抱着孩子从后院翻墙出去,那个人影……是谢家的老管事。”
谢清晏的瞳孔猛然收缩。
老管事。
那个手上带着疤的老管事。
他已经死了。
“你确定?”
阿蘅点了点头:“奴婢确定。那天晚上有月亮,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老管事。”
谢清晏沉默了。
老管事抱走了她哥哥。
然后呢?
把孩子送到了哪里?
为什么?
她忽然想起老管事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大夫”、“大夫”……
难道,那个“大夫”,不只是配药害死她娘的人,还和她哥哥的失踪有关?
她看向阿蘅,声音低沉:
“后来呢?你有没有查过?”
阿蘅点了点头:“查过。可老管事嘴紧得很,奴婢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后来夫人死了,奴婢离开了谢家,就更难查了。这些年,奴婢一直在暗中追查,可线索太少,只知道那个孩子被送去了外地,具体去了哪里,是谁接走的,都不知道。”
谢清晏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一下。
老管事死了。
线索断了。
可她哥哥,那个比她大两岁的孩子,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十八岁了。
他在哪里?
他还活着吗?
她忽然想起这些子查到的那些事——谢家老太太的姘头周济民,谢明远的外室柳氏,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神秘人。
这些人,会不会和她哥哥的失踪有关?
“阿蘅,”她开口,“你查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查到任何和我哥哥有关的线索?哪怕是一点点?”
阿蘅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有一件事。”
谢清晏看着她。
阿蘅道:“当年老管事把孩子抱走后,奴婢偷偷跟踪过他。他出了谢府,往城东去了。奴婢跟到城东的一条巷子里,跟丢了。后来奴婢打听过,那条巷子里,住着一个人。”
“谁?”
阿蘅一字一字道:“周济民。”
谢清晏的眸光一凛。
周济民。
又是他。
那个太医院的医正,谢家老太太的姘头,害死她娘的凶手。
他和她哥哥的失踪,也有关系?
谢清晏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阿蘅愣住了:“姑娘,你去哪儿?”
谢清晏头也不回:“刑部大牢。周济民还没问斩。”
——
刑部大牢。
阴暗湿的牢房里,周济民蜷缩在角落,披头散发,形如枯槁。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看向来人。待看清是谢清晏,他的身子猛地一抖,往角落里缩了缩。
“你……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谢清晏在牢房门口站定,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医正,”她开口,“我来问你一件事。”
周济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中满是惊恐。
谢清晏一字一字道:“十六年前,谢家丢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不是你抱走的?”
周济民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谢清晏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你,”她说,“是你让老管事把孩子抱走,送到你那里的。”
周济民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道:“不……不是我……是……是老太太……”
谢清晏的眸光微微一沉:“老太太?”
周济民拼命点头:“是老太太让老管事把孩子抱走的!她让老管事把孩子送到我这里,然后……然后让我把孩子处理掉……”
谢清晏的手指慢慢攥紧。
处理掉。
这三个字,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寒意。
“什么叫处理掉?”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济民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就是……就是……让我把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
谢清晏盯着他,一字一字道:“说。”
周济民终于崩溃了:“让我把孩子卖了!”
谢清晏的眸光一闪。
卖了。
不是了。
是卖了。
“卖给谁了?”
周济民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老太太联系的买家,我只负责把孩子送过去……”
谢清晏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卖了,就意味着,那个孩子可能还活着。
“送到哪里?”
周济民想了想,努力回忆:“好像是……是城外的一个村子……有个姓王的农户,老太太说把孩子寄养在那里,等风头过了再接回来……后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谢清晏没有再问,转身就走。
身后,周济民的声音追上来:“我知道的都说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谢清晏没有回头。
——
从刑部大牢出来,谢清晏上了马车,对车夫道:
“去城外,找一个姓王的农户。”
——
城外的村子很多,姓王的农户也很多。
谢清晏带着人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那个当年收养过孩子的人家。
那是一户普通的农家,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养着几只鸡。一对老夫妻正在院子里晒谷子,看见一群陌生人进来,吓得脸都白了。
谢清晏走到他们面前,开门见山:
“十六年前,有人送过一个孩子给你们寄养,还记得吗?”
老夫妻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
那老汉颤抖着开口:“你……你们是什么人……”
谢清晏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他面前。
“告诉我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老汉看着那锭银子,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
“是……是有这么回事……十六年前,有个人送了个孩子来,说是城里大户人家的,让我们帮忙养着,说过些子就来接……”
“后来呢?”
老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去。
谢清晏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后来怎么了?”
老汉的老伴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
“后来……后来那孩子病了……病得很重……我们没钱请大夫,就……就……”
谢清晏的心猛地一沉。
“就怎么了?”
老妇人哭得说不出话来,老汉低下头,声音沙哑:
“就……就死了……”
谢清晏的脑中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孩子,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哥哥,死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对老夫妻,沉默了很久很久。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葬在哪里?”
老汉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在……在后山的乱葬岗……”
谢清晏转过身,往后山走去。
——
乱葬岗上,杂草丛生,白骨累累。
谢清晏站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看着那些无人认领的坟包,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
她不知道哪个坟是哥哥的。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死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他立一块碑。
她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衣袂,吹乱她的发丝。
阿蘅走到她身边,眼眶红红的。
“姑娘……”
谢清晏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他比我大两岁。如果活着,今年应该十八了。”
阿蘅的泪水流了下来。
谢清晏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捧起一把土,用帕子包好,收入怀中。
“走吧。”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阿蘅看着她,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跟在她身后。
——
回到侯府,谢清晏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出来,神色如常,像是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阿蘅看见,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姑娘……”阿蘅轻声唤她。
谢清晏看着她,微微弯了弯唇角:
“我没事。”
她走到老槐树下,站在那片斑驳的树影里,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枝叶。
“阿蘅,”她忽然开口,“你说,我娘要是知道这些,会难过吗?”
阿蘅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夫人最疼姑娘了。她不会想让姑娘难过的。”
谢清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她不会想让我难过的。”
她收回视线,看向阿蘅: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姨母。我娘认你做妹妹,我就认你做姨母。”
阿蘅愣住了,眼眶又红了。
“姑娘……”
谢清晏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这些年,你替我娘做的那些事,我记在心里。往后,你就在侯府住下,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阿蘅的泪水夺眶而出,重重地点了点头。
——
入夜。
谢清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册子。
她提起笔,在最后一页上又添了几行字:
“我有一兄,生于建元二十七年,卒于同年。葬于京城城外乱葬岗,无碑无名。”
“此生未见一面,是为终身之憾。”
她搁下笔,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这一页撕了下来,和之前那页一样,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张,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字吞没。
最后,只剩下一点灰烬,落在桌上。
谢清晏看着那点灰烬,轻声说:
“哥哥,我来迟了。”
窗外,月光如水。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
翌清晨。
谢清晏刚用完早膳,萧烬就来了。
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目光幽深。
“听说你昨出城了?”
谢清晏点了点头。
萧烬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找到了?”
谢清晏摇了摇头。
萧烬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这是什么?”
“京郊大营的通行令,”萧烬说,“你不是想去乱葬岗给你哥哥立块碑吗?那地方是军方的地,没有这个进不去。”
谢清晏的眸光微微一闪。
她接过令牌,看着萧烬,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
“侯爷怎么知道我要去立碑?”
萧烬看着她,目光幽深:
“因为本侯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人。”
谢清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多谢。”
萧烬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本侯陪你去。”
谢清晏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弯了弯。
——
三后,谢清晏和萧烬一起去了乱葬岗。
他们在那里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
“谢氏长子之墓”
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谢清晏在碑前站了很久,烧了些纸钱,洒了一壶酒。
风很大,吹得纸灰漫天飞舞。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纸灰飘向远方,忽然轻声说:
“哥哥,如果有来世,你一定要投个好人家。不要再被人抛弃,不要再受苦。”
萧烬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走上前,把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
“风大,回去吧。”
谢清晏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碑,转身离去。
身后,纸灰还在飞舞,像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哥哥,在和她告别。
——
回京的路上,谢清晏靠在车壁上,一直没有说话。
萧烬坐在她对面,也没有说话。
马车辚辚向前,碾过满地的落叶。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晏忽然开口:
“侯爷。”
萧烬抬起眼,看着她。
谢清晏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公道吗?”
萧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有。”
谢清晏看着他。
萧烬继续道:“公道,就是你想做的事,你做到了。你娘的仇报了,你哥哥的碑立了。这就是公道。”
谢清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这就是公道。”
她靠在车壁上,阖上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浅,却带着几分释然。
——
回到侯府,已是傍晚。
谢清晏刚进栖云院,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正在等她。
是谢清霖。
他从青州回来了。
他见了谢清晏,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姐姐,”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查到了一件事。”
谢清晏的眸光微微一闪。
“什么事?”
谢清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道:
“当年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可能还活着。”
谢清晏的瞳孔猛然收缩。
谢清晏盯着他,声音发紧:
“你说什么?”
谢清霖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她。
“这是我在青州找到的,是我娘的遗物。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个名字。”
谢清晏接过来,展开来看。
纸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建元二十七年,谢氏长子,送于江州沈家。联系人:沈晚荣。”
谢清晏的脑中一片空白。
江州沈家。
沈晚荣。
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如果这张纸条是真的,那么——
她的哥哥,那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哥哥,还活着。
在江州。
在沈家。